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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掌遮天蔽日，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其中，所过之处，空间崩碎，发出隆隆的破空声，如同天塌地陷。
石毅想要逃走，想要闪避，可是无论他怎么挪移，都无法逃脱那只手掌的掌控。
他仿佛不是在被一只手掌攻击，而是被整片天地镇压。
那手掌太过巨大，覆盖的范围太过广阔，他如同如来佛掌心中的孙悟空，无论如何都翻不出去。
随着手掌落下，一股十分强悍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石毅的身躯之上。
那力量太过恐怖，太过霸道，仅仅只是瞬间，他体内的血液便如同利剑一般，从七窍中、从毛孔中、从伤口中喷射而出！
他的骨骼在那一掌之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的五脏六腑在那一掌之下被震得移位，他的神魂在那一掌之下几乎被震散！
好在最后时刻，凌霄塔发威了。
整座宝塔绽放出乌黑的光芒，那光芒深沉而浩瀚，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如同深渊中的暗流。
塔身从石毅头顶飞出，迎风而长，化作一尊巨大的黑塔，狠狠地轰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轰！”
乌光与巨手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将那些沉睡的古尸都震得晃动。
那只巨手在凌霄塔的轰击下被击溃，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石毅保住了性命。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流血。
他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向前走去。
渡过重重难关，终于石毅走到了终点。
这里不是什么洞穴，也不是什么福地，而是一座宏伟而漆黑的建筑。
那建筑巍峨耸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矗立在这片空间的尽头。
它通体漆黑，不知以何种材料建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有的在讲述战争，有的在讲述祭祀，有的在讲述生死。
至于是什么年代所造，已经无从考校了。
石毅站在建筑的门前，仰望着这座万古遗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走到了这里。
“没想到你也到了无量天，还进入了太初古矿？”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熟稔。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石毅正要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听到这声音，他不需要回头看，便知道是谁来了，在这个地方，能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的人，只有一个。
石毅收回伸出的手，转过身来。
石昊就站在不远处，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周身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在这太初古矿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在天神书院听说你进了太初古矿后未曾上去，很多人都以为你死了，不过看你如今的气息，不但人没事，还得到了不小的机缘。”石毅看着石昊，语气平静。
石昊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但很快又被好奇取代：“你进入天神书院，为什么我在帝关看见你？那时候你明明没有在三千州的队伍中，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石毅微微一笑。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将面具覆盖在自己的面容之上，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容变了，从冷峻变得温和；气息变了，从凌厉变得内敛；甚至连眼神都变了，从锐利变得平和。
他变成了截天教圣子，皇天。
“荒道友，我们好久不见。”石毅开口，语气温和，与方才判若两人。
石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看石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恍然。
“是你？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为了截天教圣子，骗过了所有人！为什么我当初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佩服：“截天教也是真敢做啊！那么多人找你的麻烦，他们竟然还敢藏着你，这份胆量，这份气魄，我服了。”
这个问题，若是在以前，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为了不给截天教惹来麻烦，他必须隐藏身份，低调行事。
但自从三千州与九天取得联系，情况就不同了。
那些三千州的道统，难道还能去找拥有后台的截天教的麻烦？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石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他看了一眼那扇黑色的大门，又将目光投向石昊：“你来此地，想必也是为了这建筑之中的东西而来吧？”
石昊的笑容微微一敛，眼中闪过一丝认真：“自然。这后面可能存在六道轮回天功，那是我至尊殿堂一脉最重要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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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石毅，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你也想要？要不你也加入我至尊殿堂，我也可以与你一同分享！”
石毅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加入至尊殿堂就算了，不过我对六道轮回天功甚是感兴趣，殿中之物，自然谁得到就归谁。”
话音未落，石毅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如同一道流光，向着那扇黑色的大门冲去，速度快到了极致，做势要冲入殿中。
“哼！我至尊殿堂之物，怎可能被他人夺去？”
石昊的反应丝毫不慢。
他的身形同样暴起，与石毅并肩而驰，两人几乎同时冲向那扇大门。
通道狭窄，两人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碰撞，拳脚相交，掌印对轰，两人浑身被金色雷电缠绕，如同两尊雷神在虚空中交锋。
石昊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出，将石毅震退数步。
“看来你的雷帝宝术还是差了一筹啊！”石昊颇为得意地说道，身形不停，直直地冲向大门。
石毅被震退，却没有恼怒，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石昊转身，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
“轰！”
大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殿内喷涌而出！
那力量狂暴无比，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如同一颗颗远古星辰压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
石昊首当其冲，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击中，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撞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嘭！”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通道的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受伤不轻。
无形的气息不断从殿门之中喷薄而出，狂暴无比，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汹涌。
石毅虽然早有防备，在石昊推开大门的瞬间便已经向后退去，但那股力量的波及范围太广，他也没能完全避开。
好在凌霄塔及时发威，乌黑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将大部分力量挡了下来。
虽然他也被震退了很远，但受到的伤害却远不如石昊。
石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石毅站在不远处，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瞬间明白了。
“混蛋！”石昊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你坑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危险，故意让我去打开大殿的？”
石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错了，你我都是第一次进入此地，我怎么会知道里面有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是谨慎使然而已，下次若出现同样的情况，别老是第一个冲上去。要牢记，死道友不死贫道，机缘没了，大不了抢回来就是。”
石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石毅，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石毅说的没错，是他自己冲得太快，是他自己太大意，怨不得别人。
“你......”他咬了咬牙，狠狠道，“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石毅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殿内依旧有气息在涌动，但比刚才已经弱了许多，显然那股冲击的强度正在逐渐衰减。
“看情况，只要顶住了这股压力，里面应当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了。”石毅分析道，然后转头看向石昊：“怎么样？还能走？”
“自然能走！”石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腰背挺得笔直，他受伤不轻，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依旧在。
石毅点了点头：“好吧。这次我来开路。”
石昊犹豫了一下，他有些担心石毅再坑他，万一前面还有更危险的东西，石毅会不会又把他当挡箭牌？
但转念一想，石毅虽然坑了他一次，但总不至于见死不救，他点了点头，没有和石毅争。
在凌霄塔的帮助之下，石毅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
那股从殿内涌出的气息依旧狂暴，每一步都如同在逆水行舟，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乌黑的光芒从塔身垂落，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但那股力量的压迫依旧让他感到呼吸困难，肉身仿佛快要破碎。
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终于踏进了这黑色的殿宇之中。
石昊紧随其后，同样艰难地跨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