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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王府就开始闹腾了。
厨房烟囱是最先冒起来的,三十多个厨子从凌晨就开始忙,砧板上噼噼啪啪剁肉声响成一片。
大灶上架着五口大铁锅,里面炖着鸡鸭鱼肉,香味往外直窜,帮厨的小伙计在几口锅之间跑来跑去,满头大汗。
林安站在前院,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一边含着庞大海一边调度下人。
“桌子都摆好了没?”
“前厅十二张,后院十八张,都摆好了。”
“那套碗碟小心点啊!别瞎猫虎眼的给碰坏了!”
“知道了管家,三百六十套,都从库房搬出来了,正在擦呢。”
“那边红绸挂上去了么?”
“门口两条、前厅四条、后院六条,全挂好了。”
林安点点头,又翻了一页册子:“酒呢?老裴干他妈啥呢,酒怎么还没送来!”
“管家,裴先生刚才让人传话,说六十坛蒸馏酒,二十坛黄酒,都码在后厨旁边了。”
“不够!再搬二十坛黄酒来,今天客人多,有些不能喝烈酒。”
“是。”
下人跑去搬酒了。
林安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刚从东边冒出头来,照得王府琉璃瓦顶一片金光。
距离巳时还有两个多时辰,够了。
前院空地上,几个家丁正在搬一面大红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喜得贵子”四个大字,这是林安昨天让人赶工写的。
也许是木料太沉,家丁搬的时候没搬动,险些磕到。
林安吓得直跳脚:“小心着点!一群败家子,知道这匾多少钱么!磕坏了老子跟你们拼命!”
家丁们吐了吐舌头,忙合力把匾额抬到前厅门口,架在两根柱子之间固定好。
林安退后几步看了看,摇头:“歪了,往左挪两寸。”
“这样?”
“再往左……对对对,再来点,好了!”
忙完匾额的事,林安又去检查了一遍门口的布置。
门楣上挂着大红灯笼,两边贴了对联,地上铺着红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前厅台阶下。
行,勉强算那么回事,和当年世子出生时差不多。
想起英年早逝的世子,林安默默叹了口气,抬头看天。
老王爷,世子,咱林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王妃是个争气的,头一胎就是儿子!
真好。
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继续守护着林家,让林家传承万代啊!
这时,一个小厮跑过来问林安:“管家,门口炮仗放多少啊?”
“死脑筋啊,三百响的先放两挂!等第一位贵客进门的时候再放一挂,洗儿礼的时候放一挂。”
“明白。”
林安又看了看门房那边的登记簿、礼单,确认无误后,这才背着手神气兮兮的往后院走去。
后院花厅里,南宫敏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让诗诗梳头。
头发又黑又长,一把象牙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发尾,顺顺溜溜的。
“王妃,今天戴哪套头面?”
“就要镶红宝石那套吧。”
疏影从妆奁里取出一整套头面,金灿灿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光,随后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给南宫敏戴上,步摇、簪子、耳坠,额饰。
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弄好。
南宫敏对着铜镜看了看,还特意伸手把一丝鬓发撩到耳后,说道:“衣裳呢?”
丽影赶紧从衣架上取来一件正红色织金对襟长褙子,这是南宫敏前几天特意让裁缝赶制的,料子是从苏州运来的上等织金缎,上面绣着凤穿牡丹纹样,精致得很。
南宫敏起身,让两个丫鬟给自己穿衣服,然后又照了照镜子。
生完孩子将近一个月了,身材还没完全恢复,腰身比从前宽了些。
但这件褙子裁得宽松,穿上去看不出来。
“行了。”她转身对疏影说,“你去看看前厅布置得怎么样了,桌上的干果蜜饯都摆好没有。另外,让厨房准备一壶菊花茶、一壶枣茶,女眷那边有些人不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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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疏影转身出去了。
这时,杨司虞的丫鬟红袖,端了一碗燕窝过来:“王妃,您先喝一碗粥垫垫吧,今天怕是顾不上吃饭呢。”
“嗯。”南宫敏接过碗喝了两口,放在桌上,“承烨醒了没?”
“还没呢,睡得正香,奶娘说再睡一会儿,等快到时辰了再抱出来就行。”
“让奶娘把那件红色的小肚兜给他穿上,昨天我特意准备的。”
“是。”
南宫敏点点头,站起来往前厅走。
走到廊下的时候,遇见了林毅。
他也刚洗漱完,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子,束着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在头顶。
不算多正式,但干净利落。
南宫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夫君今天就穿这个吗?”
“怎么了?”
“好歹是承烨满月酒,您穿得也太素了。”
“满月酒又不是我的事,主角是那小子,我穿什么不重要吧?”
以南宫敏的性子怎肯依?当即说道:“哎呀不行的,规矩不能坏,您快和妾身来,妾身给您穿!”
“敏儿,不用了吧……”
“不行的!”南宫敏拉着林毅往屋里走。
她记得柜子里有件金龙锦袍,今天穿那件正合适。
两人走着穿过回廊,就见林安迎面过来,拱手道:“王爷,王妃,前头都准备好了。”
林毅问:“礼单备了没?”
“备好了,来的宾客送什么礼,末了会一一登记在册。”
“嗯,别疏忽了,今天来送礼的,回头家里有事儿我们也好送回去。另外,今天来的人里头,有些是冲着面子来的,有些是真心道贺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分得太明白。”
“是。”
林安又说:“王爷,有件事得提前说一下,芦小公爷昨晚上派人来传话,说今天一早就到,还带了不少贺礼。”
“嗐,这小子倒是积极。”
“胖爷那边也派人来了,说今天上午可能来晚一些,他在外城那边有点事没处理完。”
“行。”
三人说完话,林安便走了。
林毅被南宫敏强行拉着回去换衣服,又捯饬了好半天。
太阳慢慢升高,日头照在红绸上,亮晃晃一片。
......
刚过巳时,大门口的炮仗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三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王府门前,车上堆满了东西。
打头那辆车上盖着红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但压得车轴都弯了,马儿打着响鼻使劲。
后面两辆车上也是满满当当,箱子摞着箱子,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芦德豪穿着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大氅,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
林安在门口迎着,一看见他就笑了:“芦小公爷来得早啊!”
“那必须的!大哥儿子满月,我能来晚了么?哈哈哈哈。”芦德豪嘿嘿一笑,回头指了指那三辆马车,“这些都是贺礼,劳烦林管家安排人搬进去。”
“得嘞!”林安朝后面招招手,六个家丁跑上来开始卸货。
有上好的苏绸、汝窑花瓶、赤金长命锁以及几箱子宝石。
林安嘴角直抽,一样样记在礼单上,写了满满一页纸。
说来也对,英雄娱乐城每天进账那么多,芦德豪从中捞的油水肯定不少,另外京城芦家本就是富贵之家,他娘赵氏家族是做丝绸生意的,走南闯北,家底丰厚,这点东西也不算什么。
芦德豪自己空着两只手,优哉游哉往里走。
刚进门就看见林毅站在前厅檐下,他赶紧小跑两步上前,拱手道:“大哥!恭喜恭喜啊!哈哈哈哈,贺喜大哥喜得贵子!”
林毅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今天倒是挺像个人!”
“嘿嘿,这不是今天场面大嘛,小弟怎么着也得捯饬捯饬,不能给大哥丢人啊!哈哈哈哈。”
“行,进屋坐着,等会儿我们兄弟好好喝几杯。”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