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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4章 子虚乌有之蠹
    陈岁刀势受阻,狂暴的力量反震回来,反震的力道让陈岁握刀的手腕发出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但他浑然未觉。

    但他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更加炽烈。

    “滚开!”

    面对那五彩绸带交织而成的绵密罗网,那娇小身影灵动却致命的拦截,陈岁没有选择技巧性的变招或迂回,反而选择了最野蛮直接的方式!

    神火逐雀刀上的文明薪火熊熊燃烧,将他身上的混沌法衣彻底笼罩其中,化作一团野蛮生长的野火。

    双手握刀,不再追求任何刀法,只是将全身的力量和疯狂,灌注于最简单的劈砍之中。

    “铛!”

    刀光如狂涛砸落,狠狠劈在那由无数彩头构成的五彩屏障之上!

    这一次的撞击,远比之前更加暴烈!

    文明薪火与胆神雷霆的狂怒,不再是凝聚的锋芒,而是如同决堤的山洪,裹挟着陈岁所有的疯狂与不甘,蛮横地倾泻在那看似轻薄柔韧的屏障表面。

    五彩绸带剧烈震颤,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仿佛被投入熔炉的纸片,边缘竟开始卷曲焦黑……

    那娇小身影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滞,操控绸带的双手微微发颤。

    她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陈岁这含恨一击的力量竟如此蛮横,如此不顾一切。

    贺明朝站在她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平静。

    下一刻,牧月舞手腕一抖,五彩绸带如灵蛇般急旋,末端骤然绷直,化作数道锋锐的彩光利刃,反卷向陈岁抓来的手掌,同时绸带主体如巨蟒缠身,试图捆缚他的手臂与腰身。

    “嗤!”

    陈岁的手掌与彩光利刃碰撞,他的手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露出森然指骨。

    然而陈岁伸手再度一拧,时光顿时如碎片般倒流,原本皮开肉绽的手掌顿时再次生长出来。

    剧痛反而让他眼中的疯狂更盛,他嘶吼着,不顾另一侧向他腰身上缠来的绸带,再次出刀!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牧月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脚下忍不住向后退去。

    她见过疯狂的对手,但却没见过如此彻底,不顾一切的敌人,仿佛只想拉着整个世界一起坠入毁灭的癫狂。

    这种打法,完全超出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自毁式的冲锋!

    她不敢硬接这蕴含了陈岁所有负面意志的一刀。

    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飘飞,同时缠绕在陈岁周身的五彩绸带灵光暴涨,猛地向内收紧,试图将他勒毙或至少限制其行动。

    “砰!”

    缠绕着雷火的刀罡落空,将牧月舞原本站立处的一片蠕动的血肉建筑炸得灰飞烟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而陈岁,则被骤然收紧的五彩绸带勒得骨骼嘎吱作响,腰腹间的衣物和皮肤被割裂,鲜血汩汩涌出。

    下一刻便被绸带收紧的拉力,整个人如同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瞬间甩向远处的诡异高楼!

    但他却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疼痛,浑身野火燃烧着抓住建筑边缘,从建筑的破洞中重新爬出来。

    下一刻,便再次化身流火,向着贺明朝冲来!

    这一次,他连刀都不用了,化作的雷火流影狠狠撞穿了牧月舞仓促布下的彩网。

    粘稠的血色雾霭被火焰瞬间碳化,刺耳的音波被雷霆咆哮碾碎,致盲的强光在薪火与金焰交织的瞳孔前也黯然失色。

    他像一颗燃烧的陨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扑贺明朝!

    牧月舞真的有些头皮发麻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足尖连点虚空,身形急速变幻,留下道道残影,双手连连挥动,袖中飞射出更多奇巧物件——爆开成粘稠胶网的彩弹、发出刺耳音波干扰的金属哨子、绽放出致盲强光的琉璃珠……试图阻挡陈岁。

    高空中,耀眼雷火与缤纷彩光不断碰撞,发出巨响。

    “够了。”

    就在陈岁布满血污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贺明朝那身笔挺风衣的前一刻,贺明朝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嗡……”

    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陈岁浑身缠绕着雷火的身形骤然变慢,眨眼了一瞬,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凝固的琥珀。

    周身沸腾的雷霆、跳跃的薪火、乃至血液奔流的灼热、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所有狂暴的力量与燃烧的意志,仿佛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粘滞感死死包裹,继而逐渐冻结。

    明明贺明朝就站在那里,近在咫尺,风衣的褶皱都清晰可见,但他倾尽全力伸出的手,却仿佛远隔千里。

    他像一头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的困兽,所有的怒火与疯狂,都在这绝对的禁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贺明朝看着那悬停在自己面前的拳头,微微摇了摇头:“我的命格名为,子虚乌有之蠹。”

    “子虚乌有,编织一切,蠹虫蚕食一切,时间、空间、光与暗、血与火……一切都是我的养分。”

    “我定义了空间的规则,定义了距离的尺度,如果在我的定义中你无法触碰到我,那你就永远都无法触碰到。”

    “说真的……太愚蠢了,陈岁。”

    他叹息了一声,并没有移动身形,而是轻轻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只有这点匹夫之勇的话,那我可能真的对你有点失望了。”

    说着,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解除了某种桎梏。

    陈岁喉咙微微一动,似乎从那片凝滞中脱离了出来,不由得大口大口呼吸,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贺明朝微微一笑:“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心平气和一点跟我对话,而不是喊打喊杀。”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出你想要说的话了。”

    陈岁嘴角微微咧开,齿间涌出鲜血来,对着贺明朝咳嗽着笑了一声:“我说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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