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选择相信这老道一次,暂且联手对敌?还是坚持独自应对,寻找机会脱身?】
【你选择……】
【同意联手可以,但需老道先拿出诚意。】
【不予理会,全力爆发,试图以雷霆手段重伤妖狐,制造脱身机会。】
【假意同意联手,暗中提防,准备关键时刻反制或脱身。】
【先占一卦(3/3)。】
联手?
陈岁皱了皱眉,若按照老道的这番说辞,那出了眼下此时还真是误会不成?
如果真如这老道所说还好。
他们之间并无解不开的仇怨,对方也并非存心算计他,那他就只用专心与那妖狐交手即可。
但若这老道真的有鬼……
陈岁摸着下巴微微皱了皱眉,如果从这层角度去思考,避免跟对方有所交集是对的。
但眼下既然对方成了狗皮膏药,想要与那妖狐交手就成了前狼后虎,若是瞻前顾后,那便两头难顾。
一方面要与那妖狐周旋,一方面还要提防这诡异老道。
实乃不智之举。
不如……
假意答应,如此敌明我暗,借着老道的手先除掉妖狐,那他眼下的困境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刹那之间,千头万绪在脑海中交错,陈岁便有了准确的想法。
【你目光在老道手中的焦黑蜡烛头与他那张愁苦又急切的脸上快速扫过,妖狐的咆哮与攻击掀起的气浪不断冲击着四周,碎石击打在混沌法衣上噼啪作响。】
【时间不容细想,但你绝非轻信之人。】
【你言说联手可以,但凭他空口白话,却是不行,还需要些许诚意。】
他选此选项,便是将难题抛回给老道……
若他真有本事且诚心合作,此举正中下怀。
若是推诿或无能,其伪立现。
【老道闻言,昏黄的眼珠里精光一闪,似是早有所料,脸上那副愁苦相收起了几分,多了些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一边狼狈地躲开几块溅射的燃火碎石,一边急促着告知你。】
【眼下此处大阵名为九阴锁月大阵。】
【这妖狐为阵灵,与地脉阴枢的勾连,关键就在这大阵的阴窍之上,布阵人引隐月山污秽之地脉,以特殊地形敛聚阴气,然此地风水古怪,奇石怪峦居多,无法以地势存续此气。】
【所以建此画壁,又以阴邪怨毒之物炼制法器,当做阴窍。】
【若大阵长存,那妖狐被久困于此,长久阴气滋长,妖狐必会蓄养成世间大患,为祸一方,久而久之待其脱困而出之际,怕是要成为这天地的大灾。】
【不过想要除此妖狐,并非要破此阴窍。】
【此阵离奇古怪,创此阵之人极为通晓阴阳生死之术,阴窍是生门亦是死门,若寻常破阵,毁其枢纽,阵自崩解。】
【但此九阴锁月之阵,其阴窍既是汲取地脉阴力困锁阵灵的枷锁,同时也是……封印其真正凶性,防止其彻底失控爆发的防护。】
【眼前这妖狐看似凶威滔天,实则其力量宣泄,十之八九仍被此阵约束引导,用于维持阵法本身运转,仅有少部分能化为攻击。】
【若贸然毁去阴窍,阵法瞬间崩塌,连带着周围地形跟着毁坏,积蓄百载的阴力与这狐狸被压抑的凶煞本性再无束缚,将如决堤江河,席卷方圆百里,届时生灵涂炭必将无法避免。】
【故而不能硬破,只能引、转、化……】
【说到这里,老道摊开手掌,露出那半截焦黑蜡烛。】
【“贫道这阴燭残蜡,炼制时掺入了一丝早年机缘所得与此阵同源却相克的阳煞地火之精,点燃后,其气息可短暂模拟阴窍运转,对纯阴地脉产生逆冲干扰,吸引妖狐之力分化,此乃引。”】
【“而道友手中的阴窍之物,乃是核心,以此为中枢转换同源相克之力,重新灌给那妖狐,此乃转。”】
【“至于这最后一步,道友的纯阳真火,至阳至正,正是化之关键。”】
【“待贫道施法,以残烛之力涤换妖狐之力,阳煞地火贯注过半,造成短暂混乱失衡的刹那,那妖狐的力量将出现一丝最脆弱的裂隙。”】
【“道友需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时机,以最强之火,并非攻其身躯,而是直接攻击那裂隙,以此至阳之力,痛击其本源。”】
【“届时妖狐本源溃散,不用你我动手,便会自行溃灭。”】
【说到这里,老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肌肉微微一抽,愁苦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谈及自己方才所为,也是出于为此间所考虑。】
【他当时脱困,见到那妖狐的一刹那,就知道要出事了,他虽明哲保身,但也为苍生计。】
【若生灵涂炭,此时必成你们两个人的业障。】
【但他一人之力难以为继,无法阻止这妖狐,所以想要解决眼下这烂摊子,必须留下你,集你二人之力。】
【拉你下水,实属无奈,但若事不可为,他亦有手段送你离开……】
【你选择……】
【不再计较之前的事,选择与老道联手。】
【拒绝老道的请求,独自突围。】
【对妖狐纳头便拜,杀掉老道作为投名状。】
【先占一卦(3/3)。】
妖狐借地脉阴力,怨念不绝,在此地与其缠斗,消耗甚巨,且难觅脱身良机。
老道虽可疑,但其对眼下大阵的剖析入木三分,与之前所见所感隐隐印证,不似全盘虚构。
而且之前妙一三番五次的行为似乎也可以印证这一点。
她似乎极其想要陈岁交出这幅画或者毁掉这幅画一样……
若他所言非虚,那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虽然身份莫测,动机成谜,嘴上说的十分顶多让他信个六七分而已。
但眼下,他至少展现出了合作的意愿,甚至愿意交出部分主动权。
退一万步来讲,老道若真怀歹意,你也绝非没有反制之力。
而且他提到的生灵涂炭,不可全然无视。
他虽非圣母,却也不愿因一己之故酿成常世里的惨剧,尤其是在当下,于这世间,能抹除一分威胁就少一分隐患。
若能两全,自是最好……
刹那之间,利弊权衡已毕,陈岁缓缓伸手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