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语气平静:“他克你,和他结婚后,你的事业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发展起来。”
温言有些犹豫,“那我……先拼事业,等稳定了再结?”
池卓闭了闭眼,不忍心把另一条轨迹线上的温言看完,这条线,她过得更惨。
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绑上了死结。
但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点一点磨掉光芒,驯化成笼中雀。
尤其是被迫的,痛苦的。
连挣扎都无声无息的那种。
“只要你和他结婚,就会被他影响,事业寸步难行。”
池卓只能换种说法,试图捞一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大师!”
“我信大师!大师上次算得太准了!”
“感觉有隐情,大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克?这说法有点玄乎”
“坐等吃瓜!”
“大师,我不太明白……”
温言咬了咬唇,“您有话可以直说。我不太信‘克’这种说法。如果他真对我好,我工作出问题,他应该会帮我解决,而不是……克我。”
闺蜜也点点头,
“对啊,她俩一个专业的,温言之前还在他公司干过一段时间,也没见她俩在一起有啥问题啊。”
池卓无声地吸了口气。
怎么说呢。
重点明明是结婚啊!结婚!
她一直不太懂,为什么一纸婚书就能让某些行为突然变得合理。
而结婚那么容易,离婚却那么难。
不论是她所在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都一样难。
在刚才对话的几分钟里,温言也许会因为她的话动摇片刻,但最终大概率还是会走向婚姻。
而结婚,就是温言灵魂枯萎的开始。
见池卓神色凝重,温言咬咬牙:“大师,您直说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我会认真考虑您的话。”
池卓点了点头,不再迂回。
她知道,简单的“克你”说法无法说服沉浸在爱情和长久信任中的温言。
她需要更直接,即使那可能会让温言难以接受。
“那我直说,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信,甚至反驳,但是,请你听完,不要挂断。”
“好。”
“前方高能预警!”
“感觉要爆大瓜!”
“板凳瓜子已备好!”
“他不仅‘克’你的事业,如果你和他结婚,你的职业生涯将几乎停滞,难以发展,更重要的是,”
池卓顿了顿,直视着温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会在婚后,逐渐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会试图掌控你一切生活,并且,当你不如他意时,会用暴力对待你的人。你一旦不如他的意,他就会殴打你,直到你再也不敢忤逆他的念头为止。”
温言从听到“家暴”两个字起,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被冒犯。
沈城最痛恨的就是暴力!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看着沈城长大的。
他父亲是怎么打跑他母亲的,皮带是怎么抽在他身上的,他有多痛恨暴力,她比谁都清楚。
沈城曾无数次在深夜抱着温言哭泣,发誓自己将来绝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会好好珍惜家庭,珍惜她。
现在,一个陌生人,竟然说沈城会家暴?
温言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抵触。
“大师,请你不要随意污蔑别人。沈城他经历过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他憎恨暴力,他绝对、绝对不会那样对我!”
她的胸口起伏着。
“!!!家暴?!”
“卧槽!这反转!”
“从小被家暴的人,有两种极端,一种是极度痛恨暴力,一种是…学会暴力”
“原生家庭的伤害真的会延续”
“大师连他爸家暴都知道?”
“人心隔肚皮啊姐妹!”
“龙生龙,凤生凤…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
“信大师吧,这把我站大师!”
“小姐姐明显不信啊”
“代入一下,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被这么说我也急”
池卓预料到了温言的反应。她平静地反问。
“你是想说,他从小受过暴力伤害,所以绝对不会成为施暴者?他母亲被打跑,他自己常年挨打,所以他会引以为戒,好好待你?”
“你怎么敢保证?用他对你的爱?用他过去的誓言?还是用你对他的了解和同情?”
“你凭什么保证?”
池卓看到温言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池卓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
“你说他憎恨暴力,是的,他现在是。但权力的变化、环境的改变、内心压抑的阴影,都可能让人做出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事。尤其是当他觉得,‘拥有’了你,而你似乎要‘脱离’他掌控的时候。”
温言咬着下唇,内心剧烈挣扎。
她相信池卓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来连线。
但沈城……是和她实实在在相处了近二十年的人。
那是她生命里几乎像家人一样存在的人啊。
不信他,去信一段虚无缥缈的“命运”,是不是太荒谬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缓下来。
“大师,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今晚就先这样吧。”
她打算结束连线了,她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