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我就知道,地狱杀戮场这帮沟槽的sb,找不够能和九四八八对战的人,就开始往里塞炮灰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人的咒骂让唐三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场中。
然而,就在他短短这么一会儿的愣神功夫,场上的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原本站在应宸周围的九名对手,竟已有七人倒在血泊之中!
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插满了闪烁着淡金色寒芒的翎羽飞剑。
跟一群刺猬似的,只不过这群刺猬的“刺”,有点晃眼。
而应宸,那个唐三记忆中来自天斗皇家学院,天赋卓绝的青年,此刻正平静地站立在几具尸体中间,脸上看不到丝毫杀戮后的亢奋。
“这…这是什么时候…”
唐三心中寒意直冒,太快了!
从他惊呼失神到回过神来,应宸竟然就在这短短片刻,瞬杀了七名对手?!
这种效率和杀伤力,简直骇人听闻!
场中,仅剩的两名对手显然是反应较快的,此刻正一左一右,面目狰狞地朝着应宸夹击而来。
应宸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向后飘退半步,恰好让一人的斧刃擦着胸前划过。
同时,侧身拧腰,让另一人的劈砍也落了个空。
就在二人攻击落空的一刹那,应宸背后双翼轻轻一振,原本插在附近两具尸体上的飞剑,骤然自后方洞穿了那两名对手的心脏!
两人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身体也随之软倒。
从两人发动攻击到毙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至此,应宸的第九十一场地狱杀戮场战斗,宣告结束。
看台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与嘶吼。
对于观众而言,这场战斗或许不够持久,没有足够精彩的肉搏缠斗,但那瞬间爆发的死亡艺术,却是他们鲜少能见到的。
就像看惯了势均力敌的缠斗后,偶尔见到一次绝对碾压,心中总是会有一股莫名的震撼感。
场中,应宸心念微动,那些金色飞剑纷纷化作流光飞回,重新融入他背后羽翼,还原为根根光华内敛的翎羽。
做完这一切,应宸才缓缓抬头,目光随意地扫过观众席。
他的视线在唐三所坐的角落略微停顿了那么一瞬,但此刻的唐三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仅仅一瞥,应宸便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出口闸门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阴影中。
此时的唐三独自坐在角落里,浑身冰冷,心中无比懊恼。
仅仅因为认出应宸而震惊失神的那短短片刻,竟然错过了对方最重要的一次出手!
现在他只能从应宸刚开场就秒杀七人,以及最后解决两人的那一下,来粗略判断应宸的实力。
“可是…为什么?”
应宸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为天斗皇家学院的天才,太子的幕僚,他明明拥有大量的资源以及优渥的生活,为什么要跑到杀戮之都这种鬼地方来?
而且还变得如此…
唐三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听闻应宸在魂师大赛夺冠,力压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消息时,自己心中那点快意。
那时的应宸,在他印象中,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属于“正义”一方,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天才。
与如今这个在血腥杀戮场中视人命如草芥,手段狠辣的“九四八八号”简直判若两人!
“这些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三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现在的应宸一无所知。
从对方在杀戮之都的凶名和行事风格判断,应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获得魂师大赛冠军的少年。
然而,更让唐三内心纠结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将对方归为猎物,或者必杀目标。
一方面,应宸展现的实力和神秘着实让他忌惮,但也隐隐有些兴奋。
以应宸的实力,以及武魂品质,若是能将其杀死,自己绝对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但另一方面,唐三用来安慰自己,支持自己做事的准则却又让他无可奈何。
只杀恶人...应宸是“恶人”吗?
在杀戮之都,每个人手上都沾满鲜血,定义善恶本身就是可笑的。
但唐三骨子里的偏执,让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应宸并未主动招惹过他,相反,他还在魂师大赛上,以碾压的姿态,击败了武魂殿战队。
在唐三看来,应宸这就是打了武魂殿的脸,是与武魂殿站在对立面的。
这么算来,应宸好像还算是为数不多,日后可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朋友?
至少他们之间,没有直接冲突。
若是应宸得知唐三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瞧瞧,他还把咱当朋友呢!
“该死…”
唐三低骂一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种无法明确界定敌我,无法立刻下定决心行动的纠结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习惯于明确目标,随后果断出手。
可面对应宸,在发现对方就是那个凶名赫赫的九四八八号后,他引以为傲的决断力似乎有些失灵了。
观众开始陆续退场,嘈杂的人声将唐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接下来离开杀戮场后的麻烦,至于应宸…
唐三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场地出口,那里早已不见了应宸的身影。
“既然都在杀戮之都,总有再碰面的时候,到时候…再看吧。”
唐三从之前接引者的介绍中了解过,达到应宸这种战绩的人,前后两场战斗的间隔相当长久。
虽说应宸现在已经九十一胜,但最后的九场,没个半年时间估计打不完。
半年,怎么说也能有机会接触吧?
...
“啧,咱也是现场观看过唐神王被追杀的人了。”
地狱杀戮场外,一处略高的房屋顶上,应宸俯视着下方,被无数人围追堵截的唐三,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这种事情很有意思吗?”
胡列娜也在应宸旁边,很难理解应宸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