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看着她,“咱们要一同去吗?”
“嗯。”凤槿萱点头。
待到了公主府,凤槿萱带着云霓裳径自去了长公主的寝殿。
偏殿内,长公主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凤槿萱行至床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长公主,满脸地担忧。
云霓裳仔细地诊脉后,低声道,“郡主随我前来。”
“嗯。”凤槿萱点头。
二人行至一侧僻静的角落。
云霓裳附耳与她说了几句。
凤槿萱脸色一沉,轻声道,“何时能施针?”
“明日。”云霓裳回道。
“好。”凤槿萱点头。
二人这才出了寝殿。
“郡主。”
长公主跟前的贴身嬷嬷,张嬷嬷走上前来。
凤槿萱看向她,“张嬷嬷放心,外祖母不会有事的。”
“这府医瞧了许久,担心用药霸道,不敢施针。”
张嬷嬷满面愁绪。
凤槿萱知晓张嬷嬷所言何意,不施针,还能活着,若施针后有个万一,那便是杀头大罪了。
“这位乃是终南山神医的徒弟,我特意前往终南山请来的。”
凤槿萱直言道。
“若是长公主知晓郡主如此费心,必定高兴。”张嬷嬷高兴不已。
毕竟,终南山深处甚是危险。
凤槿萱便带着众人在公主府歇下。
是夜。
公主府后院,有一个身影闪过。
“怎么回事?”
“来了位医术了得女子,说是终南山神医的徒弟。”
“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瞧着倒不像。”
不远处,铃蟾看着那黑影不知在与谁说话。
直等到二人嘀咕了许久后,才离开。
她确定了那黑影是何人后,便悄然离去。
“郡主。”
“另一个人呢?”凤槿萱问道。
“奴婢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铃蟾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接着道,“倒是没有想到姜茉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奴婢也没有想到。”铃蟾禁不住地感叹。
凤槿萱便不多言,而是等着明日云霓裳为长公主施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起身。
云霓裳已经准备妥当。
待入了寝殿内。
张嬷嬷上前福身,“郡主。”
“这里只留下我带着的人便是。”
凤槿萱直言道。
“那府医呢?”张嬷嬷又道。
“待施针后再进来。”凤槿萱说道。
“是。”张嬷嬷随即便将偏殿内伺候的都唤了出去。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可以了。”
云霓裳轻轻点头,便准备起来。
楚青烟在一旁仔细地瞧着,只觉得这针法有些熟悉。
待云霓裳将金针拿出来后,楚青烟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递给凤槿萱一个眼神。
凤槿萱冲着她点点头。
楚青烟以眼神回答。
外头。
张嬷嬷亲自守着,生怕有人前来捣乱。
好在无事发生,约莫两个时辰后,凤槿萱才让铃蟾去唤张嬷嬷。
张嬷嬷随即转身入了偏殿。
“公主殿下如何了?”
“一炷香后便能醒过来。”凤槿萱回道。
云霓裳满头大汗,却因戴着人皮面具无法擦拭。
凤槿萱看着她,“你先回去歇息会?”
“不了。”云霓裳摇头,“还是等长公主醒来再说。”
凤槿萱知晓云霓裳是担心这中途会出意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炷香后,长公主幽幽转醒。
凤槿萱喜出望外,连忙倾身唤道,“外祖母?”
长公主回神后瞧见是凤槿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因昏迷太久,声音有些沙哑。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
云霓裳给长公主诊脉后,又看向凤槿萱。
凤槿萱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地喂给长公主。
长公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眉眼间却都是笑意。
又过了一会,长公主才勉强开口。
“你没事了吧?”
“外祖母放心,槿萱无碍。”凤槿萱回道。
“这一路上可安全?”长公主又道。
“安然无恙。”凤槿萱还作势起身在长公主跟前转了一圈。
长公主这才放心,随即又昏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凤槿萱担忧地看着云霓裳。
云霓裳直言,“公主殿下昏迷太久,这刚醒来,需要适应。”
“可是无碍了?”凤槿萱继续问她。
“嗯。”云霓裳点头。
张嬷嬷便让府医前来。
府医诊脉后,朝着凤槿萱福身,“公主殿下当真无碍了。”
“这我就放心了。”凤槿萱递给云霓裳一个眼神。
云霓裳起身,“我先去歇息。”
“好。”凤槿萱点头。
云霓裳这才离开。
凤槿萱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长公主。
楚青烟等人也离开。
深夜。
长公主再次地醒来,瞧着一旁守着的凤槿萱,她满眼宠溺的笑容。
张嬷嬷上前,“殿下,您醒了。’
“嘘……”长公主连忙示意她,“小声些,莫要吵醒了。”
“是。”张嬷嬷轻声应道。
凤槿萱连忙睁开双眼,瞧见长公主醒了,笑着道,“外祖母。”
“可是累了?”长公主轻声道。
“不累。”凤槿萱摇头,上前靠在长公主怀中撒娇。
长公主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无碍。”
“外祖母昏迷不醒并非是意外。”凤槿萱说道。
“我知道。”长公主点头。
“那您?”凤槿萱委屈地看着她。
“我若不如此,如何能揪出那细作?”长公主看着她,“亏得你找来了神医的徒弟。”
“外祖母放心,那人槿萱已经找到了。”凤槿萱说道。
“切莫声张。”长公主轻声道。
“难道外祖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凤槿萱当即便明白。
“嗯。”长公主点头。
凤槿萱又道,“外祖母先好好歇息,一切等您养好了再说。”
“不妨事。”长公主看着她,“你跟太子如何了?”
“外祖母知晓太子好了?”凤槿萱笑看着她。
“他这些年也吃了不少的苦。”
长公主发出一声叹息,“此番若非是你,也许他还真是无法下定决心。”
“啊?”凤槿萱满眼地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长公主轻抚着她的发髻,“不过,你还是要先回京才是。”
“嗯。”凤槿萱点头。
“至于太子那,你若真的不乐意,尽管派人告诉我。”
长公主柔声开口。
“多谢外祖母。”凤槿萱靠在她的怀里。
“傻孩子。”长公主轻声开口,“明日一早便回去吧。”
“这么快?”凤槿萱一愣。
“你都将人找到了,我也知晓该如何应对,若你再继续待着,那些人如何动手?”
长公主盯着她,“早些回去,我也放心。”
“外祖母何时回京?”凤槿萱又道。
“时机到了,我便回去。”长公主满眼地不舍。
凤槿萱与长公主又絮叨了好一会才离开。
长公主目送着她离去,又看向张嬷嬷,“将人看着便是。”
“是。”张嬷嬷应道。
长公主靠在床榻上,沉吟了片刻,又吃了药睡下了。
凤槿萱次日一早,便带着众人离开。
穆青原本是想从长公主这也讨要一个女官,不过被长公主给回绝了。
穆青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她坐在马车上,幽怨不已。
凤槿萱看着她,“你如今不易再入公主府。”
“哼。”穆青冷哼一声。
凤槿萱知晓穆青也只是有些郁闷。
她看向云霓裳,“我先送你回终南山。”
“你要随我去终南山住一段日子。”云霓裳直言。
“为何?”凤槿萱不解。
“你打开第二个锦囊瞧瞧?”云霓裳又道。
凤槿萱随即将锦囊打开,仔细地看过,又看向云霓裳,“这……”
“如何?”云霓裳又道。
“我要待多久?”凤槿萱问道。
“你体内本就有雄厚的内力,加上本身的慧根,半年足矣。”
云霓裳如实回道。
“带上我吧。”楚青烟看向云霓裳。
“这……”云霓裳迟疑地看着凤槿萱。
“带着我吧。”楚青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穆青凑近,“去终南山做什么?”
“学医术。”凤槿萱直言道。
“罢了。”穆青不感兴趣。
凤槿萱笑着道,“那一同去。”
“嗯。”楚青烟高兴不已。
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随即,众人在云安镇分散。
临行前,慕容煦看着她,“当真要在终南山待半年?”
“为了外祖母。”凤槿萱随即道,“将这封书信交给太后。”
“好。”慕容煦应道。
毕竟,这半年她若不在京城,穿越女会更好行事。
更何况,她前往终南山,穿越女也没有法子对她动手。
到时候等她回来,才是最大的劫难。
依着前世的时间,慕容烨也该死了。
也许她成了救慕容烨关键。
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穆青不喜欢医术,并未跟着一同前去。
凤槿萱与楚青烟、云霓裳一同入了终南山。
因此处云霓裳最是熟悉,故而很快到了她先前住的茅草屋。
楚青烟还是头一回瞧见终南山深处的景象,顿时赞叹不已。
凤槿萱看着她,“这里可有许多稀奇的药材。”
“我该唤你一声云小姐?”楚青烟看着云霓裳道。
“云霓裳已经死了,还是唤我凝珠吧。”云霓裳说着,便将人皮面具扯下。
她的容貌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看着是云霓裳,又不像,也许这便是传说中的脱胎换骨。
凤槿萱盯着她,“你教我吗?”
“嗯。”云霓裳点头,“放心,我会倾囊相授。”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楚青烟连忙开口,“我呢?”
“这茅草屋内有许多的医学典籍,你可挑自己喜欢的。”
云霓裳毫不吝啬道。
楚青烟很难将眼前的凝珠与在京城的云霓裳联系在一处。
也许在慕容景的心中,他始终喜欢的还是在终南山的云霓裳。
而并非是那个落入凡尘的云小姐罢了。
凤槿萱暗自摇头,随即便安心地在此处住下。
铃蟾也跟着一同前来。
这厢。
穆青回了京城后,反倒有些闷闷不乐。
她对慕容泽越发地嫌弃。
慕容泽反倒乐呵呵地凑近,“长公主若真的让你入了公主府,那就真是将你推入火坑了。”
“哼。”穆青冷哼一声。
慕容泽继续,“我总觉得康宁前往终南山,与太子有关系。”
“这是何意?”穆青听到这话,连忙扭头看向他。
“你想想,太子至今昏迷不醒,那位凝珠姑娘又是神医的徒弟,康宁郡主随着她入了终南山又是去学医术。”
慕容泽继续,“这位凝珠姑娘可是能将长公主给救活的人,她医术了得,康宁郡主若是学得这本事,到时候回来,太子不就能醒了?”
穆青又道,“槿萱是为了太子甘愿入终南山的?”
“我也只是猜测。”慕容泽见成功地将穆青的思绪拉了回来,笑吟吟地回答。
穆青反倒陷入了沉思。
慕容煦将凤槿萱写给太后的书信呈上。
太后看过后,沉吟了片刻,“到底是个孝顺孩子。”
慕容煦也并未多言。
东宫内。
慕容烨得知凤槿萱再次地入了终南山,而且还是跟随云霓裳学金针之术。
慕容止也得到了消息,也不知是谁故意将这消息散播开来。
都说康宁郡主为了太子能醒来,不惜入终南山学医。
“太子皇兄,萱姐姐当真为了你入终南山了?”
“她要做什么?”慕容烨也觉得很意外。
他随即又想起凤槿萱所言,若真的如她所言那般,他就算如今解了毒,可还是会死。
她难道是为了让他活着才入了终南山?
慕容烨知晓她如此做是为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心中却难免掀起一丝涟漪。
慕容止在一旁嘟囔道,“定然是,如今外头都是这么传的。”
景王府。
姜茉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入了终南山。
终南山深处瘴气密布,凤槿萱竟然为了太子甘愿前去?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可太子终究会死。
不论她再如何费尽心思,都是枉然。
“王妃,可派人潜入终南山?”香雪询问。
“不必了。”姜茉淡淡地开口,“盯着东宫便是。”
“是。”香雪领命。
半年……
正好是太子要病逝的日子。
她只要耐心地等着便是。
而在终南山脚下布下杀手,让凤槿萱无法回京。
到时候这二人都会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勾唇冷笑,“我定然不会让你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