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光再次一凝,用手拨开周围的黑色沙粒,那赫然是一块鳞片,倒插在那堆沙子里。】
【巨大的鳞片,足有人头大小,呈不规则的菱形,边缘锋利如刀。】
【鳞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法眼之下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鳞面,散发着幽深的冷光。】
【你将那块鳞片从沙子中拿起来,传来的重量让你手臂微微一沉,入手沉重冰凉,一股说不出的阴寒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把鳞片翻过来,背面同样是黑色,但表面粗糙,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鳞片的边缘,有一些干涸发黑的东西。】
【你无法想象,如此大的鳞片是从何样巨大的鱼身上掉落下来的,就这样被掩埋在沙子里。】
【“咦?”】
【就在这时,你身后传来老道士短促的惊疑。】
【回过头来,只见他佝偻着背凑近,枯瘦的手指悬在鳞片上方三寸,迟迟不敢落下,浑浊的眼珠里却爆出精光。】
【“这是龙鳞?!”】
【他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礁石,眯缝着眼睛道。】
【“错不了,这纹路是‘镇海敕令’的残痕,这应该就是从那静海龙公身上剥落下来的。”】
【一边说着,老道士指尖一边虚点鳞片背面那些凌乱划痕,压低了声线。】
【“这应该不是自然脱落……应该是活生生剐下来的,那静海龙公之前应该经历过一场大战。”】
镇海敕令?
陈岁眉头微微一挑,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紧接着便看到几个选项跳了出来。
【询问老道士何为‘镇海敕令’。】
【询问老道士是否能辨别出来,静海龙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询问老道士是否能根据这痕迹,追查到龙公的去向。】
【先占一卦(1/3)。】
虽然要追查静海龙公的下落,但对于他而言,还是对‘镇海敕令’更加好奇。
【无知者,求知欲旺盛的你被未知所驱动,想到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你开口询问老道士何为‘镇海敕令’。】
【“燧祖在立国之初,分封各大俗神坐镇四方,用以梳理和镇压四方地脉和气运,不光是以俗神命格镇压,俗神同样还与大燧的气运相关。”】
【“铸神印以庇城池,铸玉牌以策群山,铸灯台以续文明,铸金剑以分川流,铸敕令以镇渊海。”】
【“所谓镇海敕令,便是大燧海疆俗神敕令的体现,是燧祖仿照上古龙族的水文编篡而成,其并非实体器物,而是以流动的符文形式体现在俗神的神躯之上,以便俗神通过该赦令镇压驱策海域权柄。”】
【“赦令的力量,会随海域气运涨落而起落,其光芒可震慑深海异祟,维持洋流与潮汐的秩序。”】
【“敕令持有者可调动海域内一切自然之力,或是平息风暴,或是镇压海啸,或是驱逐邪物,甚至能号令海族生灵。”】
【“而大燧的海神们,也正是凭此敕令独断东海数百年,才使得商船无惧风浪,渔获丰饶。”】
【“换言之,只要持有镇海赦令,在大燧的海域范围内,执掌海洋权柄的俗神便是该海域最强的存在。”】
【“但同样,敕令与大燧国运及沿海生灵信仰紧密相连,若俗神失格或敕令被夺,将导致海疆失衡。”】
【“而若是将赦令强行从神躯上剥离,那对方便需要承受大燧气运的反噬,以及燧祖从时间尽头投射来的一道目光。”】
【“不过,若是大燧气运甩落,神明香火信仰微弱,时间又太过漫长且混沌,那剥夺赦令的反噬就会被降到最低。”】
镇海赦令……
陈岁立即便反应了过来,这道赦令应该和海神的权柄紧密相连,若是其他邪神剥夺此赦令,或许就能李代桃僵,将静海龙公取而代之,成为龙公镇新的海神。
而剥夺赦令反噬最微弱的时候,需要大燧气运甩落,神明香火信仰微弱,时间又太过漫长且混沌,天机不明……
那不就是现在吗?
如此说来,这便是对方的打算?
沉吟了半晌,种种线索在脑海中盘桓不定,最终陈岁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为了剥夺龙公权柄成为海神,将龙公镇圈为自己的地盘。
先不说反噬问题,这邪神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邪神,打败了常年镇守一片海域的正神?
这也太过魔幻了一些……
深呼出一口气,陈岁不再去想那些,继续点向下一个选项。
【无知者,了解了镇海赦令,你似乎对静海龙公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接下来你准备询问老道士是否能辨别出来,静海龙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老道士闻言,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枯瘦的手指捻着山羊胡,沉默了好一会儿。】
【“和什么东西战斗……”】
【他喃喃重复着你的问题,目光落在那几块漆黑的龙鳞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单从这些鳞片上的痕迹来看,很难准确判断。”】
【他指了指鳞片背面那些深深的划痕,继续说道。】
【“但这些痕迹的形状……不像是寻常海兽留下的。”】
【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虚点在鳞片上,缓缓划过每一道痕迹。】
【“你看这道,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巨力撕扯下来的,这道更细,更深的,像是某种尖锐的爪子划过的痕迹……但普通海兽的爪子,留不下这么深的印痕。”】
【老道士枯瘦的手指悬停在漆黑鳞片上方,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气,小心翼翼地探向鳞片背面那些狰狞交错的划痕,仿佛在触摸某种剧毒之物。】
【“嘶……”】
【他指尖刚触及一道最深的裂口边缘,便如遭电击般猛地缩回,指肚上竟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老道脸色微变,指尖青气大盛,转瞬便将那缕跗骨之蛆般的阴寒驱散。】
【他盯着那鳞片,脸上惯有的惫懒油滑之色褪尽,只剩下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
【“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