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没有回头。
她静静地看着那片被秦风随手开辟出的小世界，看着那个在花丛中追逐蝴蝶，脸上洋溢着纯粹快乐的哥哥。
那里没有纷争，没有邪恶的修士，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阳光，田野，和一个无忧无虑，可以平安喜乐度过一生的普通人。
那才是哥哥最想要的，也是她曾经最想给他的。
一滴清泪，从狠人的眼角悄然滑落。
但这滴泪，不再是悲伤，不再是执念，而是二十几万年重负卸下后的，释然。
她抬手，轻轻一抹，仿佛抹去了整个旧的时代。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片鸟语花香的画卷，在她身后悄然闭合，消失不见。
她知道，自己随时可以去看望他，这就够了。
从今往后，他有他的人生，而自己，也该有自己的了。
她一步步走到秦风面前。
随着她的每一步落下，身上那股曾镇压万古，让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抖的无上帝威，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一分。
当她最终站在秦风三步之外时，身上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惊艳了古今未来的瑶光女帝。
她只是一个，终于从无尽的噩梦中醒来，找到了新方向的普通女子。
在西王母、柳神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对着秦风，敛衽下拜。
那是一个最标准，最古老的弟子拜师之礼，也是一个女子，对心悦之人表达归属的最高礼节。
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风。”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而是带着一种雨后初晴般的空灵与清澈。
“我名囡囡。”
她抬起头，那张让日月无光的绝世仙颜上，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向往。
“此生，愿追随你左右，看遍诸天，再无遗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道心，她的神魂，她的存在，都与这句话，与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名为“追随”的羁绊。
这是一种比天道誓言还要牢固的，源自真我的选择。
就在囡囡真心归附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道前所未有，璀璨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金光，猛地从秦风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金光之中，蕴含着创世、终焉、秩序、混沌……仿佛囊括了世间一切的至高法则，又仿佛超越了这一切！
秦风的“靠山系统”，在这一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运转起来！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庄严，甚至带着一丝“激动”情绪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神雷，轰然响彻在秦风的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庇护‘红尘仙’级超五星女神——狠人大帝（囡囡）！”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了却其长达二十余万载的万古执念，使其道心圆满，真心归附！”
“叮！宿主完成史诗级隐藏成就——‘执念尽头的曙光’！”
“叮！终极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联盟光环——‘言出法随’！”
轰！
当“言出法随”四个字出现的瞬间，秦风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仿佛与整个诸天万界，都建立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联系。
系统的解释，紧随其后。
“言出法随”：终极联盟光环，唯一被动。
“效果”：此光环生效期间，宿主的一切意念、一切言语，在任何世界，都将直接转化为该世界的最高天道法则！宿主所想，即为真实！宿主所言，即为天命！
“备注”：当靠山，说到就要做到。现在，你说什么，什么就是对的。
秦风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个能力，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这是直接把“道理”本身给踩在了脚下。
从今往后，他就是道理。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力量，超越了法则的暴涨感，充斥着秦风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此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片荒古禁地开满鲜花，也能让整个北斗星域瞬间坍缩成一个奇点。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想”，而不需要消耗任何力量。
这就是“言出法随”。
然而，即便获得了如此逆天的能力，秦风的心中，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抬了抬手，那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狂的璀璨金光便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伸出双手，虚虚一扶。
一股柔和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躬身在地的囡囡轻轻托起。
“地上凉。”
秦风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丝笑意。
囡囡的脸颊，没来由地一红。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关心的感觉，对她而言，比跟人大战三千回合还要陌生，还要让她手足无措。
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朝着停泊在不远处的“仙盟号”走去。
他的手很温暖，很大。
当被他牵住的刹那，囡囡只感觉自己那颗刚刚从冰封中苏醒，还有些彷徨不安的心，瞬间便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两人并肩来到巨大的“仙盟号”船舷边。
从这里望出去，下方是渺小得如同尘埃般的北斗星域，更远处，是无数星河汇聚而成的，璀璨而冰冷的宇宙。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孤寂的星光，此刻，却仿佛都带上了一丝温度。
秦风指着下方那片缓缓流淌，仿佛在对仙盟号俯首称臣的无垠星河，柔声说道：
“从前，你为一人而成仙，与天斗，与地斗，与己斗，很累吧？”
囡囡的眼眶，微微一热。
秦风的目光从星海收回，落在她那张美得不似凡尘的脸上，声音愈发温柔。
“从今往后，你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你的世界，不该只有一座冰冷的荒古禁地，而应是这无垠的星辰大海。”
“去你想去的地方，看你想看的风景，做你想做的事。”
“若是累了，”秦风顿了顿，嘴角的笑容，灿烂得足以点亮整片宇宙，“随时可以回来。”
“我在这里。”
轰！
最后那四个字，像是一道最温柔，也最霸道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囡囡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痴痴地看着秦风脸上的笑容，看着那双比星辰大海还要深邃，还要璀璨的眼眸。
她忽然明白了。
追随他，或许，就是她此生能做的，最自由，也是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