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宫内,流光溢彩。
随着天道权限的更迭,那股压抑了亿万年的沉暮之气一扫而空。
女娲站在秦风身侧,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在云纹地板上画着圈。
她身上的圣洁光辉收敛到了极致,不再是那个高坐云端、俯瞰众生如蝼蚁的圣母娘娘,倒更像是一个刚刚卸下繁重课业、准备跟着坏小子逃课去游乐园的邻家少女。
气质变了。
彻底变了。
从前的她,眼神里总是藏着悲悯,那是看透了命运却无力改变的无奈。
现在的她,眼波流转间尽是灵动,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渴望,还有几分初尝自由的窃喜。
就像是一只被关久了的金丝雀,终于被人打开了笼门,看着外面广阔的天空,既兴奋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呆萌。
她看着秦风。
看着这个一手策划了“造反大计”,刚刚还豪言壮语要去收西方教保护费的男人。
“那个……”
女娲眨了眨眼,那双曾洞察过去未来的圣眸,此刻却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秦大盟主,有个问题本宫……我想问问。”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用词,生怕问出来显得自己这个“前圣人”太没见过世面。
秦风正琢磨着怎么把西方教那两颗老葱给拔了,闻言转过头,眉梢一挑。
“说。”
“既然我已经答应跟你干了,也算是正式加入了你的那个……‘女神靠山联盟’。”
女娲歪着头,目光在秦风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探寻,特意在“女神”二字上加了重音。
“按照洪荒的规矩,加入宗门得拜祖师,加入天庭得登封神台,就算是妖族结义,也得歃血为盟,敬告天地。”
说到这,她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秦风的下巴,一股幽幽的冷香瞬间钻入秦风的鼻孔。
“那加入你的仙盟,需要什么特别的仪式吗?”
“是在混沌中宣告,昭告诸天万界?”
“还是……”
女娲美眸微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在秦风胸口画着圈,声音变得软糯而危险。
“也要像云霄、龙吉她们一样,与你签订某种不可描述的‘盟约’?”
她虽然不知道云霄她们具体经历了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所谓的“靠山系统”,绝对不正经。
秦风乐了。
他看着眼前这副娇俏可爱、明明是想调戏自己却反而红了耳根的模样,心中爱怜大起。
这可是女娲啊。
是那个捏土造人、补天救世的至高女神。
此刻却像个刚入职场的萌新,拿着入职申请表,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需不需要潜规则。
这种反差。
简直要命。
“仪式?”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没回答,而是一步上前。
距离瞬间拉近。
女娲下意识想退,腰肢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住。
紧接着。
天旋地转。
这位洪荒最尊贵的女神,直接被秦风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秦……秦风!”
女娲慌了,原本伪装出来的淡定瞬间破功,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脖子根。
“别乱来,这是娲皇宫,金宁还在外面……”
“怕什么?”
秦风低下头,在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语道。
“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是仙盟的副盟主,跟我亲近亲近,那是工作需要。”
他坏笑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娲敏感的脖颈间,惹得怀中佳人一阵轻颤。
“至于仪式……”
“当然有,而且非常重要。”
秦风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而火热,直勾勾地盯着女娲那双慌乱的眼睛。
“入我仙盟,不拜天,不拜地,更不需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歃血为盟。”
“我们的‘盟约’,只能由我们两个人,在一个谁也打扰不到的地方,用亿万年的时间,慢慢‘签订’。”
“而且……”
秦风的手指顺着那柔顺的长发滑落,最后停留在女娲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仪式很累人的。”
“一旦开始,就不能喊停。”
“娘娘,你准备好了吗?”
轰——!
女娲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什么入职仪式?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调戏!是流氓行径!
若是换作旁人,敢对圣人说出这种虎狼之词,早就被她一红绣球砸成肉泥了。
可这话从秦风嘴里说出来,听在她耳朵里,却变了味。
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羞涩,一种被霸道占有后的甜蜜,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你……你这坏胚!”
女娲咬着牙,恨恨地在秦风胸口锤了一拳,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她挣脱了秦风的怀抱,背过身去,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不敢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谁……谁要跟你签这种盟约了!”
“本宫那是为了大局!是为了这洪荒众生!”
“少在那自作多情!”
嘴上硬得很。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连绵不断的羞涩笑意,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秦风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搞定。
这圣人娘娘的最后一道心防,算是彻底塌了。
从今往后,这洪荒天地,他秦风不再是孤军奋战。
“行了,仪式的事儿以后再说,日方长嘛。”
秦风特意在“日”字上顿了顿,随后神色一正,大手一挥,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
“现在,该去办正事了。”
“既然你是副盟主,那这第一笔业务,咱们得干得漂亮点。”
“走!”
“去西方!”
……
西方,须弥山。
这里是西方教的祖庭,也是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的道场。
相比于昆仑山的仙气飘飘、金碧辉煌,这里显得有些寒酸。
虽有梵音阵阵,金光普照,但那地脉之中透露出的贫瘠与荒凉,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
八宝功德池旁。
两个面容清瘦、身披袈裟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对着池中那几条游动不欢的金须鳌鱼发愁。
正是接引与准提。
“师兄。”
准提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手里捻着那串不知盘了多少年的念珠。
“东方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啊。”
“听说那太乙真人在骷髅山吃了大亏,连元始天尊赐下的九龙神火罩都丢了。”
“还有天庭那边,昊天似乎也在整顿兵马,意图不明。”
“咱们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接引面色疾苦,像是刚吃了一斤黄连。
“动?怎么动?”
“咱们西方本就贫瘠,人才凋零。好不容易忽悠……咳,度化了几个苗子,还都不成气候。”
“现在东方乱成一锅粥,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捡漏,岂不美哉?”
“此言大善!”
准提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还是师兄高明。”
“那秦风虽然是个变数,但毕竟根基浅薄。等他和阐教拼个你死我活,咱们正好借机把那截教的几千弟子给度过来……”
“这叫缘分!”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那叫一个阴险狡诈,仿佛已经看到了西方大兴、万仙来朝的美好画面。
就在这时。
嗡——!
须弥山上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没有祥云。
没有紫气。
只有一股霸道至极、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轰然砸下!
哗啦啦!
八宝功德池内的池水瞬间沸腾,那几条金须鳌鱼吓得直接翻了白肚皮。
护山大阵连个泡都没冒,直接发出一声哀鸣,当场碎裂!
“谁?!”
“何方道友,竟敢擅闯我须弥山圣境?!”
接引和准提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七宝妙树和接引宝幢瞬间祭出,周身圣光大放,如临大敌。
这种威压……
竟然让他们这两个圣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难道是鸿钧道祖亲临?
不对!
这气息中带着一股子匪气,根本不是紫霄宫的路数!
“擅闯?”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九天之上垂落,震得整个须弥山嗡嗡作响。
“本座是来收租的。”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男的一身青衫,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睥睨,仿佛在看自家的后花园。
女的一袭彩衣,绝美无双,只是此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并没有圣人的慈悲,反而带着一种……看肥羊的兴奋。
“这……”
准提揉了揉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女娲师妹?!”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秦风?!”
“你们来干什么?!”
秦风居高临下,目光在下方那两颗光头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准提手中那株宝光四溢的七宝妙树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女娲咧嘴一笑。
“娘娘,你看。”
“我就说这俩老光头虽然穷,但家底还是有的。”
“这树不错,拿回去给你当痒痒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