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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 自找的
    清晨沈卿棠用了早饭直接去了前院书房,半路遇到了指挥着奴仆搬东西的晏青。

    

    晏青看到沈卿棠笑眯眯招呼她,沈卿棠上前,“晏青公公有事?”

    

    “昭和县主派人送来的白缎和丝线到了,沈娘子你把今儿个需要用的丝线和白缎挑出来,剩余的咱家让人收到东边厢房放着。”

    

    沈卿棠没想到昭和县主的动作竟然这般快,她朝晏青福身,“多谢公公了。”

    

    “沈娘子客气了。”晏青招呼着人把东西往书房送,又对沈卿棠道:“如今沈娘子你的要事就是伺候好王爷,绣好昭和县主送给长公主的两面屏风,其余的就交给咱家和其他奴才。”

    

    这府中最尊贵的人是谢靳言,所有的奴才首要任务就是伺候好他,而绣好屏风也牵连着他和长公主府往后的关系。

    

    难怪晏青要如此叮嘱她。

    

    沈卿棠轻声应是,“奴婢知道了。”

    

    皇宫。

    

    谢靳言下朝后,刚离开大殿,就被皇后身边的内侍叫住了。

    

    与他一同出来的谢霁元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前两日那安乐郡主进了宫,想来母后应该是找你商议你婚典的事宜。”

    

    谢靳言眉头微蹙,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楚明鸢进宫见了皇后,肯定不是商量婚典的事情。

    

    “皇兄当年成亲母后这般操心过?”谢靳言侧首看向谢霁元。

    

    谢霁元面上的笑容一僵,语气生硬了一些,“皇兄我当年成亲,母后是操心了一些,不过倒不是操心婚典,是操心...”

    

    “不提了不提了,往事不追,不堪回首啊。”谢霁元说着叹了口气,“不说了,为兄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谢靳言看着谢霁元离去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挑,转身往栖凤宫的方向而去。

    

    栖凤宫中。

    

    看到谢靳言缓步走来,皇后放下手中茶盏,笑着朝谢靳言招手,“快过来坐。”

    

    谢靳言在殿中站定,朝皇后行了一礼,这才站直身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母后召见儿臣有何要事?”

    

    皇后瞧着他淡淡的态度,眉头微微蹙起,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又把那绣娘接回王府了?如今还让那绣娘成了你的贴身侍女?”

    

    打听得如此清楚?

    

    昨日午后沈卿棠才当了他的贴身婢女,今儿个皇后就得到消息了。

    

    看来王府中,吃里扒外的人还是不少。

    

    宫女端来热茶,谢靳言侧首看着冒着袅袅青烟的杯盏,语气淡淡,“劳母后挂心了,不过是因那绣娘绣技尚可,瞧着又顺眼,儿臣就提来身边当个婢女,母后何须如此牵挂?”

    

    “言儿。”皇后叹气看着谢靳言,语重心长道:“你回京这些年素来冷静,行事也很稳妥,身边更是连个母蚊子都没有,这眼看就要和镇北王府结亲了,却忽然亲近一个绣娘,还把那绣娘提到身边当贴身婢女,你把镇北王府置于何地?”

    

    谢靳言抬眸看向皇后,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却不容置喙,“母后多虑了,不过是一个婢女,又不是侍妾通房,若真因此影响了与镇北王府的亲事,那就说明儿臣与安乐郡主无缘。”

    

    “言儿!”皇后震惊地坐直了身子,面上浮出不悦,“你与安乐婚期都定下了,怎可说这种糊涂话!”

    

    皇后说着疲惫地揉着眉心,“你向来洁身自好,又颇得你父皇喜爱,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婢女影响了自己。”

    

    “既然不过是一个普通婢女,那母后就做主,把那婢女送走,也省得落人口实。”

    

    谢靳言面上的神色冷了下去,他抬眸睨了皇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嘲讽,“儿臣不过提了个人当婢女就落人口实了?”

    

    谢靳言站起来,“母后曾经也是这般严苛地对待皇兄的?”

    

    皇后一噎,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就听谢靳言道:“我答应了昭和县主,让那绣娘给长公主绣两面屏风,她还不能离开王府。”

    

    “接了长公主府的绣活?”皇后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面上含笑,“那不如直接把人送到长公主府去,长公主向来喜欢那些绣制品,让她去长公主府上,说不定还更有出路,这样既保全了你的名声,又卖给长公主一个人情,那绣娘也有了更好的出路,岂不是更好?”

    

    “去长公主府能是比留在亲王府更好的出路?”谢靳言眼神逐渐冰冷,“母后您是瞧不起儿臣,还是瞧不起您自己?”

    

    皇后还欲多说,谢靳言就接着道:“那婢女的事情儿臣自有打算,若母后今日就是为此事召见儿臣,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谢靳言说罢直接拱手朝皇后行了一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谢靳言离开的背影,皇后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片刻后。

    

    皇后转身进了内殿,在贵妃榻上坐下,召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去查言儿府上那个绣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晌午。

    

    靖王府,书房内。

    

    沈卿棠正拿着李长乐昨日给她的图案研究,她第一次绣屏风,以前都是给人绣手绢或者衣服,这屏风很大,需要先在与屏风相同大小的图纸上画图,然后再把图铺在白缎上刺孔扑粉,最后再在打好孔的白缎上下针。

    

    可...

    

    沈卿棠拿着柳炭笔在图纸上勾勒了几下,总是找不到感觉...

    

    她已经好多年不曾作画了,这些年一直捏着针给人刺绣,已经忘了该怎么提笔作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卿棠心头一紧,她收起笔,转身朝已经走进来的谢靳言福身见礼,“王爷。”

    

    谢靳言没有应她,只是越过她,朝她身后绷了布的绣架上看去,扫了一眼上面画了图的纸...

    

    只一眼,谢靳言就往自己的桌案走去,“僵如朽木,浪费画纸。”

    

    刚起身的沈卿棠听到他的评价,脸颊上闪过一丝羞红,“奴婢,再改一下。”

    

    “画技粗浅,你再改也不过是浪费画纸。”谢靳言抬眸看着她,“本王记得当年在江南,沈绣娘琴棋书画都声名在外,怎么如今连最简单的兰花图都画不好了?”

    

    沈卿棠垂下眼眸,睫毛轻颤,“生活所迫,奴婢多年不曾碰画笔了。”

    

    谢靳言下颌骤然紧绷,看着沈卿棠的目光越发深邃...

    

    半晌后,他轻嗤,“别在本王面前卖惨,你经历的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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