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克斯看著这个结果,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
火箭浣熊此刻也將嘴巴张成了“o”型,无声地比了个完蛋的口型。
“你是我诞生至今见过的最强的外来者。”
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然胜券在握了,伊戈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漫长岁月里培育出的优雅平静。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毕竟,不论你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在我的手心里跳舞罢了。”
听到这无比囂张的话语,卡魔拉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云更是忍不住看了希芙一眼,嘴里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就一点不紧张他的安危么”
“紧张”全程神情轻鬆的希芙噗嗤一声笑了:
“为什么要紧张你们不会以为……彼得就这点本事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
咔嚓,咔嚓!
只见那些被伊戈用能量石化的树根突然挣脱了石化的束缚,再然后向著彼得所在的方向不断的靠拢,缠绕,凝结。
渐渐的,这些树根匯聚成了人形。
再然后,那人形一点点清晰,凝聚成了令在场眾人都感到无比震撼的一幅场景。
那是一尊宝相庄严,体长同样超过百米的佛像,在这佛像的背后,生长了整整成千上万只手掌。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知道么在我的星球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有一位如来佛,用他的手掌镇压了一只猴子五百年。”
说话间,彼得將手按在了身下的巨大佛像之上。
隨著他的这个动作,漆黑的物质如同流水般迅速覆盖了佛像的全身。
原本宝相庄严的木佛瞬间被浸染成了铁佛!
武装色的漆黑光泽紧密地包裹著每一只手臂,使得每一处纹路都在伊戈蓝白的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
完成这一切的彼得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伊戈,缓缓开口道:
“但是很可惜,你不是如来佛,我也不是那只猴子!”
说话间,大佛有了动作。
他背后成千上万的巨手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紧握成拳,隨即调转了方向,从伊戈的四面八方落下。
顶上化佛!
轰轰轰!
铁拳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伊戈自詡强大,乾脆选择了硬接。
这个错误的决定註定会让他后悔终生。
铁拳砸落下来,在他的身躯之上掀起剧烈的涟漪。
但这並不是真正让他恐惧的。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拳头砸落后带起的能量涟漪。
那涟漪竟然隱隱能够带起某种恐怖的共振,那是一种诡异的內部破坏,甚至能让他的能量流动都因此变得滯涩。
伊戈咬著牙试图利用自己强悍的自愈能力进行修復。
但还不等他完成恢復,第二轮铁拳便砸了下来。
第三波。
第四波……
每一拳的力道都不是在递减,而是在递增,缠绕著武装色的铁拳每一次接触到他的身体都像钻头般向著更深处延伸,像是在往伊戈的本体里打桩。
螳螂女最先反应了过来。
她的目光看向了能量巨人的心臟部位——那里,是伊戈的能量核心!
另一边,伊戈渐渐开始慌了。
他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
因为那股诡异的能量震盪使得能量的流转受到限制的缘故,他的修復竟然跟不上彼得破坏的速度!
螳螂女死死盯著伊戈的心臟,额头的触角剧烈抖动著。
她感受到了伊戈此时的真实情况。
恐惧。
不是对彼得愤怒,而是恐惧。
这是她跟隨伊戈无数年来,头一次感受到他本体里出现这种诡异的情绪。
而在她的身旁,希芙也满是笑意的开口道:
“胜负已分。”
“不可能!”
伊戈尖叫著开始全力反扑。
上百只巨掌在这次反扑中被生生打散。
但这有什么用呢
真数千手有上千只手,而且可以不断重生恢復!
甚至……彼得恢復速度远超伊戈破坏的速度!
伊戈看著那些不断重生的巨掌,看著逐渐蔓延向自己心臟的裂缝。
他头一次在战斗里,產生了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念头。
自己贏不了。
那些巨掌还在不断轰落,而且距离他的心臟越来越近。
伊戈感受到了自己核心的震动。
真实的、物理层面上的震动。
一旦核心被毁,自己就会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的身体诡异的变小了!
能量开始反向压缩,从本体的每一处角落往內聚拢,不再对外扩张,而是往核心堆叠。
星云注意到了伊戈的身体的变化,他心臟处的光芒骤然变亮了数倍,於此同时大地开始疯狂的震颤:
“这是什么情况”
螳螂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在给自己充能。”
卡魔拉皱眉:“充能做什么”
身为爆炸专家的火箭看看彼得还在不断落下的拳头,再看看伊戈越来越难看的面色,终於还是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自爆。”
空气顿了一下。
星爵:
“他要拉著咱们一起死”
“拿整颗星球当炸弹,”火箭的语气很平,不是在评估威胁,是在陈述事实,“这个爆炸半径,方圆十个星系都得跟著遭殃。”
德拉克斯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星云往卡魔拉旁边靠了半步,没说话。
伊戈站在核心的正上方,能量在他周围高密度堆积,他的外形轮廓开始发光,眼睛的顏色从正常的色泽变成纯粹的蓝白。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里透出歇斯底里的癲狂:
“我存在了亿万年。”
“死亡,对我来说不是失败。”
“我的种子遍布宇宙各地,一段时间后,我总会在宇宙中的某个角落重生!”
“而你们,只能接受你们既定的失败!”
彼得俯视著越来越小的伊戈,忽然发出了一声嘆息:
“你说你们这些反派,”
“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搞自爆这套呢。”
伊戈没接话,核心的压缩还在继续。
“真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彼得摇了摇头,隨即从真树千手上跳了下来,来到了伊戈的身躯之上,
“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嘛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小破表。
手指在錶盘边缘转了一格。
不是刚才那半圈,是完整的、確定的一格。
錶盘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隨即闪过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