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7号院,一切顺理成章的。
衣服从门口散落,毛衣,衬衣,高跟鞋,腕表,蕾丝小衣,凌晨六点车子离开7号院去机场。
出国。
飞机上稳定航线,卫星电话来。
“飞哪儿?”
“去德国。”机舱灯光调制昏暗,裴伋单手绕着酒杯,撑脸阖眼,不等长辈多问主动提及。
“事情已经解决,德国一个收购案,安全。”
老者沉沉嗯一声,“带人了么。”
“带了。”
“不要去在意,人生在世路上的绊脚石数不胜数,因缘际会人各有命,成王败寇死了就死了,非大事。”
“裴家若敢为此发难,老子去掀了裴家。”
小裴先生唇边捋出弧度,懒散的,恣肆的,“您别动怒容易血压高,他没脸问到我跟前。”
叮嘱一句老者挂电话。
通讯一断,抬手就砸了电话。
“混账东西,电话竟打我来这儿,他算个什么东西。”老爷子提前服了降药压,血压稳得住。
旁边逗小猫的老太太纹丝不动,“年龄越大性子越大,一点小事犯得着?裴克让不敢同他儿子扳手腕。”
老爷子军中出身,铁血手腕,雷霆威压。
见不得腌臜人,腌臜事。
不若老太太商场里纵横,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亲手带大的外孙什么心思,老太太门清。
家族多少人培养,疼着护着长大的五爷,权利,利益的路上不站位,站错位的就是敌人。
绊脚的,碍事的。
动了利益的地位,均可拔出。
什么恩师,什么师徒关系。
费家死一户口本,小裴先生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给樊二去个电话。”
“去什么电话。”老太太睁眼,让管家拿走手机。
“别小题大做,衬都你外孙多没本事,这年龄还让长辈撑腰。只要他两父子不拔枪相对,你就甭管。”
老太太把怀里的小猫放地上,“去,找你姥爷要小鱼干吃。”
“你姥爷嘴上不提,其实故意发难,想让小五回家看他。这人老了就是一堆毛病,想外孙还得拐着弯儿。”
心思被戳破,老爷子有些挂不住脸,佯装嫌弃地推开小毛,可小毛粘人,就爱喵喵叫跟姥爷讨小鱼干吃。
“猫崽子,走,姥爷给你钓小鱼去。”
……
那一晚直接睡着,都忘记问‘长辈’几时回。
阮愔感受到一点点惆怅。
离开一周,除了电话通过一回,微信想起来逗两句。
“忒坏,养宠物啊。”
手机放一边,无聊地捏白果玩儿。
十点整,SelfForged官宣新的全球唯一代言人,鎏光艺人阮愔,同一时间很多巨幅LED屏幕换上阮愔的代言照片。
官网公布代言人唯一同款珠宝。
这一次,还是因为阮愔的美貌的上热搜,但有眼光的也对代言的珠宝很感兴趣。
一去官网看价格,直接点右上角。
阮锦的婚礼黄家弄得很急,但该有的场面一点不含糊,作为结婚礼物,阮愔送了全套珠宝。
拿到礼物,阮锦此刻是打心眼觉得阮愔红了是有好处的。
同样的,宁卉,阮成仁都有收到礼物,喜事临门,这两位难得真正意义上的和颜悦色一回。
要属最贵重的,还是阮愔亲自回家送给奶奶的。
别看红宝石颜色艳,配奶奶这样的迟暮美人相得益彰,只会更雍容。
看奶奶跟孙女感情好得要命,阮立行拿着烟到门口,盒子里是阮愔送的袖口,没占便宜自掏腰包买的。
谭秘书在一旁,“藏蓝色沉稳,适合您。”
阮立行笑了笑,“亏她还记得我这个大哥。”
朝屋内看眼,祖孙俩不知说什么笑一团,谭秘书推推眼镜,“二小姐只是嘴硬心软。”
“您待二小姐的好,她自然记得。”
阮立行咬着烟,青烟缭绕,掌心握的是上次阮愔送的打火机,说着贵怕被举报还是用着。
现在这对几万块的袖扣估摸也是要用上的。
除了这几位。
郭老师,小周也是准备了的。
陆鸣也有。
宝贝闺蜜杜蕴自然不必说,快递去了东阳市。
撇去阮成仁一家子,其余的人都是用心挑选,没有敷衍。
杜蕴藏不住,在微博好一顿晒。
阮愔自己掏钱私定的送闺蜜款,别具一格,好多杜蕴的粉丝闹着去SelfForged的微博要蕴宝儿同款,要联名闺蜜款。
没想到走向是这样的,阮愔只是单纯想送好东西给闺蜜,SelfForged平白来了一拨流量热度。
电话过来时,传来喇叭声。
裴伋泡泳池,半眯着眼舒展背脊,“去哪儿。”
“剧本围读。”
“我要去东阳市了。”
昨晚追剧,自己演的那部单元剧,反复刷斟酌有没有演得不好的地方,放一晚,又下雨打雷的睡得不安慰。
想视频见见他,一直不回复。
要去拍戏了,听得出惆怅来。
“总爱绕弯子是么。”他人冷淡,话说的轻飘飘,不见什么情绪。
之前没养女人,不觉得养了之后会有什么不同。
现在有个小姑娘。
时不时地爱去惦记。
一晌,阮愔才开口。
“想您。”
“昨晚下雨打雷,想见您。”
在怪他没接视频。
裴伋轻轻‘唔’了声儿,懒得发柔,“谈事,没瞧见。”
她低声,“知道您事情多。”
只是……
只是想依赖他,愿意依赖他。
一口饮完杯里的酒,裴伋起身出泳池,一丝不挂,行走间全是肌肉带动发出的荷尔蒙。
每一寸都是雕刻师才能做出的绝品。
“不去剧本围读,来陪我。”
“我亲自哄,成么。”
她轻轻笑,“我才没那么不懂事。”
他蛊惑她。
“不必懂事。”
他养她。
疼她,宠她,护她。
她爱怎样怎样。
任何事,小裴先生都兜得住。
“裴伋。”
他嗯?
有时候她喊他,嘴里像含着糖的甜。
“很想你。”
“多想?”
“天天梦我么。”
阮愔咯咯笑着,心情渐好,“夜夜梦你得失眠,偶尔梦。”
裴伋轻笑一声很是缠绵,“梦我什么,抱你睡觉还是做你?”
张口就来荤话。
“您要不想跟我聊可以挂电话,故意这样讲。”
瞧瞧,耍小脾气了。
那位祖宗的笑声更是恣肆轻挑的。
“到时候来接我。”
心间一动,阮愔追问,“您多久回。”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