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但对于这些即将踏入仙古世界的年轻尊者们而言,每一刻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第三日终于到来,成千上万的尊者开始躁动不安,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迫切,依照古史所载,仙道花蕾最迟将于今日绽放,时机已近。
这三天里,风云变幻,机缘与危机并存,有人得遇惊天造化,更有人寻得不死物质,却引来无数追杀,最终只得动用破域符,仓促遁返三千州,让许多觊觎者恼怒万分!
“咚!”
就在此时,仙道花蕾所在之处蓦地传来一声巨响,刹那间彩霞喷薄、仙光流转,将整片天穹映照得愈发祥和神圣。所有人都明白:仙道花蕾,即将开启。
“咚”
又一声震天鸣响自远空传来,漫天霞辉弥漫,仙道花蕾散发出的氤氲仙气,如天河般流淌过山河大地,万物受其滋养,生机勃发,草木生灵皆在仙韵中蜕变,愈发强大。
有强者高声提醒在场所有尊者务必警惕,此时虽受仙道花蕾秩序压制,天地间却总有那么一两个超脱常理的存在,不受束缚,潜藏莫测之危。
话音未落,石毅便听见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吼,虽未见其形,但那吼声中蕴藏的磅礴力量,已让他心神俱震,若那生灵是冲他而来,他自忖绝无逃脱之可能,幸而,那恐怖存在并未降临他们所在的区域,令人稍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天边再度传来一声清鸣,又一瓣仙道之花悄然绽放,霞光如柱,冲天而起,仙辉洒落,将整片天地笼罩于无尽玄妙之中,这一刻,这片山河显得越发神圣,恍如仙境临尘。
石毅静立于轰鸣的瀑布之下,目光如电,紧紧锁住深潭之底,水声震耳,白浪翻涌,他却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趁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仙道花蕾吸引,现在正是将你取出的最佳时机。”
蓦然间,数十道璀璨夺目的大道锁链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如灵蛇般穿透水流,直刺幽深的潭底。
不过片刻,石毅眉梢微动,锁链应势回缩,携着一团被严密包裹的物质与一块看起来十分破败的木块重返水面,那物质虽只有拇指大小,却透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仿佛蕴藏着一方天地初开的力量。
大道锁链交织成一座玄奥的结界,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能量牢牢封锁,石毅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磅礴的生机与道韵,若非早有防备,这般动静早已引来四方强者觊觎。
“竟真有不死物质藏于此地!虽只寸许,其中所蕴之力,却堪比长生药了!若非这瀑布奔流之势掩盖了它的气息,又岂能留到今日,由我得手?”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他毫不犹豫,祭出凌霄塔,宝塔凌空旋转,洒落万千符文,将那团被道锁紧缚的不死物质与破烂木块缓缓纳入塔内空间。
石毅之所以迟迟未动手,正是出于谨慎,不死物质现世,足以震动仙古秘境,甚至引动其他古域中的古代怪胎不惜击穿界壁前来争夺。
一旦消息走漏,纵使他身为尊者中的顶尖存在,也难逃无穷追杀,不但仙古机缘将成泡影,更可能陷入永无宁日的逃亡之中。
因此他这几日佯装静修,实则在等待时机,如今仙道花蕾绽放,天地异象纷呈,万物瞩目,正是收取神物、避开耳目的大好时机。
“你若愿将此物分我一半,我可以考虑不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不知圣子意下如何?”
正当石毅全神贯注催动凌霄塔,将那团不死物质彻底收束的刹那,一道悠然带笑的声音自身后蓦地响起。
石毅眸光骤然一凝,他千般谨慎、万般谋划,竟还是被人窥破了行迹。
他缓缓转身,凌霄塔最后一缕仙辉没入掌心,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是什么,让你有胆量与我讨价还价?”
来人一身青纹云袍,身形飘忽,仿佛与四周水汽融为一体,他含笑一礼:“在下自然知晓皇天圣子战力冠绝同代,但在下不才,于乾州同辈之中,若论遁术,我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语气渐转锐利,隐隐带着威胁:“您若出手,我自有把握瞬息远遁,并将今日所见尽数传扬,届时纵然您神威盖世,恐怕也难挡天下群雄无止无休的追杀吧?”
石毅注视他片刻,忽然反问:“你可知这是何物?”
“虽未能看清神物真容,但能令您这般人物费尽心思谋取的,又岂是凡品?”对方轻笑,目光锐利,“不瞒您说,我已暗中观察您三日,即便我不知其究竟为何,也不妨对外宣称,您得了不死物质,您说,那些古代怪胎,会不会宁可信其有?”
石毅忽然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你刚才说,你的速度在乾州排名第一?”
“此遁术乃上古遗迹所获,与吾族血脉相合,以我如今境界,若全力施展,纵是真神降临,也未必追得上我!”他言语间傲气毕露,显然对此极其自信。
石毅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冰冷如渊,眼底似有重瞳虚影一闪而逝。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可以开始逃了,不然就没机会了!”石毅则是语气微冷的说道
那人神色骤然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皇天圣子竟全然不惧他的威胁,哪怕在仙古遗迹可能面临所有人的追杀,也绝不妥协分毫,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随之涌起的是被轻视的愤怒。
然而愤怒并未冲垮他的理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石毅的对手,此刻唯一生路,便是立即远遁。
可就在他运转遁术、企图化影而退的一刹那,无边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此刻他动不了了。
无论怎样催动功法,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神链锁住一般,连一丝颤抖都无法做到。他试图嘶声大吼,想引来四方修士的注意,将水搅浑,趁机脱身,却连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彻底的、冰冷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神志,每一寸血肉都在无声尖叫,每一根毛发都倒竖起来,这是对未知压制最原始的惧怕。
“怎么不逃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似穿透虚无,在他耳畔轻轻响起:“不是自称遁术可比真神么?”
他猛地回神,惊觉石毅不知何时已立在他面前,那双深邃的重瞳正漠然俯视着他,如同注视蝼蚁,他再无法出声,只能用一双写满哀惧与乞求的眼睛死死望着对方,盼望对方能留下一线生机。
“看来,你的遁术……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好。”
石毅并未多看那哀求的眼神一眼,只抬手覆上对方天灵——搜魂,开始了。
强行侵入识海,本应带来撕裂神魂的剧痛,可那人却连一丝颤抖、一声闷哼都无法发出。他僵立原地,如同石雕,唯有眼中急剧放大的恐惧和扭曲,无声诉说着他所承受的可怖痛楚。
石毅缓缓收回按在对方天灵之上的手,眸中神光流转,属于余洋的记忆与身份已被他尽数洞悉。
“天行宗,余洋,火鱼一族最负盛名的年轻天骄,倒是副好皮囊,好身份。”他低声自语,唇边掠过一丝淡漠的笑意:“既然‘皇天’此时还不宜现身,那便暂且用一用你的名号罢。”
他目光落回眼前之人身上,此时的余洋双目空洞,神魂已被搜魂之术彻底冲垮,只余一具空壳肉身呆立原地,再无半分神采。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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