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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门天功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
有些地方实在是晦涩难懂，如同天书一般，让人无从下手。
他越参悟，越是难以理解；越是难以理解，便越是觉得繁复；越是觉得繁复，便越是觉得奥妙无穷。
那种感觉，如同一个凡人仰望星空，越看越觉得浩瀚，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渺小。
实在是太难的部分，石毅也只能选择硬记下来，等以后慢慢体悟。
他将那些经文刻入神魂深处，一字不落，一句不漏，哪怕现在无法理解，但只要记住了，日后总有参透的一天。
随着经文的演化，石毅看到了万物的兴衰，他从一粒种子的萌发，看到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成长，又看到了它的枯萎和腐朽。
他看到了王朝的兴起与覆灭，看到了种族的繁荣与衰落，看到了文明的诞生与消亡，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他看到了宇宙的更迭，星辰诞生，又化为尘埃；世界开辟，又归于混沌；纪元开始，又走向终结，一切都在轮回之中，无始无终。
他看到了纪元的生灭，一个又一个的纪元在时间长河中起起落落，如同海面上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永不停息。
经文声不绝于耳，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最后，石毅觉得刹那之间，自己仿佛经历了万古的岁月，看尽了人世的浮沉。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经历；那些感悟太过深刻，深刻到让他的道心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他又回归现实，发觉只是片刻之间。
那种感觉十分奇异，仿佛他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又仿佛他从未离开过现在。
他在错觉与现实之间，不停地切换，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活了万古，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刚刚出生。
那种错位感，那种荒诞感，让他的心神都在震荡。
但石毅没有停下来。
他任由自己在错觉与现实之间反复切换，以此磨炼自己的道心。
每一次切换，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回归，都是一次提升，他的道心在这一次次的切换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稳固，更加圆满。
良久之后，石毅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疲态，那是从神魂深处涌出的疲惫，不是肉身的劳累，而是心神过度消耗之后的本能反应。
六道轮回天功的经文太过深奥，参悟的过程如同在无尽的海洋中游泳，稍有不慎就会被淹没。
他停止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让躁动的神魂渐渐平复。
他看了一眼还在领悟经文的石昊。
石昊闭着双眼，眉头微皱，额头的印记在微微发光，整个人沉浸在那玄奥的意境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石毅没有去打扰他，每个人参悟的速度不同，领悟的深度也不同，这种事急不得。
石毅静下心来，开始模仿那六大强者的姿势。
他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与那六道身影相同的姿态，手印、呼吸、神力的运转路径，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有了经文的加持，这一次，他终于能够领悟这六道轮回天功起手式的无上奥义了。
那些之前看起来晦涩难懂的姿势，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那些之前无法理解的奥义，此刻在他心中变得明了起来。
每一道手印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大道，每一道手印都通向一个不同的世界。
那六种手势，各有玄妙，各有奥义。
其中的奥妙，让石毅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些手势，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入。
那种感觉，如同一个工匠在精心打磨一件艺术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他将一个起手式彻底完成了。
就在他完成那一瞬间，虚空崩开！不是撕裂，不是破碎，而是崩开，如同混沌初开，天地初分，一个浩瀚的世界在他面前被开辟而出！
那世界广阔无边，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万物众生。
石毅仿佛置身于那个世界之中，自己就是其中的主宰，就是至高无上的天道。
天地山川随着他的意念而起伏，日月星河随着他的呼吸而运转，众生万物随着他的喜怒而兴衰。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太过震撼，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
石毅从那种状态之中醒转过来，散掉了手上的印法。
那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如同潮水退去，只留下一片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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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双眼，仔细体悟那种以自身为天道的体验，那不是幻觉，不是幻境，而是六道轮回天功带来的真实感悟。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他触摸到了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受益终生。
但是在他散掉印法之后，那种感觉便不再出现。
无论他如何回忆，如何揣摩，都无法重现方才的体验，石毅也不纠结，他转而研习起了下一个法印。
下一刻，他又置身于另一个空间。
这里的天是红的，地是红的，整个世界都被血液包裹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杀戮的气息弥漫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空间内，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周围喊杀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厮杀，有人持刀，有人仗剑，有人以拳脚相搏，有人以宝术对轰。
鲜血飞溅，残肢遍地，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周围不断有生灵赤红着双眼，向石毅杀来。
他们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杀意，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石毅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能不停地厮杀，一个倒下，十个冲上来；十个倒下，百个冲上来；无穷无尽，如同潮水。
石毅不知道自己厮杀了多久。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战斗、无尽的鲜血、无尽的死亡。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感觉自己的神魂已经疲惫了，感觉自己的意志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咬着牙，一拳一拳地轰出，，一刀一刀地斩出，杀到了最后，周围再也没有生灵的叫喊声，所有的生灵都被他杀光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他才醒了过来。
天道、修罗道，石毅领悟了这两道起手式的奥义之后，开始修行其他的印法。
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他一个一个地修行下去，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大道至理，每一种都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
人道中，他经历了凡人的生老病死，体会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在畜生道中，他化身为飞禽走兽，感受了弱肉强食的残酷；在饿鬼道中，他饱受饥渴的折磨，体会了求而不得的痛苦；在地狱道中，他承受了无尽的酷刑，感受了生不如死的绝望。
他将这六道印法一一修行成功，每一个起手式都烂熟于心，每一种意境都深刻于魂。
石昊的修行进度与石毅差不了多少，两人也都是差不多一前一后将这六个法印修炼完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也看到了收获的喜悦。
“怎会如此？至尊殿堂记载，此天功可以驾驭宝术，为何刚刚施展出来，情况截然不同？难道六道还有其他的解释吗？”石昊忽然皱起眉头，不解地说道。
他刚刚将六个蕴含无上奥义的法印施展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想象中的“驾驭宝术”并没有出现。
那些法印虽然威力强大，但似乎只是独立的招式，而不是能够统御万法的核心功法。这与至尊殿堂的记载，似乎有些出入。
石毅沉思片刻，脑海中将方才的感悟一一梳理，发现它们之间，似乎缺少了什么。
“那六个法印，应该代表着六道，但是若要彻底掌握，还需要领悟何为轮回，以达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境界。
六道不是孤立的，它们是相互联系、相互转化的，只有理解了它们之间的轮回关系，才能真正掌握这门天功的精髓。”石毅缓缓开口，目光深邃。
“有道理，看来还需要继续领悟其中的真谛。起手式只是入门，轮回才是核心。”石昊眼睛一亮，点头赞同。
接下来，两人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慢慢钻研此法。
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地模仿那六个手势，而是开始探究它们之间的联系，探究它们之间的转化，探究它们之间的轮回。
他们还彼此讨论、验证，将自己的感悟与对方分享，从对方的见解中发现自己的不足。
有时候，两人会因为一个细节争论不休；有时候，两人会因为一个顿悟相视而笑。
在这相互切磋、相互印证的过程中，两人对六道轮回天功的理解越来越深入，运转这六大起手式也越来越顺畅。
黑色的大殿之内，两人同时施展六道轮回天功，驾驭着六种强大的宝术，辗转腾挪，相互缠斗。
两人时而分开，时而碰撞，雷电轰鸣，阴阳交缠，符文漫天，将整座大殿都化作了战场。
但两人的交手并非真正的厮杀，而是以切磋为目的的印证，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每一式都意在交流。
最后，两人同时收手，殿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那些被激荡起的符文缓缓消散，那些被撕裂的空间慢慢愈合，只留下两人站在大殿中央，呼吸微喘，眼中却满是满意。
“终于将其练成了，虽然只是一个起手式，但是如今却是够用了，等日后慢慢参悟轮回的真谛，再进一步完善。”石昊大笑，声音中满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