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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贤妻惠妾
    杜若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美好的上身曲线。她毫不在意,伸手拿过寝衣披上,转头对我说:“昨夜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多关心关心季兰。”

    

    我笑了,也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若娘子真是贤惠,处处为季兰着想。”

    

    杜若靠在我怀里,轻声说:“我不是贤惠,只是将心比心。季兰对我好,我也要对季兰好。咱们是一家人,要互相体谅,互相照顾。”

    

    我心中感动,将她搂得更紧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杜若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媚。她转过身,面对着我,认真地说:“老爷,季兰更需要你的抱抱,怀孕的女人,心思比平时更细腻,也更需要关爱。今天多陪陪她,和她说说话,抱抱她。不一定非要行房,但要让季兰感受到爱。”

    

    我重重点头:“我明白。”

    

    杜若又补充道:“还有月娥,她虽然活泼,但也是第一次怀孕,心里肯定有些不安。您也要多关心她。”

    

    “那你呢?”我看着她,“我也要关心你。”

    

    杜若笑了,眼中闪着幸福的光:“我不用。看到老爷对季兰和月娥好,看到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我就很开心了。”

    

    “傻丫头。”我心中感动,抱紧她:“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都会好好疼爱的。”

    

    晨光越来越亮,窗外传来鸟鸣声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起身穿衣,杜若也下床梳洗。我们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对今天、对未来的期待。

    

    我去灶房转了一圈,正巧碰见阿东从外面回来。我看着阿东手里东西,他急忙向我解释道:“老爷,季兰夫人想吃油条,让小的去买的。”

    

    笑着拍了拍阿东的肩膀,“这孕妇的嘴就是馋,收拾好,我拿过去。”

    

    李冶已经洗漱完毕,坐在花厅里等着用早膳了。看见我手里拿着油纸包,端着豆浆进到花厅,眼睛都亮了。

    

    “快拿来快拿来,饿死我了。”

    

    我把东西摆上桌,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油条,蘸了豆浆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倒了碗豆浆递给她。

    

    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孕妇的饿,那是刻不容缓的。”

    

    我正吃着,杜若、月娥和贞惠也来了。看见桌上的豆浆油条,月娥眼睛一亮:“呀!王记的!我也要吃!”

    

    “自己去买,”李冶护食地把油条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是我的。”

    

    杜若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啊……”她对贞惠说:“咱们吃府里准备的吧,不跟孕妇抢食。”

    

    贞惠抿嘴笑了,显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

    

    早膳就在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中开始了。月娥最后还是从李冶那里“抢”到了一根油条,得意洋洋地炫耀。李冶也不甘示弱,把她碗里的茶叶蛋夹走了。

    

    我看着她们闹,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最真实的喜怒哀乐。

    

    吃完早膳,杜若擦了擦嘴,看向我:“老爷,今日我们姐妹三个想出门逛逛,午膳和晚膳都不用准备了。”

    

    李冶正喝着豆浆,闻言抬头:“逛一天?不累啊?”

    

    “难得天气好,”杜若笑着说,“逛高兴了,说不定去水上庭院住一夜呢。”

    

    我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水上庭院!雅尔腾还在那儿呢!

    

    李冶却神色如常,只是挑了挑眉:“哟,这是要把老爷留给我一个人啊?”

    

    “可不是嘛,”杜若笑得意味深长,“季兰妹妹可要把握机会。”

    

    月娥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还兴奋地说:“水上庭院的荷花现在肯定开得可好了!贞惠姐姐,咱们晚上可以划船采莲蓬!”

    

    贞惠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但面上还得保持镇定:“那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杜若站起身,“那我们就出发了。老爷,好好陪季兰。”

    

    三个女子说说笑笑地走了。等她们的脚步声远去,花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和李冶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冶摇摇头,“杜姐姐这心思倒是细腻。”

    

    “她昨晚就跟我说了,说这孕妇吧……”我特意拉长了音,“需要更多照顾和陪伴。”

    

    李冶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正常,白了我一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伺候本夫人?”

    

    “得令,”我笑着走到她身边,“夫人今日有何吩咐,尽管道来,让你看看什么是……亲……夫。”

    

    七月的长安,清晨还算凉爽。我扶着李冶在花园里散步,她的步伐比孕前慢了许多,但很稳。

    

    “其实你不用扶这我,”李冶说,“我自己能走,弄得我想老太婆一样。”

    

    “那不行,”我一本正经,“万一摔……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冶打断。

    

    “万一什么?”

    

    “呸呸呸,看我这张嘴,”我解释道,“万一你一个没忍住,飞身去捉鸟儿,吓到肚子里的宝宝。”

    

    李冶“噗嗤”笑出声,伸手掐了我胳膊一下:“油嘴滑舌。”

    

    我们走到荷花池边的凉亭。这是李冶最喜欢的地方,夏日里格外清凉。我在石凳上铺好软垫,扶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

    

    晨风拂过荷塘,带来阵阵清香。李冶看着满池荷花,忽然说:“子游,你还记得在乌程时,你给我写的那首诗吗?”

    

    “哪首?”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首,‘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她转头看我,眼中带着戏谑,“当时我还夸你诗写得好,后来才知道是你抄袭王昌龄的。”

    

    我老脸一红:“那、那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

    

    “是啊,哄得我可开心了,”她似笑非笑,“后来发现自己嫁了个文抄公。”

    

    “那我后来不是自己写了吗?”我赶紧辩解,“‘白发金眸映月华,乌程相遇即是缘’——这可是原创!”

    

    李冶笑着摇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荷花,李冶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最近常做噩梦。”

    

    我一愣:“什么噩梦?”

    

    “梦见生产时出事,”她的声音很轻,“梦见我……或者孩子……”

    

    “别瞎想,”我握住她的手,“太医说了,你胎位很正,身体也好。而且玉真师姐不也说了,给咱们找的这个太医是宫里最好的太医,而且宫里最有经验的产婆也联系好了,随时待命。”

    

    李冶靠在我肩上:“我知道都是最好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会想。有时候半夜醒来,摸到肚子,就怕……”

    

    “怕什么?”我搂紧她,“我李哲的媳妇,我谅那阎王殿都不敢收。”

    

    她被我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我一下:“就会胡诌八咧,说这不着边际的大话。”

    

    “这可不是胡诌、也不是大话,”我认真地说,“你要是敢有事,我就去把地府砸个稀巴烂,再把你抢回来。谁拦我,我跟谁急。”

    

    李冶眼眶微红,却笑着骂我:“傻不傻,大鬼小鬼那么多,就看着你砸不成?”

    

    我们在凉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孩子取名,聊将来怎么教养,聊茶仓和学堂的事。没有刻意煽情,没有肉麻情话,就是夫妻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交流。

    

    “对了,”李冶忽然想起什么,“阿福和桃儿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等陆羽来了,念兰轩扩建的事稳定下来吧,”我说,“阿福这段时间肯定忙,等忙过这阵,咱们好好给他们办一场婚礼。”

    

    李冶点头:“桃儿跟我这么多年,我得亲自给她准备份厚厚的嫁妆。”

    

    “那当然,”我笑道,“到时候让月娥和杜若也帮这你张罗,咱们热热闹闹地办。”

    

    我们正说着,李冶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手抚上后腰。

    

    “怎么了?”我问。

    

    “腰酸,”她皱眉,“坐久了就这样。”

    

    “那回去躺会儿?”我扶她站起来。

    

    “嗯,”她点头,“顺便……趁着她们都不在,便宜便宜你这登徒子。”

    

    我一愣,看着她。李冶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坦荡。

    

    老夫老妻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不扭捏,不做作。

    

    “好,”我笑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呀!”李冶轻呼一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这不是显得我体贴嘛,”我抱着她往主屋走,“再说了,你都说想我了,我不得表现表现?”

    

    李冶把脸埋在我颈窝,小声说:“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怕什么,”我笑道,“咱们是夫妻,正大光明。让阿东夏荷他们也学学,什么叫恩爱。”

    

    蝉鸣从庭院中的槐树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叫得人心头发慌。主屋里倒是凉快些,四角都放着冰盆,丝丝凉气在室内蔓延开来。

    

    春桃和夏荷正在整理房间。

    

    春桃手里拿着拂尘,踮着脚清扫书架顶端的浮尘。夏荷则跪坐在榻边,仔细地铺平床单上的每一道褶皱。

    

    “这天气真是热死个人,”春桃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夫人怀着身孕,又不能多用冰,真是遭罪。”

    

    “可不是嘛,”夏荷接过话头,“昨儿个夫人还说,夜里睡不踏实,翻身都费劲。”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春桃探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自家老爷抱着夫人正往这边走来。夫人李冶缩在老爷怀里,一头银白长发垂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快看快看!”春桃用胳膊肘捅了捅夏荷,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夏荷连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什么,抿着嘴偷笑起来。

    

    我抱着李冶走进主屋,一眼就看见两个丫头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出去吧,”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些,“没有吩咐不用进来,更不许偷看!”

    

    “是,老爷,我们明白!”

    

    春桃和夏荷福了福身,那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两人互相挤眉弄眼,快步退了出去,临出门时春桃还特别“贴心”地回身,将房门轻轻带上。

    

    “咔嚓”一声轻响,门闩落下了。

    

    李冶这才佯怒地锤了我胸口一拳,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你是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榻柔软,她侧躺着,银白长发散在枕上,如同铺开一匹上好的绸缎。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我,眼神坦荡而温柔,还带着几分娇嗔。

    

    我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脸。怀孕后她的脸庞圆润了些,手感更好了,“知道又如何?再者说,就春桃夏荷两个机灵鬼,我不说她们也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你怎么就那么多道理,”李冶甩了我一个白眼,拉着我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记得刚住进李府的时候,春桃和夏荷偷看咱俩行房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笑着回忆,忍不住调侃道:“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的癖好。”

    

    “哦?!什么癖好?”李冶疑惑地睁大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就是……就是……”我故意拖长声音,反复说着这几个字,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快说……”李冶撒娇地晃着我的手臂,那模样哪里像是快要当娘的人,分明还是个少女。

    

    “就是行房的时候喜欢有人观瞻,”我憋着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越是有人你就越兴奋。”

    

    话音刚落,就换来李冶的一顿粉拳。老夫老妻的情趣就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绕绕弯子,卖卖关子,说些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故事,逗得对方又羞又恼,再拥入怀中好生安抚。

    

    不理会她那犹如鸿毛的粉拳,我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熟悉,带着我们之间多年的默契。没有激情四射的冲动,只有温存缠绵的依恋。李冶动情地回应着,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指尖轻轻抚过我后颈的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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