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问题。
台下一些特邀嘉宾冷哼。
既然余里要找死,他们也成全余里。
这个华夏人,如此猖狂,在这以城堡法打了那个小八嘎,然后又公然吹捧华夏崛起论,想要吸引全球商人投资华夏。
其狼子野心,路之昭昭。
对于华人,为何米国精英阶层极为不满。
进而让其引导了社会的舆论,对华人进行攻击。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华人不按照米国的那套游戏规则走。
在米国,其游戏规则,是提倡人人提前消费,尤其那些中产阶级。
米国是橄榄球型架构。
上头是富豪精英阶层,
对于底层,精英阶层知道他们就是纯摆烂,无可救药了,所以制定了政策,让中产阶级的税收一部分去养底层。
好不了,也死不了。
这是西方文明的遮羞布。
而对于中产阶级的剥削,那就是从小灌输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事来明日忧。
鼓励的就是提前消费。
然后呢,又会提倡所有人学会理财。
这看似矛盾的点,就是让所有人的经济状况,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状态。然后,就会让中产努力的工作。
中产越是努力工作,精英阶层赚的就越多。
而一旦,中产因为一次意外,遭遇到经济困难期,那么赚钱还贷的这条线崩掉,那么就会立刻被‘斩杀’,其位置呢,就会被其他想要出头,成为中产的人替代。
又是一个新的赚钱工具就此诞生。
周而复始。
这套游戏规则,在西方世界运行的一直没有问题。
这就是米国社会的‘斩杀线’,因为中产的抗风险能力极弱。
欧洲略微好一点。之所以欧洲要好一点,那是因为法国大革命的原因。
两次大革命,推翻了两次波旁王朝的统治,这让资本家不得不给予底层一点‘怜悯’,避免底层鱼死网破。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其殖民时代,从世界各国榨取了太多利益,这些利益一直支持着欧洲各国能够继续维系着高福利制度。
因此,其斩杀线很高。
但是,精英阶层制定的游戏规则依然在这。
可是华人,却免疫斩杀线。
斩杀线的关键就是几乎没有存款,去度过危机。
华人先天就喜欢存款,因此哪怕遭遇了经济困境,也有足够的存款度过危机。
除此之外,华人就算真的遭遇了困境,也会去投奔亲朋好友。
在米国,只要有住宿的地方,就可以找到工作。有工作,那就能够一切从头开始。
而这也导致华人在米国,不受精英阶层这一套约束。
不遵循他们的游戏规则,不受他们的控制。
而凭借着免疫斩杀线,也让华人的生活水准,哪怕是在欧美也能活的很不错。
该死的华夏人!
“余先生,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谢尔娜,我想请问,你刚刚说,你留在这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们知道,你的国家现在很贫穷,需要资金发展。就我所知,你们国家现在民众的平均工资一个月不到15美元的薪水。而你资产已经超过60亿美元。你如此爱国,那么你会将你的资产都捐献给国家,帮助国家大发展吗?”一名女记者站起来询问。
杀人诛心。
这种道德上的问题,才是最难回答的。
之前的那三个问题,不过是从经济层面上进行攻击。
而这一个,则是道德层面上进行;攻击。
你说你爱国,那好,你捐款啊。都捐了。
你说你不爱国,那等你回去,你国内就会对你群起而攻之。
华夏的舆论环境,但凡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攻击,那就是杀手锏。
远在京城的耿主任皱眉。
这个问题,是真不好回答,太敏感了。
他就是担心,有人会用道德上的问题来刁难余里。
“余先生,你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如实回答。因为在国家和个人取舍上,我们都很好奇。”这名来自《华盛顿邮报》的女记者再次将了余里一军。
余里笑了。
“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一个故事。”余里笑意里没有丝毫被道德绑架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淡漠。
他抬手示意谢尔娜坐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等着看他进退维谷的精英面孔。
“一百多年前,米国有个叫卡内基的人,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钢铁大王,富可敌国。当时也有人问他,你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全部捐给那些食不果腹的米国人?卡内基说,‘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但他没有把钱直接分给穷人,而是建了图书馆,办了大学,修了音乐厅。”
余里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陡然清晰:“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直接施舍的钱,只能让人活过今天,却活不过明天。真正能改变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命运的,从来不是一堆冰冷的钞票,而是能让财富自我繁衍的土壤——是技术,是教育,是产业链,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通过劳动致富的机会。”
台下众人愕然。谁也没想到,余里会用卡耐基的故事来回应。
余里继续说,目光里带着一丝锐利的嘲讽:“谢尔娜女士,你问我会不会把60亿美元全部捐给我的祖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会。”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京城的耿主任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
“在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还有一句话,叫做斗米恩担米仇。”余里淡淡说,“你们国家的那些富豪们,有直接捐钱的吗?没有!你们的富豪,都是在干嘛?投资慈善基金,有直接捐钱的吗!”
呃...众人回答不出来。
因为真没有。
“况且,如果我今天把60亿美元捐出去,1985年的华夏,既没有足够的工业体系来消化这笔资金,也没有成熟的市场规则来保障它的流向。这笔钱可能会变成一堆闲置的设备,可能会被浪费在低效的项目上,甚至可能会让一些人产生‘不劳而获’的惰性。这不是爱国,这是害国。”
余里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我留在华尔街,不是为了享受财富,而是为了让这60亿美元,变成600亿,6000亿,甚至更多。我要做的,不是把钱‘捐’给华夏,而是把钱‘投’给华夏的未来——投给那些能造出让世界惊叹的汽车的工厂,投给那些能研发出互联网技术的实验室,投给那些能培养出顶尖人才的大学。”
“我要让我的每一分钱,都变成撬动华夏崛起的杠杆。我要让华夏的普通人,不再拿着一个月15美元的薪水,而是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到和米国人一样多的钱,甚至更多。我要让华夏的市场,变成全球资本都争相进入的热土,让华夏的技术,变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看向谢尔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把钱直接捐出去,让人们暂时吃饱饭,是爱国?还是让一个国家拥有自我造血的能力,让它的人民永远不再挨饿,永远不再受欺负,才是真正的爱国?”
“至于你说的道德取舍——”余里的声音陡然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米国的精英阶层,一边鼓励中产阶级提前消费,用房贷、车贷、信用卡把他们绑在生存线上,一边又用税收养着底层,维持着所谓的‘橄榄球型社会’。你们制定的游戏规则,让中产永远在为还贷奔波,让底层永远在温饱线上挣扎,而你们,却坐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余里话说到此,现场不少特邀嘉宾脸色已经有点变了。
而正在收看电视的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克尔也是脸色铁青。
哪怕是一直对余里不怎么瞧得上的摩根财团的掌权人约翰-摩根,也是冷哼一声。
这个华夏小子,是在揭他们的底啊。
“米国为何那么多流浪汉,那是因为他们一直提前消费,一直努力工作,勉勉强强保证者他们的财务健康。可是一旦遭遇一点意外,例如一场车祸,或者一个工作不小心,丢掉工作,很快,他们就会失去还贷能力,然后房子被银行没收,信用归零,不得不流落街头。而没有房产,就找不到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钱吃饭,就只能流落街头。”
余里轻轻一哼。
“这条线,我将其称之为斩杀线,是米国制度下对中产阶级的一条斩杀线,是米国制度下,不断用来给中产换血,不断收割中产的一条线。”
“你们觉得,华人喜欢存钱,喜欢互帮互助,免疫了你们的‘斩杀线’,是不遵守规则?是该死?”
余里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炬:“那是因为我们华夏民族,从五千年前就懂得一个道理——救急不救穷!我们的存款,是应对危机的底气;我们的互帮互助,是血脉相连的温情。这不是对你们规则的挑战,这是对你们规则的超越!”
“我今天不会把60亿美元捐给华夏,但我会用这60亿美元,为华夏打造一条通往世界之巅的道路。二十年后,当华夏的GDP突破十万亿美元,当华夏的商品摆满全球的商场,当华夏的技术引领世界的潮流,当华夏的普通人拿着和米国人一样高的薪水时,你们会明白——”
余里睥睨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今天的‘不捐’,才是对我的祖国,最深沉、最有力的爱。”
全场死寂。
谢尔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原本想用道德绑架让余里陷入两难,却没想到,余里不仅轻松化解,还反过来用米国的商业传奇和华夏的生存智慧,狠狠抽了米国精英阶层一记耳光。
京城的耿主任,此刻早已热泪盈眶。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桌子,声音哽咽:“好!好一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拉里?金看着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敬畏。他原本以为,余里只是一个运气好的赌徒,一个口出狂言的预言家。但现在他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心中,藏着的是一个民族的未来。
良久,台下才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最终汇成一片雷鸣。
余里微微颔首,示意掌声停止。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余里问,“请珍惜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刻,观众席,略微有点冷场。
这好几个敏感问题,都没难住余里。
这就难办了。
至于现场那些真实的媒体记者朋友,他们已经知足了。
今天的问题,非常的劲爆,足够他们后续写上好几周的稿子了。
余里的三个预约,城堡法的应用,日本五年存亡,消失的十年,还有余里的道德论......
他们已经不愁没稿子写了。
所以,他们不会再去提问。
这个机会,是留给那些特邀嘉宾的。
他们才是过来找茬的主。
和这些人比起来,他们什么都不算。
终于,一名老者站了起来。
“余先生,我不是来刁难你的,而是想要问一个我很好奇的事。”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人站起身来,“你有三个预言:预言日本只有五年辉煌,然后就是消失的十年;你预言未来互联网将改变世界,让人咫尺天涯;你更预言华夏将崛起。那我请问,你有预言过你自己的结局吗?在你们华夏,有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且,你们华夏五千年来,讲究的是: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是为当权者服务的。”
老人略微喘了口气。
“当年,满清时期,商人是没有地位的。所有的财富,都不过是满清达官贵人一句话,予杀予夺。强如满清首富胡雪岩又如何!而你呢?你预言你的结局是什么?”
余里瞳孔微微一缩。
杀人诛心!
挑拨离间!
耿主任紧紧握紧拳头。
这个问题,太恶毒了。
用满清的事情,来攻击余里。
这个问题的难度不在于回答,而是在于余里内心会怎么想。
满清时期,商人是守不住财的。
有财如胡雪岩又如何?
胡雪岩在和洋人打生丝价格战,结果呢,后面满清朝廷还在捅刀子,因为见不得商人如此富有。
不是想着扶持一个商人对抗洋人,而是想着和洋人一起瓜分胡雪岩的财富。
最后,胡雪岩不就只能饮恨垮台。
此刻,这不就是暗戳戳的说余里是胡雪岩么!
那余里会怎么想?
他要是多想,那就会很麻烦。
余里眉头紧锁。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在最后用这一招给自己上眼药啊。
如果是普通商人,那肯定会心里起疙瘩。
不,这不仅仅是给自己上眼药。
这还是给耿主任上眼药啊。
这些家伙,是真的居心叵测啊。
这古代说二桃杀三士,他这是要一句杀双士。
所幸,自己来自未来,是重生者,不然,这问题,足以让自己和耿主任之间产生嫌隙。
一旦嫌隙产生,对自己,对耿主任,对国家都不是好事。
余里的眉头缓缓舒展,方才紧锁的眉心松开时,眼底的锐利已然化作沉淀后的笃定。
他看向那名灰白头发的老者,语气没有丝毫戾气,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迷雾的清晰:“老先生的问题,问得好。既问了我的结局,也问了华夏商人的宿命——可惜,你拿满清的尺子,量的是新时代的路,从根上就错了。”
他抬手示意老者落座,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落地:“你说胡雪岩饮恨而终,说满清商人守不住财富,我承认。但胡雪岩的悲剧,从来不是‘商人富可敌国’的错,而是过去封建王朝重农抑商的结果,是当时那个时代背景下,朝廷认知不足。”
“当年的朝廷,那封建制度下,对于商人是剥削,是压榨,他们宁与外邦,不予家奴。”
余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共情与愤懑:“胡雪岩想做的,何尝不是‘以商强国’?他开钱庄、办药局、囤生丝,想的是帮华夏争利、帮百姓谋福,可最终却以破产而告终。他的悲剧,是旧时代的悲剧,是那个‘士农工商’等级森严、权贵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时代!是一个权贵显赫,只手可遮天的时代。”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但老先生,你要搞清楚——现在的九州大地,不是满清!而我,也不是胡雪岩那个目光短浅的商人。他,有时代局限性,更有当时朝廷局限性。而我,没有!”
“五千年来,我们华夏的确讲‘士农工商’,可五千年来,我们更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年的商人地位低下,是因为王朝将其视为‘逐利之徒’;而今天的九州,早已把商人看作‘民族复兴的参与者’,把商业力量当作‘国家崛起的支柱’。”
他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望向远在京城的耿主任,也望向千千万万的华夏同胞:“我在华尔街赚的每一分钱,不是为了做‘独善其身’的富豪,而是为了做‘兼济天下’的参与者。我的父母在家乡看着我,华夏的亿万同胞在看着我,我们的国家在看着我——我不是在为自己赚钱,我是在为华夏的产业链铺路,为华夏的技术研发输血,为华夏的普通人创造更多机会。”
“你问我预言过自己的结局吗?我预言过。”余里的目光重新落回老者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的结局,绝不会是胡雪岩的结局。因为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背后是正在崛起的华夏,是千千万万渴望富强的同胞,是一个愿意扶持商人、愿意与商人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外部压力的国家!”
“满清时期,商人是当权者的‘猎物’;而今天,我与国家是‘战友’。我为华夏赚来的财富,会变成工厂里的机器,变成实验室里的仪器,变成大学里的课桌,变成普通人口袋里的薪水——这些财富,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整个华夏民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承认,我今天站在这里,的确引来了不少风雨。有洋商的敌视,有精英的刁难,有舆论的攻击。但我不怕!因为我不是孤立的‘一棵树’,我是华夏这片‘森林’里的一员!这片森林,有千千万万的同胞扎根,有国家的土壤滋养,任凭狂风暴雨,也绝不会被摧折!”
余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至于你说的‘予杀予夺’,在今天的华夏,早已是天方夜谭。我们的国家,讲法治,讲规则,讲公平。华夏的商人,只要坚守底线、为国为民,就绝不会被辜负。我相信我的国家,相信我的同胞,相信我们共同奔赴的未来——这,就是我对自己结局的预言。”
“我会看着华夏的GDP突破十万亿美元,看着华夏的汽车驰骋在全球,看着华夏的互联网连接世界,看着华夏的普通人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等到那一天,我或许会老去,或许会卸下财富的重担,但我可以骄傲地说:我余里,没有辜负这个时代,没有辜负我的祖国,没有辜负千千万万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同胞!”
“胡雪岩的时代,早已过去。华夏商人的新时代,正在到来。而我,有幸成为这个时代的参与者、推动者——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结局。”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没有哗然,没有惊愕,只有一种被震撼后的沉静。那名提问的老者,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回了座位上——他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挑拨陷阱,被余里彻底击碎了。
远在京城的耿主任,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眶再次湿润。他用力抹了把眼睛,低声呢喃:“好小子,好一个战友,好一个新时代的华夏商人!”
拉里·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台上那个身影,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佩。这个年轻人,不仅看透了未来的趋势,更读懂了华夏的宿命,读懂了个人与国家的共生之道。
良久,一阵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真挚的掌声,从观众席爆发出来。掌声中,有敬佩,有震撼,有醒悟,也有对这个崛起中的民族,发自内心的敬畏。
余里长吁一口气。
的确,前世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但是不少都是那些商人自身出了问题。
简单来说,那就是为富不仁。明明很有钱了,不想着去改变世界,去造福社会,想的就是赚尽最后一个铜板。
这样的商人,死不足惜。
自己可不是普通的商人,自己是重生者。
重生者,赚钱,不过是小道尔。
蓝星,飘扬华夏旗,四海,潮涌承国运。
这才是华夏重生者的气魄。
“现在,你们五个问题问完了。那么就该我来询问你们问题了。一样,五个问题。”余里清清嗓子。
一旁拉里-金一看余里这架势,感觉他要搞事情,立刻提问。
“余先生,请问你要提问哪五个人?”拉里-金询问。
“我来点!”余里笑说,“我自己点人回答问题。”
拉里-金轻叹一声。
这个,但愿他不要搞事情,搞的太过分了。
当然,就算搞过分了,也不是他所能干预的。
这次的访谈,他完全就成为了一个拍卖会的工作人员。
余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特邀嘉宾席,指尖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现场格外刺耳。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径直点出第一个名字:“第一位,请问有摩根财团的人在吗?”
嘶!众人吸口凉气。
这家伙,一开口,就直指摩根。
摩根,那可是米国十大财团之一,而且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人群中,一名三十余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举手。
“我是亨利-摩根,在摩根担保信托里担任投资部副总裁。如果你有问题,想要问摩根财团,那我可以回答。”男子从容说。
他知道余里一定会刁难,这家伙就不是善茬。
不过摩根家族可没有怂货。
既然来了,那就绝不会退缩。
余里咧嘴一笑。
很好!摩根的人来了!很好!
“摩根先生,你家族掌控的财团,自19世纪起便深度操控米国金融市场,甚至能左右总统大选的走向。”余里的声音清晰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1929年大萧条前,摩根财团提前清空股市多头头寸,却对外宣称‘市场前景一片向好’,诱导无数中产家庭入市接盘。崩盘后,中产倾家荡产,沦为‘斩杀线’下的牺牲品,而摩根财团却趁机低价抄底核心资产,赚得盆满钵满。”
余里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我想请问,你们口中的‘自由市场’,难道就是‘精英先知先觉,中产任人收割’的骗局?你们制定的游戏规则,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为顶层资本服务,而中产不过是你们循环收割的‘赚钱工具’?”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记录,镜头齐刷刷对准亨利·摩根。
亨利摩根的脸色铁青如铁,手指紧紧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无法辩解——1929年的黑历史是摩根家族的隐痛,余里的提问精准戳中要害,承认便是坐实“操控市场”,否认则会被当场揭穿谎言。
他只能保持缄默,脑海里思索着对策。
远在京城的耿主任看着屏幕,忍不住攥拳叫好:“好!直击要害!”
“摩根先生,请回答。”余里笑问。
想要不吭声,对不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拖延时间?不存在的。
我怎么可能让你拖延时间!
亨利·摩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阴鸷,缓缓开口:“余先生,你这是在以偏概全,恶意抹黑摩根财团,更是对自由市场的无知。1929年的股市崩盘,是全球经济周期的必然结果,绝非所谓的‘财团操控’。”
亨利-摩根抬手示意现场安静,语气带着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当时全球贸易失衡、信贷过度扩张,崩盘是多重因素叠加的产物。摩根财团作为市场参与者,只是做出了符合自身利益的投资决策,何来‘诱导中产接盘’之说?至于抄底资产,那是企业在市场低谷期的正常布局,目的是稳定市场、盘活资产,而非你口中的‘收割’。”
“自由市场本就存在风险,投资者理应为自己的决策负责。那些中产家庭盲目入市,亏损是他们自身判断失误,怎能将责任推给摩根财团?”亨利·摩根话锋一转,反将一军,“倒是你们华夏,当时连真正的资本市场都没有,你又凭什么以‘过来人’的姿态,评判米国的自由市场?”
台下不少米国精英嘉宾纷纷点头,低声附和。在他们看来,亨利·摩根的辩解合情合理,既规避了核心指控,又暗讽了华夏的市场现状,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拉里·金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余里,好奇他会如何回应。
余里听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穿透力极强,压过了现场的窃窃私语。
“亨利先生,好一个‘市场必然’,好一个‘投资者自负’。”他向前一步,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1929年崩盘前三个月,摩根财团联合花旗、高盛等投行,秘密召开了三次‘救市会议’,会上明确达成‘清空多头、囤积现金’的共识——这一点,1983年《华尔街日报》披露的摩根家族内部档案,早已白纸黑字,你要我当场念给大家听吗?”
亨利·摩根的脸色瞬间一白,指尖猛地收紧,座椅扶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