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债务，一个是波音公司，一个是银行债务，这个以摩根大通为主。

    

    余里去路边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去了摩根大通银行。

    

    当然，准确来说，应该是叫摩根担保信托公司。

    

    摩根旗下。

    

    余里来到摩根担保信托公司。

    

    摩根财团啊！

    

    米国十大财团之一，在十大财团里，和洛克菲勒、第一花旗财团为第一梯队。

    

    传言中，日本的广场协议，就是这三大财团在背后主导。

    

    这是世界真正的顶级财团，顶级大势力。

    

    他们才是决定米国的一切。

    

    但，余里想多了。

    

    他，见不到摩根家族的人。

    

    接待余里的，是罗伯特?格林希尔。

    

    他负责的职务就是全球投资银行业务。

    

    也是他，主导了泛美航空将太平洋线出售给联合航空。

    

    而且，他是摩根士丹利的，并不是摩根担保信托公司的人。

    

    虽然，两家公司都隶属于摩根家族所有。

    

    但是，两家公司并不在一起办公。

    

    摩根士丹利在华尔街2号，摩根担保信托则在华尔街23号。

    

    现在，余里来的是华尔街23号的摩根担保信托，但是别说见到摩根家族的人，就连摩根担保信托公司的总裁都没见到，其派了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格林希尔过来见自己。

    

    这很有点羞辱人。

    

    这就是瞧不起自己啊。

    

    “余先生，是这样的。你们泛美航空的债务，是由我们摩根士丹利和摩根担保信托共同承担的。我们各自承担了16%。”罗伯特?格林希尔笑着解释。

    

    “为何不是摩根担保信托的人见我？”余里询问。

    

    “因为，他们太忙了，而你们的债务，恰好我们银行也在负责。所以就让我来了。”罗伯特?格林希尔一脸的笑意。

    

    但是眼神里就透着一个意思：你不配。

    

    摩根士丹利和摩根担保银行，都是隶属于摩根家族。

    

    但是两家公司的规模确是天壤之别。

    

    摩根士丹利的资产不过200亿美元。

    

    当然，在如今这个时代，200亿美元已经很恐怖了。

    

    要知道，IBM，蓝色巨人，也就差不多这个市值。

    

    但是摩根担保信托呢？市值1700亿美元。

    

    1985年，市值1700亿美元。

    

    而且，非上市公司。

    

    摩根士丹利是上市公司，市值可查。

    

    就是200亿美元。

    

    但是摩根担保信托，外界根本不知道其资产究竟有多少。

    

    但，罗伯特?格林希尔知道，1700亿美元。

    

    这是何等可怕的资产规模，怎么可能是余里想见就能见的。

    

    他来见余里，已经是给足余里面子了。

    

    毕竟，他也出摩根士丹利全球投资银行总裁。

    

    专职负责全球投资业务。

    

    余里掏出雪茄，点燃。

    

    吐出一口烟圈。

    

    “行吧！那我们就来谈谈这债务问题。”余里说，“现在我们债务总共欠5亿美元。”余里说，“13%的利率。”

    

    罗伯特?格林希尔一脸笑意，点点头。

    

    “那，这份报纸你们看没有？”余里将报纸放在罗伯特?格林希尔面前。

    

    罗伯特?格林希尔扫了一眼，上面有摩根的家族掌权人约翰-摩根对纽约执政官科赫的赞誉。

    

    他明白余里的意思。

    

    那就是，让摩根帮一帮泛美航空呗。

    

    这个，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包括摩根担保信托，也猜到余里过来干嘛。

    

    但是，既然约翰-摩根先生说过这样的话，并且被报纸采纳了，那么他们自然也是要给科赫一点面子的。

    

    “余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提议呢？”罗伯特?格林希尔笑眯眯问。

    

    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一直笑眯眯的，但那眼神里的不屑，高傲，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因为我们泛美航空正在进行资产重组，尤其航线重组。太平洋航线被你们逼迫卖了，来降低负债率。所以，我们现在面临很大的困难。”余里说，“我希望暂缓半年还贷和利息。”余里开口。

    

    “余先生，不是我们不通融，而是不可能。你们的债务危机，是你们公司运营造成的，不是我们任何人造成的。也不是发生了天灾，不可抗拒的力量。例如地震，台风等等，导致你们运营出现困难，那么我们可以提供暂缓还贷，顺延还贷期限的宽容条件。但是你们，不具备这样的资格。”罗伯特?格林希尔毫不留情拒绝。

    

    “当然，我们也知道，泛美航空的确遇到困难，如果不帮你们一把，那你们破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所以，我们提出这个解决方案。”罗伯特?格林希尔一脸笑意的拿出一份协议。

    

    “余先生，还请看看，觉得这份协议如何！”罗伯特?格林希尔笑眯眯说。

    

    余里一看，顿时恼了。

    

    这份协议很简单，让余里用个人信誉为泛美航空担保。

    

    那样，他们可以再借贷5亿美元给泛美航空，并且可以将之前的总利息，一起降低到10%，并且可以暂缓一个季度还款。

    

    “罗伯特?格林希尔先生，你这是在开玩笑吗！”余里呵斥。

    

    “余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不解的呢？为何你会如此生气。”罗伯特?格林希尔依然笑眯眯的。

    

    余里冷冷一笑。

    

    “你们摩根士丹利，会让约翰-摩根先生用个人来担保吗？”余里冷声说。

    

    公司就是公司，个人是个人。

    

    两者是一定脱钩的。

    

    不然公司运营失败，那欠的债，让个人偿还，那谁还受得了。

    

    那恐怕，就不会出现职业经理人这个职位了。

    

    因为，职业经理人可以为公司经营不善背锅，但不能背债务。

    

    包括公司创始人，如果要个人给公司担保，那谁还敢请职业经理人？

    

    这要请了，万一职业经理人将公司搞垮了呢？

    

    那不是要将创始人给搞破产！

    

    那谁还敢请职业经理人？

    

    “余先生，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案不行，那还有另外一个方案。”罗伯特?格林希尔笑说，“那就是我们继续贷款。但需要抵押品。而现在，泛美航空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以再次抵押。所以，需要余先生提供抵押品。我们还是可以给予适当的利率优惠。10%，但之前13%就不能下调了。”

    

    余里冷冷盯着罗伯特?格林希尔。

    

    这家伙，是盯上自己了。

    

    不，是摩根家族。

    

    “余先生，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更不要用那么恶意的想法去揣摩摩根家族。请恕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余先生，虽然你很有钱，上了《福布斯富豪榜》100名，被誉为35岁以下最有钱的人。”罗伯特?格林希尔轻叹一声，“但你要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纯粹是那个记者想要找你麻烦。不然，35岁以下，就我所知，你能进前50名就很不错了。”

    

    余里瞳孔一缩。

    

    有那么多有钱人？

    

    哦！对！是那些财团的继承人。

    

    而一个财团不可能只有一个继承人。

    

    “你是不值得摩根家族惦记的。”罗伯特?格林希尔淡淡笑说。

    

    这话，就是说：余里，你根本不配摩根家族惦记。

    

    “看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余里起身。

    

    “余先生，如果这两个方案，你都不同意。那我们还有一个方案！”罗伯特?格林希尔笑着再次拿出一份合约。

    

    “由我们注资泛美航空，5亿美元，我们要50%的股份。按照当下泛美航空的股价来说，这已经是100%溢价了。”罗伯特?格林希尔手指点了点合约。

    

    余里直接起身离去。

    

    羞辱！这一次，是被摩根财团彻底的羞辱了一番。

    

    当然，还谈不上摩根财团。

    

    人家只是总裁，将自己狠狠羞辱了一顿。

    

    这就是实力！

    

    自己实力太差了。

    

    和这些大财团比起来，差距太大、太大了。

    

    自己所有资产加起来，在摩根史丹利面前，都不过是其资产的一个零头。

    

    更不用说，摩根士丹利，在摩根担保信托公司面前，也不过是个零头。

    

    零头的零头，怎么可能值得人尊重！

    

    果然，还是自己太过自信，还以为能见到摩根家族的人。

    

    余里哈哈大笑。

    

    “老板！”郑丁川轻轻拍了一下余里。

    

    “郑哥，我没事。这件事很好，彻底打醒了我。这之前，我有点飘了，有点过于自以为是了，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一切，可以决定一切。原来，在真正的财团面前，我什么都不是。”余里苦笑。

    

    这份过于自以为是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余里想了想，三星李秉喆。

    

    那个老家伙，给了自己太多自信。

    

    让自己错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连三星都不得不和自己合作，对自己进行妥协。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上了李秉宪的当了。

    

    捧杀！

    

    当然，也可能和全小将有关。

    

    如今，三星正面临全小将的全面打压，三星也的确很是困难，难以做出一些动作来。

    

    所以，捧杀自己。

    

    现在，自己在摩根士丹利面前，吃了瘪，好事！

    

    另外一边，罗伯特?格林希尔正在给摩根担保信托的总裁丹尼斯?韦瑟斯通打电话。

    

    “韦瑟斯通总裁，我刚刚见过余里了。我提出的三个条件，他都很不满意，刚刚离开。”罗伯特?格林希尔一脸恭敬。

    

    “哼！一个乡下来的土豹子，机缘巧合赚了点钱，就膨胀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做的不错。”丹尼斯?韦瑟斯通总裁冷笑，“居然还想要见到摩根先生，不知所谓！”

    

    “是的，他以为他是谁？居然开口就要见摩根先生，太狂妄了。我看他，接下来应该会去波音公司谈那笔22亿美元的飞机债务。需要我去跟波音公司打个招呼吗？”罗伯特?格林希尔询问。

    

    “不用！波音公司隶属于第一花旗财团，我们不要越界。”丹尼斯?韦瑟斯通提醒。

    

    “是，尊敬的阁下！”罗伯特?格林希尔挂了电话，回到了华尔街2号。

    

    在他的办公室，恰好远眺到街上的余里一行人。

    

    “余里，别说摩根先生，就算我和你之间，我也能踩在你头上。”罗伯特?格林希尔一脸鄙夷。

    

    对于余里这个华夏人，他是极为鄙视，极为瞧不起的。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华夏人在米国耀武扬威了。

    

    泛美航空，那是积重难返，最赚钱的太平洋航线被卖了后，等待泛美航空的就只有破产一条路了。

    

    所以，余里要接管泛美航空，才没有任何部门去制止。

    

    但没想到，余里居然会利用员工大罢工的事情，去大闹纽约，更是威胁科赫执政官。

    

    这是不能原谅的。

    

    所以，三个方案，除了最后一条，会将余里赶出泛美航空，让他的投入化为乌有外，其余两条，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余里破产。

    

    哼！罗伯特?格林希尔不再去看余里。

    

    这种人，也就值得他花那么一个小时而已。

    

    此刻，余里回到了泛美航空总部。

    

    “老板，什么情况？能拉到贷款了吗？或者，能够帮我们暂时延缓贷款？”托马斯总裁期待问。

    

    余里摇头。

    

    “我连摩根担保信托的人都没见到！”

    

    “啊？不是华尔街23号吗？”

    

    “是的！但是他们派的是华尔街2号的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格林希尔总裁见的我！”

    

    “罗伯特?格林希尔？他只是负责全球放贷业务的，虽然是总裁，但是级别太低了，和我之前在米国航空级别一样。如果是他接见，那就应该是我见面。而且，我们是去见摩根担保信托，他们却来一个摩根士丹利的人，这也太瞧不起人了！”托马斯总裁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了，别生气了。人家财雄势大，有钱，我能怎么办！”余里拍拍托马斯的肩膀，“我再去见见波音公司，看看他们怎么说！”

    

    “老板，还是我去吧。你去，我怕他们又不见你，派个低级别的人来羞辱你。”托马斯担忧说，“在米国，歧视黑人，而对华人，态度也不友好。还是我去吧。”

    

    余里想了想点头。

    

    第二天，托马斯出现在波音公司总部。

    

    这一次，让托马斯脸色极为难看的是，他居然见到了波音公司总裁弗兰克-施龙兹。

    

    他原本以为见到的会是财务总监，却没曾想，居然来的是总裁。

    

    余里来，见的不过是罗伯特?格林希尔，而自己来，却直接见到了波音公司总裁。

    

    他们这是在打余里的脸啊！

    

    这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对余里的羞辱！

    

    “托马斯总裁，恭喜你成为泛美航空的总裁。不知道你这次来所为何事？”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一脸笑意。

    

    托马斯沉默片刻。

    

    “关于那笔飞机债务，我想能不能延期几个月？”托马斯询问，“不需要太久，三个月就行。”

    

    “哈哈，这种事啊！我知道，你们泛美航空才进行重组，又将太平洋航线卖了，现在航线也要重组。所以，你们资金上有一些困难。可以，没问题！三个月太短了，我直接给你半年的期限。半年内，你们不用偿还本金和利息。你看如何？可否满意？”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笑问。

    

    满意否？

    

    太满意了！

    

    可是也太打脸了。

    

    “谢，谢！”托马斯总裁沉默片刻，“能不能签署协议？”

    

    “哈哈！托马斯总裁，你是财务出身，果然谨慎。当然！来，弄一份暂缓半年还款的合约！”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吩咐。

    

    很快，秘书弄好了合约。

    

    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直接签上大名。

    

    托马斯面色凝重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托马斯总裁，希望泛美航空在你的率领下，能够越来越好！”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伸手。

    

    托马斯握住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的手，面色凝重。

    

    分别之际，托马斯突然回头，“如果今天是我们老板余里先生过来呢？”

    

    波音总裁弗兰克-施龙兹一脸笑意，“你觉得呢？”

    

    托马斯面沉如水。

    

    他自然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

    

    这些人，这是在借自己的手，去打余里的脸。

    

    余里来，就一定没有任何收获。

    

    自己过来，轻而易举就获得半年的延缓期。

    

    这太打脸了！

    

    这可是将余里的脸打的啪啪响啊！

    

    而且，还会在泛美航空内部制造矛盾，制造摩擦。

    

    自己的威望会提升，而余里的威望会下滑。

    

    并且，很多人会怀疑，余里担任泛美航空总裁，是否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不受米国主流财团，还有公司接受。

    

    虽然这纯在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但是事实却是客观存在。

    

    那你余里，是不是应该卸任董事长的职位，将其让给闯王唐？

    

    虽然，闯王唐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大嘴巴一个，但是闯王唐毕竟是米国白人。

    

    那无论如何，坐在泛美航空的位置上，都是合适的。

    

    只有余里坐在这个位置，才是不合适的。

    

    回到了总部。

    

    托马斯面色极为凝重。

    

    “怎么？失败了？”余里问。

    

    “老板！”托马斯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怎么说好，“我真的很感激你的提拔，不然，我不会那么快成为一家公司的总裁，站在全公司的战略层面上去思考问题。所以，我绝对没有二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是你的人！”

    

    余里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