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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3章 眼界更宽广了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苏远推开四合院的大门,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的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搬家的事了。

    

    羊管胡同那个地方,地皮已经批下来了,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那边更宽敞,更适合如今的自己。

    

    这边太挤了,也太旧了,配不上他接下来的打算。

    

    然而刚刚进到了四合院之中,苏远就发现,无论是棒梗还是韩春明,两人都眼巴巴地站在大门口,像两根望夫石一样,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巷口。

    

    见到苏远回来,两人都飞快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抢糖吃的孩子。

    

    “苏老板!”棒梗的声音又急又亮。

    

    “苏厂长!”韩春明的声音也不甘示弱。

    

    两人大声地喊着,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里有欣喜,有激动,还有几分如释重负——总算是把人盼回来了。

    

    而在两人的身后,丁秋楠只是安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苏远。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扑上去,也没有喊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安静的树。

    

    可是她眼中的思念和牵挂,仿佛都要滴出来了,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所有想念,都装进那一眼里。

    

    秦淮茹也跑出了屋子,头发都有些散乱,鞋都穿反了一只。

    

    她看见苏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飞快地冲了过来,步子又快又急。

    

    林文文也不甘其后,从另一间屋子里冲出来,两个女人前后脚,一左一右地扑到了苏远的怀里,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哭,一个笑,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一幕看得丁秋楠好生羡慕,站在屋檐下,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着,心里酸酸的,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杏子。

    

    她也想扑过去,也想抱一抱他,可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而在不远处,两个老头子正坐在石墩子上,低声说着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真羡慕。”破烂侯抽了一口烟袋,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是我家那个不死的话,我们两个也一样这样恩爱。每天吵吵架,拌拌嘴,也是一辈子。”

    

    谁能想到这话竟然是破烂侯说出来的。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破烂侯,也有这么柔情的时候。

    

    关老爷子在一旁冷嘲热讽,嘴角撇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还别说,你家那个要是不死,怕是现在都被你气死了。”

    

    “就你这张嘴,一天到晚没个把门的,谁能受得了你?”

    

    一旁别人都在接苏远,热热闹闹的,这边的两个老头却差点打了起来。

    

    破烂侯把烟袋一搁,撸起袖子就要跟关老爷子理论,关老爷子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两个人你推我搡,像是两只斗架的公鸡。

    

    一小时之后,众人都坐在了苏远的家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棒梗和韩春明坐在小板凳上,关老爷子和破烂侯坐在椅子上,几个女人坐在床边。

    

    屋里点着灯,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棒梗说起了最近的生意,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段时间生意做得是越来越红火了。”

    

    “改开了,有些人打算做生意又没有本钱,只能把自己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卖。”

    

    “什么字画、瓷器、玉器,什么都有,收都收不过来。”

    

    “紫云阁的名声也打出去了,谁有好东西都往咱们这儿送。”

    

    破烂侯在一旁品着酒,小口小口地抿着,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地转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关老爷子也在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声音沉稳:

    

    “四九城里面的变化不可谓不小。”

    

    “过去四九城里只有几个超市,而且都是公有的,国营的,卖什么都有规定。”

    

    “如今放开了,很多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一个杂货铺,卖点日用品,卖点零食。”

    

    “如今在街头巷尾,已经有很多人在准备了,有的已经开始装修了。”

    

    说完这些,他们都看向了苏远,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破烂侯突然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前几天我去打听了一下香江那边的消息。”

    

    “苏远,真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香江地下的皇帝!”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照片都登出来了。”

    

    “有这么高的地位,你还回来干什么?”

    

    破烂侯的这句话,也是其他人心里的想法。

    

    他们看着苏远,等着他回答。

    

    如今的香江虽然混乱,帮派林立,治安不好,可是论经济,却要比四九城好上几个档次。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那是四九城比不了的。

    

    越是混乱,像苏远这种人就越会有更大的权利,越能施展拳脚。

    

    在外面明明可以称王称霸,偏偏要回来规规矩矩地活着,这让关老爷子和破烂侯等人都颇为不解,想不通。

    

    苏远只是举起杯中酒,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没有你们撑着,紫云阁也撑不到今天。”

    

    “如今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香江的事,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接下来,就是发展这边的商业了。”

    

    他顿了顿,抿了一口酒:

    

    “如今,古董店也已经稳固,用不到那么多人。”

    

    “诸位还是要跟我一起,在别的方面打拼。”

    

    “改开了,机会来了,咱们不能闲着。”

    

    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余几人也是一杯酒下肚。

    

    酒意上来,气氛也就热络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苏远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豪气:

    

    “香江的地方就那么大,就算是在那称王称霸又怎么样?”

    

    “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人,那些事。”

    

    “再说了,我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称王称霸。”

    

    关老爷子和破烂侯看着苏远,眼神都古怪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才一杯酒,苏远就醉了?

    

    刚刚苏远的意思,似乎他想要称王称霸的话,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绝对的王者,不只是香江,是任何地方。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们都很尊敬苏远,可是也不认为苏远就有那样的能耐。

    

    香江是香江,内地是内地,能一样吗?

    

    又是一杯酒下肚,苏远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了一篇文章,声音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众人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念着,苏远边看着在场的众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地扫过。

    

    如今苏远的心态都有了一点点的改变,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路,比以前更宽了,也更远了。

    

    普通的欲望,让他再有丝毫的动力。

    

    钱有了,权有了,女人有了,名声也有了,还有什么好争的?

    

    权力?凭借着苏远掌握的科技和财力,甚至可以到其他地方当一个小国的国王,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力量?一般的热武器,根本就无法奈何到苏远,子弹打不穿他,炸药炸不伤他,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在香江,苏远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成为地下的王,从踏上那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了。

    

    那些帮派,那些大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群蝼蚁。

    

    有的时候,苏远自己也在想,他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什么?图什么?

    

    这个问题只困扰了苏远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自己想通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算是他苏远,在一个小国称王称霸那又如何?

    

    打下来的江山,守得住吗?留给谁?有什么用?

    

    如今苏远要做的,是推动一个时代的发展。

    

    不是打打杀杀,不是争权夺利,是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大事,这才是正事。

    

    在脑海里有着种种的设想,那些蓝图,那些规划,那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转着。

    

    苏远看着周围的人。

    

    棒梗、韩春明、关老爷子、破烂侯、丁秋楠、秦淮茹、林文文......

    

    这些人,都是时代浪潮下的弄潮者,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路子。

    

    而自己把这些人聚集起来,当然是要掀起一股时代的大浪,不是小打小闹,是翻天覆地的那种。

    

    关老爷子和破烂侯听着苏远念着逍遥游,听着听着,忽然不说话了。

    

    一种古怪的心境突然升起,这文章他们当然也会背,从小就会背,滚瓜烂熟。

    

    可是苏远念起来,似乎又有些别样的韵味,那声音,那语调,那停顿的地方,都跟他们不一样。

    

    仿佛苏远就是那鲲鹏一般,而他们就是在地上的野马,山林间飞舞的麻雀,根本就看不到苏远的志向,只能在地上仰着头看,看他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反而是棒梗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半梦半醒:“苏厂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说去哪,我就跟着。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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