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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研究所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微妙,最初只是张福生一个人,后来慢慢蔓延到其他研究员身上,而到了如今,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在拿同一种目光看着苏远。
那种直勾勾的注视,让苏远在观摩张福生操作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一圈眼巴巴的人:“你们都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一个研究员终于被众人推了出来,搓了搓手,满脸恳切地说道:“苏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做研究的时候撞上了一道坎,怎么绕都绕不过去,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苏远这段日子虽然技能熟练度一直在疯涨,可说到底也只是刚刚摸到了“小成”的边缘。
听见这话,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语气很是诚恳:“我现在还处在刚入门的阶段,计算机这个领域,还有很多地方我自己也还没弄明白。”
这话真不是谦虚。
不过是小成而已。
在苏远自己的标准里,他现在能造出来的计算机顶多算世界先进水平,离真正的世界顶尖还差着一截。
在他看来,这样程度的机器自然还远远不够。
可这话落在那些研究员的耳朵里,所有人齐刷刷地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苏先生还在跟他们开玩笑。
十几天前,有个研究员被一个问题活活卡了半个月的壳,急得整宿睡不着觉,边在走廊里踱步边嘴里念念有词。
苏远只是从旁边走过,听了一遍,随口就把解决的法子告诉了对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九天前,一个研究员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壮着胆子走到苏远面前,把一个困扰团队许久的难题摊了开来。
苏远从听完问题到给出解决方案,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的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从那以后,苏远的名头就在研究所里炸开了。
但凡再撞上解不开的死疙瘩,这些研究员就会自动排着队出现在苏远跟前。
只要他们把难题一说出口,苏远一准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给出答案。
这些研究人员全都看傻了。
苏先生真的只是一个做买卖的老板?
为什么这些他们穷尽心血也未必能想通的东西,到了苏先生嘴里,却简单得像是家常便饭?
可说一千道一万,苏先生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眼下根本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苏先生真真切切地能替他们解决问题。
再说,他们这些研究人员里头,也不是个个都科班出身,有的是半路出家纯靠自学。
苏先生自学这些知识,怎么就不可以?
更何况,苏先生动不动就往国外跑,肯定也是在那边接触到了国内根本学不到的前沿成果。
这么一想,所有事又都显得顺理成章了。
可苏远看着那些研究员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研究所上上下下都要把脑筋拴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他眉头一拧,暗自下了决心,这可不行。
单靠自己一个人,凭他脑子里的东西固然也能捣鼓出先进的计算机来,可那要搭进去的时间和精力,就多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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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要一辈子困在这些研究里不成?
他抬起眼,目光在张福生和其他研究员脸上一一扫过,故意把脸一板,语气也硬了几分:
“你们是不是弄混了一件事情?”
“我,是来这里掏钱看热闹的苏先生。你们,才是正儿八经的研究员。”
“这个本分,你们难道都忘干净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去,把那群研究员浇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苏远仍旧板着脸,语调却稍稍放缓了些:
“你们先把精力放回自己的研究上去。”
“等再过几天,我会专门跟你们讲一些东西。”
“如果你们能把我要讲的那些知识消化透了,那你们对计算机的理解,将来完全有可能站到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排去。”
张福生和在场的研究员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也都明白,这原本就是他们自己肩上该扛的责任。
接下来一连几天,苏远果真没有再到研究院里来。
那些研究员们一个个都有些失魂落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对他们来说,之前那些日子里的苏远就像是一本什么都有答案的百科全书,遇上想不通的地方,捧着书直接去问就行。
可现在这本百科全书被合上了,被收走了。
这意味着以后撞上什么难事,他们只能靠自己硬碰硬地啃下去了。
张福生心里也有些空落,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火气。
这火倒不是冲着苏远,而是冲着这些不争气的研究员。
自从苏远离开以后,他们不光一个个垂头丧气,活像丢了魂,研究进度更是干脆停在了原地,连一寸都没有往前挪。
在早上的例行会议上,张福生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你们是研究员,还是苏远是研究员?你们这副样子,是在替我丢人现眼吗?”
他这一声怒吼几乎穿透了整个研究院的走廊,把窗户震得嗡嗡响。
等他痛痛快快地把火发完了,才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问道:
“苏远这几天虽然没过来,可我们的研究一天都不能停。”
“来吧,你们都把自己的想法提上来,我倒要看看,最快的推进方案会是什么。”
这一次提议,张福生特意宣布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
看着大家埋下头刷刷刷写得飞快,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宽慰的。
别看这帮研究员一副霜打了的蔫样,真到了该他们拿主意的时候,倒也没窝囊到家。
可等他满怀期待地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打开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绿到了脖子根。
绝大多数的纸条上,翻来覆去都只有同一行字——
等苏远回来。
另一头,苏远和钱主任两个人正面对面地坐在桌前。
钱主任有些局促地拿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尴尬,干咳了好几声才好不容易张开嘴:“苏远,苏大老板,你也知道,程建军那小子,可是个荤素不忌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