“愿闻其详。”他淡淡道。
寧天看著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天图，穿透了沧澜洞天，穿透了无尽岁月，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吾....早已死了。”
“不过，你看到那些妖孽多数人还活著，他们就活在这登天秘境之中，只不过此时的他们都不自知罢了..”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保护...”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苏长歌的心湖。
对於这样的回答，苏长歌表示还能接受，毕竟自己也曾往这个方向猜测过。
只是他有点没搞懂的事，他们都还活著，寧天怎么死了
寧天的声音继续响起。
“吾死在一场浩劫之中，死后其魂被吾祖保下，可即便是仙王巨头也无回天之力，正逢轮迴仙王布局后世，吾便自愿为其棋子，在此等待他们选择的那人...”
“其实一开始我也极不愿意，因为那些一个个大人物把希望竟然寄托在了后世人身上，我是无法接受的，可我也很好奇，能让最神秘的轮迴仙王都选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苏长歌闻言，面露思索。
浩
能让寧天陨落的浩劫，连其祖上都无法解决的危机……
那是什么概念
寧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思绪，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战的具体情形，吾无法全部告诉你。因为即便是吾，也只是在陨落之际，才知晓了部分真相。”
他抬起手，指了指上方。
“仙界还在。”
“还在奋战。”
“只是……与你想像中的仙界，已经不一样了。”
苏长歌眸光一凝。
仙界还在奋战
这是什么意思
“仙人如雨落。”寧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悲壮。
“你无法想像那一战的惨烈。真仙级別的存在，如同雨点般陨落。仙王巨头，也接连喋血。整个仙界，都被战火覆盖。”
“而敌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来自另一个宇宙。”
苏长歌的心，顿时愣住。
另一个宇宙
他忽然想起，在万界之中，神族一直高高在上，自称是上苍之子，执掌诸天万界。
而万界的修士，一直被神族压制，被他们视为螻蚁。
可此刻，寧天却说……
“神族，就是他们的傀儡。”
寧天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苏长歌耳边炸响。
“或者说，是他们在这一界的爪牙。”
“他们通过神族，渗透万界，收割气运，培养战奴，为最终的入侵做准备。”
苏长歌沉默了。
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此刻豁然开朗。
为什么神族如此强大，却一直不彻底吞併万界
为什么神族对登天秘境如此重视，不惜派出王裔神子前来
为什么神族会有生命女神那种执掌命运一道的存在
原来如此……
“那一战，吾陨落了。”寧天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与另一座宇宙的大敌廝杀，同归於尽。”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苏长歌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何等惨烈的过往。
“吾的执念，留在了这登天秘境之中，在等你……”
他看著苏长歌，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斩吾。”
苏长歌微微挑眉。
“等待被斩”
“对。”寧天点头，“因为只有斩了吾这道执念，你才能得到吾留下的东西，或者说是他们有意留下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三道璀璨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三道光芒，一道呈金色，一道呈银色，一道呈混沌色。
每一道，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是吾曾经拥有的三道仙气。”
寧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怀念。
“仙气，是踏入仙境的关键，在后世，仙气应该已经断层，不復存在。唯有拥有仙气者，才有资格在仙境中走得更远，才有资格触及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他將三道仙气递到苏长歌面前。
“这三道仙气，吾已用不上。但於你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得此仙气，你未来踏入仙境，便有先天优势，三道仙气加持，可让你在仙境中一路高歌猛进，超越同辈。”
“即便在战斗中，这三道仙气也能提供强大的助力。它们可以加持你的神通，提升你的战力，甚至在你绝境之时，为你续命。”
苏长歌看著那三道仙气，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接过。
而是抬眸，看向寧天。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寧天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內心的、真正的笑容。
“因为，你配得上。”
“吾无敌一个纪元，从未遇到如此对手。”
“你以虚道之境，战平吾这道执念，斩碎吾的天图，逼吾流血……”
“你，配得上知道这些。”
“也配得上，吾的仙气。”
苏长歌沉默。
片刻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三道仙气。
入手的一瞬，三道仙气便自动融入他的体內，与混沌青莲、与他的血肉、与他的道，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又强大了几分。
而且，冥冥之中，他似乎触摸到了某个更高层次的境界。
那是仙境的门槛。
“好了。”
寧天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苏长歌。
“该说的，吾都说完了。”
“来吧。”
他张开双臂，闭上双眼。
“斩了吾这道执念。”
“让吾，彻底解脱。”
苏长歌看著他，沉默片刻问道：“你方才说，这是轮迴仙王布的局”
“嗯”寧天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轮迴我倒是没怎么接触，不过我看你並不像真正死去的样子..”苏长歌平静说道，眸中有著古老的符文闪烁，破妄神瞳，在此刻浮现。
此言一出。
寧天彻底呆住了。
“什么意思”
苏长歌微微皱眉道：“你身上没有死气环绕，反而有著一些生气，你好像没有死透啊..”
“！！！”寧天懵了。
他陷入了迷茫。
我没死
下一秒。
他开始自证。
但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苏长歌开口道：“有没有可能，你本来死了，但却被救活了，救你的人没有將这些告诉你....”
寧天瞳孔猛然一缩。
难道是..
老祖
不！
这不可能！
若是能救，那为什么要骗我
看著寧天陷入回忆，苏长歌並不想在这里继续和他纠结死不死的问题，而是开始犹豫要不要真的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