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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这他妈的是又被中统给截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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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长春早已被寒意浸透,西北风卷着枯叶砸在街边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暗处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抗战胜利不过数月,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并未迎来真正的安宁,反而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军统、中统借着接收敌伪资产、肃清残余势力的名义,在街头巷尾布下天罗地网,明面上是为党国效力,暗地里却为了抢功夺权、争夺地盘,斗得你死我活。

    林山河坐在黑色雪佛兰轿车的后座,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身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制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胸前的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徽章格外醒目。作为军统长春站的核心人物,同时身兼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处长,此刻的林山河面色沉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戾气。

    方才,他接到一份绝密情报,是红党叛徒亲自举报,称红党学工部负责人藏身在一匡街的一处民宅内,眼下正是抓捕的绝佳时机。红党学工部在长春暗中联络进步学生、发展地下组织,早已成了林山河的眼中钉,这次好不容易拿到精准线索,他势在必得。

    “处座,一切都安排好了,行动队的弟兄们都在一匡街外围埋伏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瓮中捉鳖。”副驾驶座上的副官王富贵扭过头,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王富贵跟着林山河多年,从伪满时期就伴其左右,忠心耿耿,行事狠辣,是林山河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林山河微微颔首,指尖的烟灰轻轻抖落,沉声道:“记住,这次行动要速战速决,务必活捉目标,不能走漏半个消息,更不能让其他势力掺和进来。”

    他特意强调了“其他势力”,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如今的长春,中统长春站的人就像饿狼一般,四处抢夺军统的行动成果,但凡有立功的机会,总会想方设法横插一脚。这次的情报极为隐秘,是他花了大价钱、费了不少周折才从叛徒口中拿到的,他绝不允许功亏一篑。

    “明白!属下已经吩咐下去,弟兄们都把嘴捂紧了,保证万无一失。”王富贵连忙应声,随即转头对着司机示意,轿车缓缓发动,朝着一匡街的方向驶去。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林山河脸上交替变幻,他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梳理着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情报来源可靠,行动部署周密,参与行动的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按理说不该出现任何纰漏。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很快,轿车抵达一匡街街口,林山河推开车门,寒风瞬间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带着几名亲信快步走向埋伏点,目光锐利地扫向目标民宅。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林山河脸色骤变,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

    这他妈的是又被中统给截胡了啊?

    只见那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周围,早已围满了身着便衣、神色凶悍的特务,这些人并非军统装束,而是中统长春站的人!为首的男子身着中山装,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意,正是中统长春站主任王阳。

    此刻,王阳正指挥着手下将民宅团团围住,几名中统特务已经踹开房门,冲进屋内,没过多久,就押着一个戴着手铐、衣衫略显凌乱的男子走了出来,那人正是情报中所说的红党学工部负责人。

    “王阳!你好大的胆子!”林山河怒极反笑,快步上前,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杀气,声音冰冷刺骨,“这是我督察处先盯上的目标,行动部署也是我督察处一手安排,你凭什么截胡?”

    王阳缓缓转过身,看向怒目圆睁的林山河,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带着十足的挑衅:“林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党国的任务,向来是能者居之,谁先抓到人,功劳就是谁的。再说,我也是接到情报前来执行任务,何来截胡一说?”

    “你放屁!”王富贵当即怒喝一声,抬手就要拔枪,身后的军统特务也纷纷动作,一时间,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枪口相互对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炸。

    林山河抬手拦住王富贵,目光死死盯着王阳,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刺穿。他心中清楚,眼下不是火并的时候,真闹起来,两败俱伤,还会惊动城内其他势力,反而落得一身不是。可这份憋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反复回想,这份情报只有他和少数几名心腹知晓,行动部署更是在出发前才临时下达,绝无可能提前泄露。王阳能精准无误地赶到这里,抢先一步抓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把行动消息泄露给了中统!

    而能接触到如此绝密的情报、知晓他全部行动部署的人,只有督察处内部的人!

    内鬼!

    这个念头在林山河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浑身一震。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督察处固若金汤,手下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却没想到,竟有内鬼藏在身边,暗中勾结中统,坏他大事!

    王阳看着林山河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愈发得意,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林处长,既然人已经被我们拿下,我就先带人回去复命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设宴给林处长赔罪。”

    说罢,他不再理会林山河铁青的脸色,挥手示意手下押着人离开,一行人浩浩荡荡,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军统特务面面相觑,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林山河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尖的香烟早已燃尽,烫到了手指才猛然回过神。他看着空荡荡的街口,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这次的失败,不仅是丢了功劳,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而这一切,都是拜督察处内部的内鬼所赐。

    “处座,现在怎么办?”王富贵走到林山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这王阳实在太嚣张了,分明就是故意抢我们的功劳,肯定是咱们这里出了内奸,把消息透给了中统!”

    林山河缓缓转头,看向王富贵,眼神冰冷而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件事,不许声张。从现在起,你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暗中排查督察处上下,务必把那个内鬼给我找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下属,继续说道:“排查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但凡接触过这次行动情报、知晓行动路线的人,都要逐一核查,尤其是身边亲近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里扒外,敢背叛我,勾结中统!”

    “是!属下遵命!”王富贵重重点头,心中也清楚此事的严重性。督察处出了内鬼,不仅会不断破坏军统的行动,更是威胁到林山河的安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揪出此人。

    林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的怒火,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一匡街。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脑海中飞速筛选着可疑人选。参与此次行动核心谋划的,除了王富贵,就只有机要秘书陆轻眉、电讯科科长、行动队队长寥寥数人。

    电讯科科长跟随他多年,历经多次考验,忠心毋庸置疑;行动队队长是他一手从底层提拔起来的,对他感恩戴德,绝无背叛的可能;唯有陆轻眉,让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虑。

    陆轻眉是他的机要秘书,年轻貌美,行事干练,心思缜密,平日里负责帮他处理各类绝密文件、传达机密指令,是最接近他核心机密的人。自从她来到督察处,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待人也谦和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越是完美,越是让林山河心生戒备。谍战场上,最危险的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无害、却能轻易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回到督察处办公楼,林山河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房门。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陆轻眉刚整理好的文件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不愿相信陆轻眉是内鬼,毕竟这段时间,陆轻眉帮他处理了诸多繁杂事务,办事效率极高,帮了他不少忙。可所有的线索,都在不动声色地指向她。除了她,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知晓他的行动部署,更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把情报传递给中统,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陆轻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声音轻柔温婉:“处座,您回来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她身着一身素色旗袍,身姿窈窕,眉眼温婉,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一举一动都得体大方。若是不知情的人,绝不会把这样一个柔弱女子与特务、内鬼联系在一起。

    林山河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淡淡应了一声:“放下吧。”

    陆轻眉将茶杯放在桌上,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桌上凌乱的文件,动作娴熟而轻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对下午一匡街的行动失败、被中统截胡之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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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行动,你都知道了?”林山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轻眉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抬头看向林山河,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惋惜:“属下刚听其他同事说起,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让处座白费了心力。”

    她的神色太过自然,语气里的惋惜也十分真切,没有丝毫慌乱与心虚,若是一般人,定然会被她骗过。可林山河是什么人?在伪满时期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刀口舔血多年,练就了一双识人极准的眼睛,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陆轻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刻意与镇定。

    “无妨,一点小挫折而已。”林山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人打扰我。”

    “是,处座。”陆轻眉微微躬身,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林山河眼底的审视愈发浓重。他可以确定,陆轻眉绝对有问题,她的平静太过刻意,仿佛早就知道行动会失败,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而另一边,王富贵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了隐秘的排查工作。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暗中调取了督察处近日的出入记录、电讯往来,逐一约谈了参与核心行动的人员,不动声色地试探、核查。

    排查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内鬼行事极为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王富贵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反复梳理每一个细节,核查每一个人的行踪与通讯记录,终于,所有的疑点都彻底指向了陆轻眉。

    他发现,在林山河决定前往一匡街实施抓捕行动后,陆轻眉曾以领取机要文件为由,独自去过一次督察处后门,而那里,恰好有一个报童经过;同时,电讯科的同事也回忆起,近日有一封匿名密电,从督察处附近的秘密电台发出,经查,接收方正是中统长春站,而那段时间,只有陆轻眉独自在机要室待过,有充足的时间发送密电。

    更重要的是,王富贵查到,陆轻眉在进入督察处之前,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她曾在中统的特训机构短暂受训,只是这段经历被她刻意隐瞒,混入了那批进步学生之中。如今阴差阳错成了林山河身边的机要秘书与枕边人,现在看来,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军统情报,为中统传递消息。

    拿到所有证据后,王富贵立刻赶往林山河的办公室,将所有核查结果一字不差地汇报给林山河。

    “胖爷,查清楚了,内鬼就是陆轻眉!”王富贵语气凝重,将一叠证据放在林山河面前,“她是中统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所有的情报都是她泄露出去的,一匡街的行动,也是她提前把消息传给了王阳!”

    林山河拿起桌上的证据,逐一翻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机要秘书,竟然真的是中统安插在他身边的内鬼,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窥探着他的一切,让他如同置身于险境而不自知。

    “好,好一个陆轻眉,好一个王阳!”林山河猛地将手中的证据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溢满整个办公室,“他们真当我林山河是好欺负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勾当!”

    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爆发,一匡街被截胡的耻辱、被身边人背叛的愤怒、被中统挑衅的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隐忍。

    “备车,去中统长春站!”林山河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制服,语气决绝,“今天,我倒要跟王阳好好算算账,问问他,凭什么安插内鬼、抢夺我军统的功劳!”

    王富贵见状,连忙跟上:“处座,我多带些弟兄,以防他们耍花招!”

    “不必,我倒要看看,王阳敢不敢跟我正面对峙!”林山河大手一挥,迈步走出办公室,步伐沉稳,气势逼人,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沿途路过的督察处特务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

    很快,轿车抵达中统长春站办公楼楼下,林山河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径直朝着楼内走去,门口的中统特务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林山河身边的王富贵一把推开。

    “让开!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王富贵厉声呵斥,气势汹汹。

    林山河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闯进王阳的办公室。

    王阳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喝着茶,看着刚押回来的红党学工部负责人的审讯记录,见林山河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丝毫没有意外,反而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林处长,这么大的火气,是来找我喝茶,还是来找事的?”

    “王阳,你少在这跟我装糊涂!”林山河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近王阳,目光如刀,字字诛心,“你安插陆轻眉在我督察处,窃取我的行动情报,提前派人截胡我的抓捕任务,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事,能瞒天过海吗?”

    王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与林山河对视,毫无惧色:“林处长,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你可别想血口喷人。陆轻眉是谁,我可不认识,什么内鬼、截胡,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证据?我有的是!”林山河冷笑一声,将王富贵递过来的证据狠狠甩在王阳面前,“你自己看,陆轻眉的受训经历、秘密通讯记录、一匡街行动前她与你手下的联络证据,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王阳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证据,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迅速恢复镇定,心中清楚,此事已经败露,再狡辩也毫无意义。

    他缓缓站起身,与林山河面对面站立,两人身高相仿,气势相当,周身的气场激烈碰撞,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就算是又如何?”王阳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变得嚣张跋扈,“林山河,如今长春的局势,不是你军统一家独大,党国的功劳,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陆轻眉是我中统的人,能潜伏在你身边,是她的本事;一匡街的人,是我中统抓到的,功劳自然归我中统。你有本事,就去上面告我,没本事,就乖乖认栽!”

    “认栽?”林山河怒极反笑,猛地抬手,一把揪住王阳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随时都要挥出去,“王阳,你触犯军统底线,安插眼线,抢夺功劳,还敢如此嚣张,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动我一个试试!”王阳也来了火气,奋力挣扎,厉声喝道,“这里是中统长春站,不是你督察处!林山河,你敢在我这里撒野,就别想竖着走出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瞬间冲进来数十名中统特务,纷纷拔枪对准林山河和王富贵。王富贵也立刻拔枪,挡在林山河身前,与中统特务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枪声一触即发。

    林山河却丝毫不惧,眼神冰冷地盯着王阳,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王阳,我告诉你,我林山河能在长春站稳脚跟,就不是被吓大的。你安插内鬼坏我行动,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要么,你把抓到的红党分子交出来,给我赔礼道歉;要么,今天咱们就鱼死网破,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他的语气决绝,周身散发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王阳看着林山河眼底的狠厉,心中清楚,林山河说到做到,此人向来行事不择手段,若是真把他逼急了,就算是在中统地盘,他也敢真的火并。

    王阳心中暗自权衡,眼下事情败露,若是真闹到南京国防部,中统安插内鬼、抢夺功劳的事传出去,他也讨不到好,反而会受到上级责罚。可让他就此服软,把到手的功劳交出去,他又心有不甘。

    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双方人马持枪对峙,呼吸可闻,寒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张,更添了几分肃杀与紧张。

    林山河死死盯着王阳,没有丝毫退让。他知道,这一次,他绝不能输。若是退让,不仅会让中统更加嚣张,日后在长春更会处处被压制,连带着军统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他要让王阳,让整个中统都知道,他林山河的地盘,不容他人觊觎,他身边的人,更不容他人暗中算计!这场内鬼引发的两统对峙,终究要分出一个胜负,而他,必须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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