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翎点头,唇角上扬,“喜欢的。”
她听着箫屹渊的话总觉得有些古怪,但那股念头在她脑中一闪,没有抓到。
听见顾云翎说喜欢,箫屹渊的唇角泛起一抹笑。
来到正堂,八仙桌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顾云翎喜欢吃的。
“晋王殿下要留下来吃顿饭吗?”顾云翎朝箫屹渊问道。
小满在摆碗筷,箫屹渊还没搭话,她已经将他那一份碗筷摆在了桌上。
“既然卫国公府盛情邀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箫屹渊掀袍坐下。
顾云翎唇角微微带笑,跟着坐下。
用完膳后,箫屹渊净口,这才拿出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唇角,“既然吃了你的嘴软,那我便送你几个护卫,以后只听你的吩咐。”
“好,多谢晋王殿下。”顾云翎一点不和他客气道。
箫屹渊送的护卫定然不差,虽是在自己府里,但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小的时候,她母亲和她就是在府里被戎狄奸细抓去的。
她欠箫屹渊一个人情,大不了以后还他便是。
“我叫他们进来认识你,日后你便是他们的主子。”箫屹渊道。
顾云翎点头:“好。”
只见箫屹渊轻轻拍手,护卫们如影子般突然出现,他们立在廊下,稳如山,静如渊。他们的衣角纹丝不动,像是连风都不敢惊扰。
他们锋芒内敛,气息含而不露,如鹰在侧,让人见了不禁呼吸一窒,如芒在背。
只一眼,她便知道箫屹渊送她的护卫绝非普通护卫。
她确实很需要厉害的护卫,箫屹渊这份礼是送到她心坎上了,她朝箫屹渊拱手:“多谢晋王。”
箫屹渊朝立在廊下的护卫们道:“以后你们的主人便是她,顾云翎。”
顾云翎三个字他咬着特别重,雄厚的声音当即传来:“在下左三,”
“在下影七,”
“在下戊二。”
“见过主人。”
顾云翎看了三个护卫一眼,汗毛瞬间倒竖,明明是春日,她怎么觉得像是活在寒冬。
“以后府里就辛苦你们了。”顾云翎撇了撇唇,嘴角不自在道。
“在下之职,定护好小姐和府里安全。”三人异口同声,神色却冷得吓人,顾云翎都只差觉得他们才会主子,她是护卫了。
三名护卫冷言寡语,一看便知是箫屹渊身边的人,简直就像着了箫屹渊的魔一般,同他一样冷得让人发抖。
箫屹渊离开后,顾云翎没有歇息,姚嬷嬷将府里的所有丫鬟下人全都叫到院子里,让他们认这座府邸的主子是谁。
国公府很大,但只有她一个主子,所以便没置办多少下人。
顾云翎给他们讲了府里的规矩后,便让他们各自去做事了。姚嬷嬷是顾云翎信得过的人,她便担任府中的掌事。
立完规矩后,姚嬷嬷跟着顾云翎的身后回她院子,她看着院中的海棠花,朝姚嬷嬷感激道:“姚嬷嬷,谢谢你。”
不止谢她栽种了她喜欢的海棠花,还替她将府里打理得很好,短短的时间里便把府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能为小姐做事,是老奴的荣幸。”姚嬷嬷语重心长道。
她看着院角的海棠花,意有所指道:“将军和夫人虽已过世,但这世上还是有人很关心小姐,在乎小姐的。”
顾云翎侧眸看她,她知姚嬷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她轻声问道:“姚嬷嬷这话是何意思?”
姚嬷嬷也不和顾云翎卖关子,她视线定在院角的海棠花上:“老奴打理府中的这些日子,晋王殿下来了几次,且修缮屋顶和庭廊的工人都是晋王吩咐的,”
她指着院中的海棠花,“就连这些海棠花,都是晋王殿下去亲自挑选,监督下人亲自种下,还再三嘱咐下人一定要看护好海棠树,甚至得闲时还亲自来给这些海棠树浇水。”
他环顾府中一圈:“这府中的一切老奴不过是带个眼睛,其余都是晋王殿下安排的。”
她叹了一口气,“之前老奴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小姐和离后没有依靠没人护着。但老奴看见晋王殿下对小姐这般用心,老奴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她家小姐有晋王殿下护着,旁的心怀鬼胎的人便不敢轻易欺负她家小姐。
就算有的人不知好歹想欺负她家小姐,也会想考虑晋王殿下。
听了姚嬷嬷的话,顾云翎脸上一惊,她朝姚嬷嬷疑问道:“姚嬷嬷,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府中都是晋王殿下在管着。”
见她惊讶的模样,姚嬷嬷抬眸朝她道:“晋王殿下说这件事他自会与你商议,不让老奴插嘴,所以老奴便认为晋王殿下给小姐说过了,所以老奴这才没告知小姐。”
闻言,顾云翎便知道这件事是箫屹渊自作主张了,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在修缮将军府,还为了她找了工人,还在院中种了她喜欢的海棠花。
这些日子她一直忙着医馆的事和太后的病情,便很少来将军府。
“难怪?难怪将军府会如此快修缮好,原是他帮忙了。”顾云翎抬眸看向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想到今日午膳时他还送自己护卫,替她想得如此周到,也一直关心着她的安全,她心里说不感激是假的。
可他身为晋王,她却是一个小小的和离妇,她又该如何感激他?
就算皇上和太后抬爱她,升将军府为卫国公府,但那也不过是一个头衔,皇上给她做足面前的功夫罢了,这个头衔又能帮他什么呢?
“可不是吗?晋王殿下将小姐当作妹妹,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可晋王殿下又和小姐有何血亲关系?所以老奴认为,晋王殿下能这样待小姐,定是小姐的福气里面带的。”姚嬷嬷意味深长地道。
顾云翎听着姚嬷嬷的话,心中百感交集,除了七年前将她送走,他待她其他都很好。也正是因为这份好,她对他永远都心硬不起来。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她总是想着永远不要见到他,见到他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可真正见不到的时候,她心里即慌张也埋怨。
她慌张她再也见不到他,也慌张他在边塞有个三长两短。但又埋怨他真的做得很绝,一封信也不给她写,也没找人给她捎话。
“他是我的福气?”听着姚嬷嬷这句话,顾云翎忽然笑了起来,好像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