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赵虎的命令,原本严密的盾墙,迅速裂开数个缺口。
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如同一个个精准的齿轮,迅速嵌入战场。
每组皆是刀盾手在前格挡招架,长枪手在后瞅准机会迅猛突刺。
还有一名手持劲弩或短兵的士兵游走策应,查漏补缺。
这些小阵彼此呼应,又构成了更大的整体。
流寇们冲上来,面对的却不是一个可以任意砍杀的散乱目标,而是一座可以移动浑身是刺的钢铁堡垒!
他们的攻击往往被盾牌轻易挡住,而来自盾牌缝隙和侧翼的致命枪刺和冷箭却防不胜防。
“噗嗤!”一个流寇刚砍中盾牌,就被侧面刺来的长枪捅穿了腰肋。
“啊!”另一个流寇想从背后偷袭,却被不知哪里射来的弩箭钉穿了小腿。
战场,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希望镇的士兵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配合默契,动作简洁有力。
每一步都如同尺子量过,将个人武勇的作用降到了最低。
流寇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纪律和战术配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过山风挥舞着鬼头刀,凭借一股蛮力连续劈翻了两名希望镇刀盾手,试图打破僵局。
但是,他很快就被赵虎盯上。
“贼子受死!”
赵虎如同下山猛虎,手持特制的加厚砍山刀,大步流星冲来,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向过山风!
过山风举刀硬格!
“锵——!”
火星四溅!
过山风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转身想跑。
赵虎岂容他逃走?一个箭步追上,刀光一闪!
“噗——!”
血光迸现!
过山风那颗满含惊惧和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匪首授首,剩余的流寇顿时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希望镇士兵并不急于追杀溃兵,而是迅速控制城门、县衙、仓库等要地,肃清残敌。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八百对千余,希望镇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全歼匪首,击溃流寇,收复司吾县。
战后,希望镇的内政团队迅速入驻。
他们带着标准化的户籍册和测量工具,挨家挨户清点人口,登记造册。
打开被流寇霸占的粮仓,将部分粮食按工分制发放给贫困百姓。
分发由希望镇工坊统一制造的新式农具和粮种。
宣布废除流寇设立的一切苛捐杂税,推行希望镇的工分制与管理条例。
原本死气沉沉、民生凋敝的司吾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百姓们从最初的惶恐观望,到渐渐安心,脸上开始浮现出久违的希望。
希望镇的治理模式,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了战火的创伤,让这片土地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场干净利落的剿匪战,不仅检验了新阵型的威力。
更向所有人证明了希望镇不仅善于破坏一个旧秩序,更善于建立一个充满希望的新秩序!
希望镇在良成、司吾两地的雷霆手段与随之而来的新政惠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周边郡县。
与军事征服不同,对于傅阳、偪阳这两座城池。
陈远采纳了徐庶的建议,采取了更为高明的怀柔之策。
剑锋藏于鞘中,而以煌煌大势与切实利益叩关。
怀柔策略,共分为三步。
第一步,宣扬威德,动摇人心。
希望镇并未派出一兵一卒靠近两县边境,而是派出了多支精干的宣抚使小队。
这些使者并非文弱书生,多是内政司能吏与见识过希望镇强大的退役老兵组成。
他们携带着记录希望镇繁华景象的画卷、质地洁白柔韧的希望镇纸张,甚至还有少量作为样品的精致玻璃器皿和新式农具。
使者们不入县衙,反而活跃于傅阳、偪阳的市井之间与田间地头。
他们向愁苦的农夫展示曲辕犁的高效,讲解堆肥技术如何让土地增产。
向困顿的工匠,描述希望镇工坊里水轮驱动的神奇机械和“工分制”下凭手艺就能获得的富足生活。
向惶惑的士人,展示那轻便的纸张和开元学院中百家争鸣、唯才是举的景象。
“在希望镇,耕者有其田,工者得其值,学者尽其才!陈督尉麾下,无分贵贱,但问才能与德行!”
“看看这曲辕犁,一人一牛,一日可耕我等三五日之地!”
“瞧瞧这纸张,书写便利,价格低廉,寒门学子亦可尽情挥毫!”
“......”
希望镇的富足、公正与活力,通过这些实实在在的物品和活生生的例子。
如同种子般,撒入两县军民的心田。
对比本地官吏的平庸与生活的困顿,一种名为向往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滋生蔓延。
城内开始流传各种关于希望镇的传说,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第二步,恩威并施,施加压力。
与此同时,陈远授意张辽、赵虎在已掌控的边境地区,频繁举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数千希望镇精锐披坚执锐,阵列森严。
破军弩齐射的轰鸣声,标准化部队行进时撼人心魄的脚步声。
即便相隔甚远,也隐隐传来,形成无形的巨大压力。
希望镇的使者,这才适时且彬彬有礼地拜访了两县的县令及地方豪强。
态度谦和,言辞却绵里藏针。
“我希望镇兵锋之利,想必诸位已有耳闻。
良成、司吾之事,殷鉴不远。
然,我家督尉仁德,不忍再见刀兵,荼毒生灵。
督尉常言,天下百姓皆苦,当以安辑为先。”
“若贵县能顺应大势,则官吏可留任考核,豪强田产依律保障,百姓即刻受新政之惠,若执意抗拒......”
使者话锋微转,虽未明言,但那沉默中蕴含的意味,让在座的县官豪强们脊背发凉。
第三步,瓜熟蒂落,箪食壶浆。
巨大的心理压力与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彻底压垮了傅阳、偪阳两地本就脆弱的抵抗意志。
继续抵抗,面对的是希望镇那无法战胜的兵锋和内部已然不稳的民心。
开城归附,则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可能在新秩序中获得更好的发展。
傅阳县令首先顶不住压力,他召集县内头面人物商议。
见众人皆无战意,甚至有人暗中已与希望镇使者接触,长叹一声:
“天意如此,民心如此,不可逆也。”
遂下令打开城门,派出使者,奉上印信户籍图册,正式向希望镇请降。
偪阳县见状,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唯恐落后便会遭到区别对待,连忙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