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远,调查局副处长。”钱志远冷哼一声,“我在调查局干了十五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您一个外面来的野路子,就别在这儿班门弄斧了。”
“钱处长——”赵国强想什么。
“没事。”宋渊摆摆手,“钱处长有疑虑是正常的。那就让钱处长考考我吧。”
钱志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铜铃,只有巴掌大,表面发黑,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东西是半年前从一个古墓里出土的。我们请了好几个专家来看,都看不出是什么来路。宋先生既然这么厉害,不妨给我们开开眼?”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宋渊不以为意,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铜铃。
入手冰凉,铜铃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了。铃舌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把铜铃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摇了一下。
“叮!”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普通,但宋渊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东西,钱处长戴了多久了?”
钱志远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我戴过?”
“铃舌上有您的气息,而且这东西的阴气已经渗入您的体内了。您最近是不是老是失眠多梦,睡着了就做噩梦,醒来之后浑身无力?”
钱志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东西叫摄魂铃,明朝的产物。”
宋渊把铜铃放回桌上,继续,“是当年一个邪派术士用来收集魂魄的法器。铃声响起的时候,能摄取活人的魂魄,把他们困在铃铛里。”
“您虽然没有被它摄走魂魄,但经常把它带在身边,阴气入体,久而久之就会影响精神。如果不处理,三个月之内,您就会精神衰弱,甚至疯掉。”
钱志远的脸色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你胡……”
“信不信由您。”宋渊转过身,看向赵国强,“赵处长,这东西最好找个地方封存起来,别让人碰。”
赵国强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多谢宋先生指点。”
他看了钱志远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钱志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出来。
会议结束后,赵国强单独把宋渊请到办公室。
“宋先生,刚才的事,您别往心里去。”他给宋渊倒了杯茶,“老钱那个人就是那样,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当着那么多人,抹不
“没事。”宋渊接过茶杯,“我理解。”
“那就好。”赵国强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变得正式起来,“宋先生,我想给您派个活儿。”
“什么活儿?”
“城东有一处工地,闹鬼。停工两个月了,我们派了好几拨人去看,都解决不了。”
“什么情况?”
“据是晚上有白影出没,还有人听到哭声。有个工人被吓得神志不清,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宋渊想了想,点点头应承下来:“好,我今晚去看看。”
“那就拜托您了。”赵国强站起身,“需要人手的话,随时跟我。”
当天晚上,宋渊一个人去了城东的工地。
工地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没有什么人家。
几栋在建的楼房孤零零地立在月光下,脚手架和塔吊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工地大门紧锁,门口挂着“施工暂停”的牌子。
宋渊翻墙进去。他在工地里转了一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有问题,这地方的阴气很重。
不是普通闹鬼那种阴气,而是一种他熟悉的味道。和省城封印外漏时的阴气,一模一样。
他在工地里转了一圈,大概摸清了情况。
阴气最重的地方,是工地西北角一栋在建的楼房。
那楼房才建到三层,脚手架搭得乱七八糟,水泥和砖头堆在地上,明显是突然停工的。
他走到那栋楼的地基前面,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冰凉,比周围的温度至少低了五六度。
“就是这儿。”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工地上没有人,只有风吹过脚手架发出的呜呜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宋渊从怀里掏出罗盘,放在掌心。
指针开始剧烈抖动,不是找准方向后的轻微摆动,而是疯狂的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聚阴阵。”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聚阴阵是一种邪门的阵法,专门用来吸引阴气、聚拢魂魄。
一旦布下,周围几十米内的阴气都会往这儿汇聚,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阴穴”。
普通人在阴穴附近待久了,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难怪工人们晚上有“白影”出没。
那不是什么鬼魂,是阴气太重,凝聚成的虚影。
“阵眼在地下。”
宋渊收起罗盘,从工地边上找了一把铁锹。脱掉外套,开始挖地。
九十年代的工地,没有什么防盗措施。
他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挖到了一米多深的地方,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咔嗒。”一阵清脆的响声。
宋渊放下铁锹,用手扒开土层,露出来的是一个瓷坛。
青花瓷,巴掌大,坛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贴着一张黄纸符。
他把瓷坛从土里刨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看。
坛子很沉,里面有东西。符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九门的路数。
“果然是他们。”
宋渊把坛口的封布拆开,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把骨灰,还有几张卷成筒状的符纸。
骨灰不知道是谁的,但阴气极重,应该是横死之人的遗骸。
符纸上的符文和外面那张一样,都是聚阴的法咒。
这个瓷坛就是聚阴阵的阵眼。
有人故意把它埋在地基
“高明。”宋渊冷笑一声,“用这种手段搞停一个工地,也不知道图什么?”
他把瓷坛放到一边,继续往深处挖。
挖到一米五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阵法的图案,和瓷坛上的符文相呼应。
这是一个完整的布局。
瓷坛是引子,石板是底座,两样东西配合在一起,才能形成完整的聚阴阵。
“布这个阵的人,功力不弱。”
宋渊把石板也挖了出来,放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那些符纸。
“噗!”火苗窜起,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他开始念诵超度的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亡魂。无论冤业,悉皆消弭。急急如律令……”
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瓷坛里的骨灰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那是魂魄被超度的迹象。
过了大约一刻钟,光芒渐渐消散,阴气也跟着散了。
工地上的温度明显回升,那股令人发寒的感觉消失了。
宋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好了。”
第二天上午,宋渊去找了工地的包工头。
包工头姓刘,五十来岁,矮矮胖胖的,一脸的精明相。
“你就是那个宋先生?”刘老板打量着他,“调查局的人跟我了,你能解决工地闹鬼的事。”
“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刘老板愣住了,“这么快?”
“地基。”
“你问,你问。”
“三个月前,有没有人来过工地,让你在地基里埋东西?”
刘老板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刘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三个月前,有个人来找我,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在地基里埋了一个坛子。”
“那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