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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韩揆归来
    韩揆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有这位剑术高强、经验丰富的道家师兄坐镇茶仓,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李冶欣喜道:“有师兄在茶仓,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杜若姐姐也不必每日辛苦往返,可以安心留在府中。”

    

    杜若也含笑点头:“如此最好。有韩师兄在,茶仓稳如泰山。”

    

    月娥拍手笑道:“太好了!韩大哥回来了,府里和茶仓都多了主心骨!我这警卫工作,压力也小多啦!”

    

    我看着眼前济济一堂的家人和伙伴,心中豪情顿生。韩揆的归来,如同给我们的防御体系注入了一根最强的定海神针。

    

    府内有月娥、杜若,外有杨国忠的暗中护卫;茶仓有韩揆和六名骨干,加上杜甫、萧叔子以及那些正在成长的孩子们;明面上,我还有皇帝支持的公益事业作为护身符,有高力士、杨国忠作为奥援。

    

    太子李亨,你所有的算计和试探,在绝对的实力和准备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当夜,李府大排宴席,为韩揆一行人接风。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看着韩揆与众人开怀畅饮,讲述着在外奔波遇到的趣事,我端起酒杯,与身旁的李冶相视一笑,这家伙居然说了如此多的话。

    

    五月的长安,春末夏初,阳光和煦,微风拂过李府庭院中的花草,带来阵阵清香。昨日与韩揆师兄虽是畅饮,今日却依旧精神烁烁。

    

    师父李白那封“屁大点事,慌个球”的回信已经有些时日,怎么还没有消息?不过这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所心焦的是那……对自家库存美酒未来命运的深切忧虑。

    

    算算时日,师父和玉真师姐差不多该到了。我吩咐阿东,将府中最好的探马都撒了出去,在长安城外官道及几个主要城门等候,一有太白先生和玉真公主车驾的消息,立刻快马回报。

    

    这一日,我在茶仓与韩揆确认完一批运往江南的新茶安保细节,刚回府中的书房,还未坐定,阿东就几乎是脚不点地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老爷!来了!来了!太白先生和玉真公主的车驾已到金光门外,距府上不到十里!”

    

    “快!打开中门!所有人,随我出迎!”我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李冶、杜若、月娥也早已得了消息,盛装等候在正堂。李冶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悦,杜若和月娥则带着几分恭敬。

    

    我们一行人刚在府门外站定,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鸾铃声响,伴随着轱辘压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并不显得急促,反而有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豪华马车,而是几辆看似普通,却用料扎实、空间宽大的青篷马车。拉车的马匹神骏异常,蹄声沉稳有力。车队前后,各有数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的护卫,显然是玉真公主的随行高手。

    

    车队在李府门前缓缓停下。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唰”地被一只骨节分明、不显老态的手掀开,随即,一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动作干净洒脱,丝毫不逊于年轻人。

    

    正是我那师父,李白!

    

    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散发随风轻扬,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许风霜,却丝毫不见疲态,反而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顾盼之间,睥睨自若,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足以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他落地后,先是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轻微的噼啪声,然后目光便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李府气派的门楣,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洞悉一切的笑容。

    

    “子游吾徒!别来无恙乎?为师与你师姐,来你这安乐窝叨扰了!”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痒。

    

    紧接着,后面马车的车门也被侍女打开,玉真公主扶着侍女的手,姿态优雅地下了车。她今日未着道袍,而是一身湖蓝色的常服,雍容华贵,云鬓高耸,容颜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眉宇间比在深山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鲜活气,此刻也正含笑看着我们,尤其是目光落在李冶身上时,更是充满了温柔与关切。

    

    “师父!师姐!”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由衷的欣喜,“一路辛苦!快请进府!”

    

    李冶也激动地唤了一声:“师姐!”便上前挽住了玉真公主的手臂,亲昵之情溢于言表。杜若和月娥则乖巧地跟在后面,敛衽行礼:“见过太白先生,见过玉真公主。”

    

    “免礼免礼,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玉真公主笑着虚扶了一下,目光在杜若和月娥身上停留片刻,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微微颔首。

    

    李白却已经背着手,踱步到我跟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嗯,气色不错,看来没被那‘屁大点事’吓破胆。功夫呢?没落下吧?待会儿可得让为师好好考校考校!”

    

    我嘴角微抽,苦笑道:“师父有命,弟子岂敢懈怠。只是考校之前,您老人家是不是先看看给您准备的院子合不合心意?酒窖可是按您要求,备足了份量的。”

    

    一听到“院子”和“酒窖”,李白眼睛顿时更亮了,那点“师道尊严”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催促:“在哪在哪?快带路!这一路风尘,正好先泡个温泉解解乏,再饮上几杯,快哉!”

    

    玉真公主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嗔怪地白了李白一眼:“你这老货,就知道享受!也不让孩子们喘口气。”话虽如此,她眼中却也带着笑意,显然对李府的舒适早有期待。

    

    我连忙引路:“师父,师姐,请随我来。住处安排在西南角的‘听雪轩’,环境清幽,离主院非常近,来回行走都方便,最重要的是……”我故意顿了顿,看着师父那翘首以盼的样子,才笑道,“自带独立温泉池,引的正是温泉宫活水,已经按您的要求改建妥当了。”

    

    “好!甚好!知我者,子游也!”李白抚掌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这不是徒弟的孝敬,而是他自己打下的江山。

    

    阿东早已指挥着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将后面马车上的行李、箱笼卸下。好家伙,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常规的衣物细软,还有好几个明显是装着书籍和卷轴的大箱子,更有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储酒的密封坛坛罐罐,被仆役们小心翼翼地搬抬着。师父和师姐这架势,果然是打算在我这儿“常驻”乃至“养老”了。

    

    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来到了更为僻静的西跨院。“听雪轩”坐落于此,院门虚掩,推开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小院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几株高大的芭蕉和翠竹掩映其间,显得清雅异常。院中引活水形成一弯浅浅的溪流,潺潺流过一座小巧的拱桥。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院子一侧,用嶙峋怪石和茂密湘妃竹巧妙围合起来的一处所在,氤氲的热气从中丝丝缕缕地冒出,带着硫磺特有的气息,那里便是新建的独立温泉池。

    

    李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蹿到了温泉池边,伸着脖子往里看。池子用大块的青石垒砌,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池水清澈见底,热气蒸腾,水面漂浮着几片新摘的荷叶和花瓣,更添雅趣。池子一侧有台阶可下,另一侧则有一条以鹅卵石铺就、上有竹棚遮顶的小径,直接通往主卧房。

    

    “嗯!不错!大小合适,私密性好,引水也通畅!子游,你这事办得漂亮!”李白满意地捋着胡须,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那表情,活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老小孩,哪里还有半分诗仙剑圣的飘逸出尘?我甚至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如何拉着玉真师姐在这池子里“保养”了。

    

    玉真公主也走到池边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尤其是对那湘妃竹的隔断和通往房间的小径设计,微微颔首:“确实雅致,子游有心了。”

    

    我又引着他们参观了主卧、书房、客厅。房间里的家具摆设都是顶好的,既符合他们的身份,又不失舒适。最后,我指着靠近厨房一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道:“师父,这里便是按照您要求单独辟出来的小酒窖。里面备了兰香酒、西域葡萄酒,还有姚师傅新酿的几种果酒,够您喝上一阵子了。钥匙就您自己保管。”

    

    李白迫不及待地接过钥匙,打开酒窖门看了一眼,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个酒坛,酒香扑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神情,然后“啪”地一声关上窖门,把钥匙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子游啊,为师果然没看错你!懂事!以后这李府,就是为师第二个家了!”

    

    我:“……” 师父,您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安置好行李,仆役们退下。玉真公主坐在客厅舒适的软榻上,接过春桃奉上的香茗,轻轻啜了一口,脸上的闲适神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她放下茶盏,看向我:“子游,信中所说,太子之事,具体情形如何?你细细说来。”

    

    我叹了口气,将杜若的事、月娥的事,淡然还有太子李亨因为与回纥密史密谈被圣上发现,被禁足东宫半年,但太子因几件事叠加,有些迁怒于我,并安排了些人要对我进行报复,多亏阿荣在念兰轩的包房听见太子府的下人谈话,这才得之,并上报于我。以及东宫可能采取的针对行动,详细叙述了一遍。

    

    玉真公主听完,柳眉倒竖,猛地一拍茶几,那上好的紫檀木茶几都震了一震:“岂有此理!李亨这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为了稳固权位,竟如此不择手段,连已休弃的良娣和罪臣之女都不放过,还要牵连到你头上!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长辈!”

    

    她越说越气,霍然起身:“不行!我这就要进宫!我倒要问问三哥,他是怎么管教儿子的!纵容储君如此行事,岂是明君所为?我还要亲自去东宫,揪着李亨的耳朵问问他,是不是想连我这姑姑一并收拾了!”

    

    眼见玉真公主要动真格的,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师姐息怒!师姐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白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玉真,稍安勿躁。你现在冲进宫去,除了跟你皇兄吵一架,打草惊蛇,还能如何?难道真让他下旨废了太子?眼下证据不足,仅凭猜测,你皇兄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让太子狗急跳墙。”

    

    我赶紧附和:“师父说得是。师姐,太子毕竟是储君,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若直接发难,于理不合,反而可能授人以柄。他如今只是可能暗中动作,我们若先跳出来,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或者有意针对。不如以静制动,有您和师父坐镇李府,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震慑。太子只要不傻,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来犯。我们只需加强防备,暗中收集证据,等他先出招,再见招拆招,方为上策。”

    

    玉真公主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但她毕竟是聪慧之人,冷静下来细想,也明白我和李白说得在理。她重新坐下,美眸中寒光闪烁:“哼!子游,我明白你的顾虑。你说得对,现在直接撕破脸,确实不智。但是……!”

    

    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事,我玉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李亨若敢伸爪子,就别怪我这做姑姑的,不留情面!这口气,我先咽下,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且在府中安心住着,有我和你师父在,我看谁敢动你和你身边人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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