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向东兴冲冲赶往洪都市时,大卫-罗森则是思索着,该如何保住现在的基本盘。
余里死亡,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没有一点点防备。
他虽然知道,余里赚了那么多钱,肯定会被米国那些财团盯上。
这一点作为军方上校退役的他,多少是有所耳闻的。
他一个米国人为何在日本创业?而且若不是被中村俊雄赶走,他一辈子都不会回米国。
为何?
就是在海军的时候,知道了一些秘密。
米国是被资本家统治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资本家服务的。
米国建国之初,1787年参与制宪会议的代表,几乎全是有钱有产的人。
大农场主,奴隶主,商人,银行家,律师,大地主,高利贷者,这些代表里面没有穷人,工人,农民。
而在‘独立战争’之后,这些人最怕的是英国的反击吗?
不!他们并不怕。
英国远隔万里,调兵过来,太遥远了。
尤其,英国的陆军很差。
英国虽然海军厉害。
但是你海军的舰艇又开不到陆地上来。
更何况,只要在岸边弄基座岸防炮,就能抵挡住海军。
在那个时代,一座岸防炮,哪怕是再差的岸防炮,都不是海军能啃下来的。
哪怕是满清在第一次鸦片战争时面对英国,岸防炮也能让英军叫苦不迭。
哪怕是战绩最差的一次:定海之战。
第一次英军四艘军舰偷袭,定海城没有炮台,所以很快就沦陷。
这是历史上,第一座被洋鬼子入侵的城市。
但是英军人数太少,加上水土不服,不得不退到香江去休整。
而这期间,满清开始铸造炮台。
打造了一批康熙年间的‘红衣大炮’。
射程短,只有1000米。
而第二次英军,则是29艘军舰强势而来,其射程足有3000米远。
属于典型的我能打你,你不能打我。
但是就是如此的武器代差,还是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都对英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英军不得不绕开主要炮火防线,从侧翼登陆,将炮台摧毁。
米国在重要海滨城市,关键隘口放几座炮台,就能抵挡英军的军舰。
米国的工业力量,虽然不如英军,但是却远比大清要厉害。
所以,米国打赢独立战争后,他们并不惧怕英国的反扑。
他们担忧的是底层造反、财产被没收、民主泛滥、政府乱印钱。
这一点,才是真正威胁到他们这些富绅阶层的关键。
所以,他们制定的宪法核心目的就非常明确:保护私有财产,限制政府权力,防止多数人剥夺少数人的财富。
这才是米国宪法的根本。
宪法修正案第五条:未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生命、自由、财产。
这就是资本家的护身符。
国家不能随便没收企业,更不能随便征税让你破产,更不能搞‘均贫富’。
但是仅仅于此,还不行。
万一,宪法被修正了呢?
这一点,不是不可能。
只要投票人多,那就有可能。
所以,为了限制‘多数人的暴政’,这批人又设计了一堆制度来进行钳制。
参议院,这就是精英人士才能进入的议院。
然后,就是最高法院。这个更好了,直接终身制。
一旦当选最高法院院长,那么就是终身制的,一直到他死去,或者辞职。
其完全不受选举直接控制。
然后,就是选举人团。
当初米国商议如何选举总统时,有两个意见。
一个是由国会选举总统。这个就是典型的精英制度。
精英们就决定人选。
但是呢,那么多人民还在呢,他们不答应。
不是民主国家么?
为何只能精英们选择。
所以,当时全民选举呼声很高。
可以说,几乎就是要板上钉钉了。
就是全民选举。
一人一张票,来决定米国总统。
这让那些建国元勋和资本家们感到害怕。
这世界,有钱人一定是比穷人少的。
有钱人占比例太低了。
当然,这也是必然的。
不可能人人都有钱。
所以,资本家们就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选举人团。
其特点,就是将全美各州,按照议员数量,来划分选举人票数。
然后进行该州的投票。
然后,每个州获胜后,获胜一方就能赢者通吃,获得该州的选举人票数。
这样的设定,就是避免了人数大州依靠人口,战胜人口小的州。
避免了‘多数人暴政’,实际上是保护了人口比例较小州的利益。
而且,最关键的是,从一开始,米国宪法就不禁止‘钱影响政治’。
并且,允许私人拥有巨大财富;允许私人控制经济;也允许资本影响立法。
它唯一禁止的是太露骨的贿赂。
也就是说,假设一个资本家发现了一个金矿,其想要获得独家开采权,那不能直接送钱给当地政府,说你要给我开采权。
这个不被允许。
但是,却可以让当地政府,设定一系列的条款来筛选竞争者。
最后,筛选出唯一‘合适’的那个资本家。
也就是,在米国,资本可以合法地影响法律,政策,税收。
当然,如果吃相太难看,那后续是会出问题的。
想要长治久安,或者说让这一套制度长久运行下去,就需要能够安抚底层民众,让他们心甘情愿在这套制度下为资本家服务。
所以,其就制定出了一套“保护上层、稳住下层、允许上升”的体系。
这套体系,对资本家:安全、低税、少管制、可积累。
对普通人:有自由、有机会、能奋斗、能翻身。
米国梦,就是这个体系的具象化。
口口声声说米国梦,实际上就是一套忽悠底层人士的游戏。
而这套游戏规则,最高明的地方在于,每一个变富有的人,都会成为这套系统的既得利益者。
当你成为既得利益者,你就会去捍卫这套游戏规则,而不会去想推翻这套保护财产的规则。
而如果有些人,觉得这样不好,那么就会被资本家开始收割。
而什么是‘不守规矩者’?
很简单,你拒绝加入美联储的‘利益同盟’。
什么叫利益同盟?
那就是不接受财团参股,不交出控制权。
在米国,诸多个人创建公司,你就必须要融资上市。
这是必须的。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上市。
这一点,华尔街的资本家不管你。
但是,你必须接受他们的参股,而且他们联合起来得占多数股份。
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就是在挑战现有秩序。
那就不是自己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是‘刺头’,是想要挑战现有规则,推翻他们的‘反叛者’,那他们就会对你开始进行斩杀。
对付穷人的斩杀很简单:学生贷款,医疗,和住房。
三大项,就是三座大山。
穷人必须遵循资本家制定的规则,才能安稳活着。
否则,一旦想要离经叛道,不遵守资本家制定的游戏规则,这三样就能轻易将穷人斩杀。
学生贷款,就约束了你必须毕业后,老实的工作,当个牛马,才能偿还学生贷款。
你稍微离经叛道一点点,不想工作行不行?不想被你剥削行不行?
可以!
学生贷款利率不高,但是只要你一期没有换上,那对不起,利息就不再是学生贷款利率,而是违约利息。
由于你违约了,所以你的利息就开始按照商业利率进行计算。
不是这一期,而是你之前,包括未来的,全部按照商业利息进行计算。
这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沉重一击。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认怂了,去跟贷款公司谈判,认一定的罚款,那么后续的利息还能保持学生贷款利息。
也就是所谓的逾期三个账单期之内。
一旦超过三个账单期,这就是‘顽固份子’了,那就属于不可救药了。
那就必然会对其进行彻底斩杀。
高昂的学生贷款利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然,有的人学生贷款并不高,还能挺过来。
那没事,还有医疗屠刀等着。
纵然买了医疗保险,但是很多是不报的。
例如救护车,那就不报。
而且,是打着人道主义精神旗帜,先给你救好了再说。
能用的药,都给你用了。
我治好你,难道还有错了?
而且都不让你掏钱。
只不过会在你出院后,给你一张让你心肌梗塞的账单而已。
当然,可以分期。
甚至,可以分很长久的一笔账单。
5年,10年,都行。
这种情况下,那通常就必须老实了。
要是还想离经叛道,那就轮到住房了。
住房贷款就不说了。
高昂的房产税,死死锁住一生。
穷人,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牛马,为资本家卖命一辈子。
至于穷人乍富,还不愿意将你的公司股权分出来,想要自己掌控公司,那就是敌人。
资本家第一招就是收集你的黑资料,诱导你偷税漏税、洗钱、行贿、内幕交易、违规关联交易、虚假财报。
如果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真的做了,那就直接被收割了。
如果抵挡住了这套诱惑,那么资本家就会拿出他们最擅长的招式:金融绞杀。
在股票市场将你绞杀了,你做多?我砸盘;你做空?我逼空。
如果你不上市,我就无法对你进行金融绞杀。
那就是通过司法追杀。
一个人的发家致富,绝不可能是白莲花。
一定会有问题的。
哪怕你真的没有问题,从头到尾都是严格按照法律来经营,可是没有人一开始就会请一个会计来负责其所有税收。
尤其创业阶段。
那么,就一定可以查出来一些问题。
而且,很多公司,发展阶段,多多少少都会和当地黑帮牵扯上关系。
不管你是通过黑帮洗钱,或者花钱买平安,那都可以算是和黑帮有牵连。
而米国就有专门的“RacketeerIfeced”法律。
本来这是旨在打击有组织犯罪和敲诈勒索活动。
但是这个法案,在米国被滥用的例子太多。
这就直接搞成了‘连坐制’,只要你和黑帮有瓜葛,想要弄你,就一定能弄你。
如果这都没有,依然‘白莲花’一般的经营生意,还做大做强了。
那就只能采用最无耻的一招:控诉你危害国家经济安全。
这个罪名,那是完全无法洗掉的。
因为,这个罪名,是无法自证的。
不能自证,而对方随便挑出一个罪名,就能对你进行全面封杀,禁止任何商业活动。
到了这一步,那就无从逃避。
这个时候,认怂已经完了。
因为到了最后一步,资本家就会开始瓜分利益。
无论你拥有什么产业,到了这一步,就会被法院以极低的价格,进行拍卖。
无论是公司,矿产,房产,债券,还是球队或者艺术品等等,都会被极低的价格进行拍卖。
通常都是市值1折左右。
而且,会让你直接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最后一无所有。
大卫-罗森就不愿意被收割。
他对游戏产业,是抱有梦想和追求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游戏公司被资本家给玷污。
而且,这不是他杞人忧天,不是他个人的危言耸听。
而是有前车之鉴。
雅达利游戏公司,就是如此。
那么多昏招,都是资本家搞出来的。
是那些不懂游戏,只想赚钱的资本家搞出来的。
这些资本家,过于贪婪,加上他们对游戏市场也不看好,只想赚一波就走。
所以,搞出了“雅达利大崩溃”。
大卫-罗森可不希望自己的公司也变成这样。
所以,他一直呆在日本,不回去。
只是没想到,日本人也很狡猾,利用他的关系和人脉稳定世嘉米国市场后,就将他赶跑了。
虽然给了他一个米国世嘉分部总裁的头衔。
但是这个米国世嘉分部,得事事像日本世嘉请示。
理论上,他是一名总裁。
但实际上,放在总部,上面有太多人可以卡他。
这个,就让他很难受了。
所以,他愤而辞职,选择和余里一起来到华夏创业。
这也是他当初接受余里邀请的原因。
而对于余里在米国投资赚钱,他也是有担忧的。
但是余里主要走的是金融投资这条路。
而这,在大卫-罗森看来,应该是不会那么快就触怒米国资本家,对余里进行斩杀。
因为,金融来钱是快,但是亏钱更快。
余里尝到甜头了,那未来就一定会继续。
而到时,他一个判断错误,之前辛苦几十年赚的钱,都可能亏进去。
在大卫-罗森看来,只要余里以后控制自己在金融市场投资的资金比例,那么亏也会有限,不会伤及根本。
那些米国的老牌资本家,也不大会对其进行规则之外的斩杀。
谁料到,他们居然直接将余里斩杀了。
这个,太不讲理了。
而这也彻底打乱了大卫-罗森的所有计划。
今年年底,GBPRO就会上市。
可现在余里死了。
那公司就面临着股权再分配的问题。
他害怕有人夺走余里的股权。
余里如果死亡,他父母就是合法继承人。
两个老人家都好说。
但是余里还创建了一个楚市商会。
这个商会,会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呢?
这个大卫-罗森不得不防。
而他怎么防?
防不了。
余里股权占优势。
一旦其股权被有心人拿到,那就麻烦了。
而他,是不可能去主动接触余里父母的。
自己一个老外,这个节骨眼上去接触余里父母,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想要鲸吞余里的股份。
毕竟,GB游戏公司,这一年的利润也在上亿美元。
而且,未来前景更好。
他要去接触余里父母,外界的舆论会促使楚市政府站出来,去捍卫余里遗产。
到时,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大卫-罗森给李雪梅打去电话,通知这个消息,就是提醒一下李雪梅,让她出面去接触余里父母。
可是大卫-罗森却没想到,李雪梅对于这个消息,根本无法消化。
她整个人都是处于崩溃状态。
因为,她认为就是因为余里去法国,帮她拿顶奢品牌的大陆独家代理权才出了事。
五大顶奢品牌,LV,迪奥,爱马仕,娇兰,香奈儿。
李雪梅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她非常清楚这五大顶奢品牌在国际上的地位。
在余里说帮她拿几个奢侈品牌代理权时,她自然心动。
国内的梦特娇,皮尔-卡丹卖疯了。
而这两个品牌,在法国,都不过是中高端品牌而已。
所以,李雪梅觉得,余里给她弄来伊夫·圣·洛朗,鳄鱼,卡夏尔都可以。
可是万万没想到,余里告诉她,说是爱马仕这五个顶奢品牌。
她直接被这个消息惊喜得全身发麻。
虽然这五个顶奢品牌,价格极其昂贵。
但是,大陆不是没有消费能力。
现在大陆的经济,蓬勃发展。
皮尔卡丹一年都上亿的销售额。
这五个品牌的销售额,只会更多。
而且,余里帮她拿到的是最低价格。
30%的进货价。
一般代理商,拿到的都是35%的一级经销权。
这是属于大代理商才能拿到的价格。
如果代理商实力不够,那可能就会提升到40%。
而如果是二级代理商,那这个价格就上升到60%左右。
可是,余里拿到的是30%的代理经销权。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送钱给她。
这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都不需要她怎么经营。
店铺,都是法国总部那边过来设计。
她只需要出钱,按照对方要求装修就行。
至于员工培训,那也有总部那边派人过来进行培训。
然后,就等着数钱就好了。
更何况,对于女人来说,拥有这五个品牌的代理权,那就意味着,自己未来想穿什么品牌的服装,用什么品牌的包包,都自己说了算。
没有女人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这段时间,李雪梅一直处于幸福的眩晕感中。
她也一直在想,如何感谢余里。
在她苦思之中,却不曾想,接到了这样一个信息。
晴天霹雳。
而在李雪梅看来,那就是因为自己,余里才将命送在了法国。
一个人拿到了五大顶奢品牌的大陆独家代理权,期限还是十年,并且进货价是最低的30%。
这种情况下,遭人恨,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被人算计,一把火烧死,那也就合情合理了。
可是,这合情合理,李雪梅却不能接受。
她从接到大卫-罗森电话后,就一直处于深深自责和愧疚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马向东兴冲冲,急吼吼地跑来了。
7月份的洪都市已经很炎热了。
但是天气再热,比不过马向东内心的火热。
他攥着怀里的户口本,方向盘打得又急又猛,脑子里全是李雪梅点头答应的模样,还有那300亿美元现金滚进自己腰包的画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钱,先在米国买几处庄园,再弄几艘游艇,把那些曾经嘲讽他“纨绔废物”的公子哥狠狠踩在脚下。
至于国内什么处不处的,有意义吗?
他去米国当大爷,买泳池别墅,买跑车,不比在国内当个什么处有意思多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马向东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在他看来,李雪梅此刻孤立无援,余里死了,没人能护着她,那些虎视眈眈的公子哥随时会动手,她唯一的退路就是嫁给自己。
至于李雪梅曾经的拒绝,在他眼里不过是欲擒故纵,毕竟当初分手,说白了就是他当初急色了点,如今他带着户口本上门,诚意满满,又能给她庇护,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等老子娶了李雪梅,拿到余里的钱,再帮老爷子把那82亿美元的本金收回来,正职稳了,钱也有了,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马向东得意地哼起了小曲,脚下又加了一脚油门,车子朝着李雪梅负责的顶奢品牌筹备处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雪梅制衣厂的办公室里,早已是一片死寂,李雪梅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悲凉的氛围里。
“大卫,余里真的出事了吗?真的吗?真的吗?”李雪梅再次拨通了大卫-罗森的电话。
这已经是她接到大卫-罗森电话后,第五次拨打他的电话,确认余里生死。
电话那头,大卫-罗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李小姐,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余里的产业不能出事,他的父母那边,你必须尽快联系上,守住他的股权,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楚市商会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但我毕竟是个老外,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只能靠你了。”
李雪梅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疼又闷。
大卫-罗森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是她害死了余里。
她清楚地记得,几天前余里给她打电话时的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雪姐,等我从法国回来,就把五大顶奢的代理权文件给你,30%的进货价,十年独家,以后你就是大陆最风光的女老板了。”
当时她还笑着打趣他,说他把天上的馅饼都砸到她头上了,却没想到,这馅饼的背后,竟是致命的陷阱。
李雪梅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满心的自责和愧疚快要将她吞噬。
如果不是她贪心,不是她期待那些顶奢品牌的代理权,余里就不会去法国,就不会遭遇那场火灾,就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筹备处的门被猛地撞开,马向东兴冲冲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户口本,嗓门大得快要掀翻屋顶:“雪梅!我来了!我带着户口本来了!我们去领证!现在就领证!我父亲再也不能阻止我们了!”
马向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死寂,李雪梅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神里没有丝毫惊喜,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冰冷的恨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马向东竟然会带着户口本上门,还说出这样荒唐的话。
“马向东,你给我滚出去!”
马向东一愣,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脸皮抽搐,眼看着就要爆发。
但是想到父亲的交代,还有那300亿美元的诱惑,马向东忍住怒气,堆出笑容。
“雪梅,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余里不在了,那些公子哥都盯着他的产业,没人能保护你,但是我能!”
马向东把户口本递到李雪梅面前,语气无比“诚恳”:“雪梅,我们结婚吧,现在就去领证。以前是我不好,我年少轻狂,做事荒唐,让你受委屈了,我以后一定改,我会帮你守住余里的产业,帮你照顾他的父母,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结婚!李雪梅感到恶心想吐。
这个混蛋!
无耻之徒!
居然想要趁火打劫!
“马向东,你是不是疯了?余里刚出事,你就拿着户口本上门,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借着我的名义,夺取余里的产业?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余里死了?”李雪梅冷冷盯着马向东。
被戳穿心思,马向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他急忙辩解:“雪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心想帮你,真心喜欢你的!至于余里的产业,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你想想,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帮你?那些公子哥,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等他们动手,你不仅守不住余里的产业,甚至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
“不用你假好心!”李雪梅猛地挥手,一把推开马向东递过来的户口本,户口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散开来。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结婚,更不会让你动余里的一分一毫!余里的产业,我会守好,他的父母,我会照顾好,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还有,我警告你,我们早就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李雪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马向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深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和阴鸷。
他没想到,李雪梅竟然这么不识抬举,都到这份上了,还敢拒绝他。
他弯腰捡起户口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也冷了下来:“李雪梅,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是你唯一的退路,你要是不跟我结婚,等那些公子哥动手,你哭都来不及!”
如果此刻马大领导在这儿,肯定会狠狠扇自己儿子几个大耳光。
余里死了,李雪梅正伤心呢!你这跑过来占便宜,她能不恼吗!
这种情况下,那就只能忍。
无论李雪梅说什么,都忍住。
然后,抱着死缠烂打的态度。
这好女怕缠男!
只要你一直纠缠着对方,等着对方人生最难过的时刻出现,你依然在其身边。
那就能趁虚而入。
这听上去既被逼无奈,又很无耻。
但这世界就是如此。
可惜马向东,你说他是废物,他也不是。
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但是,有脑子吧,却又会做出这种事来。
只能说,人生太过顺利了,没有遭遇过什么打击。
而且,将自己摆的位置太高了。
李雪梅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商人,下九流而已。
他从来都瞧不起。
“我哭不哭,跟你没关系!”李雪梅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定,“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好,好,李雪梅,有你哭的时候。到时,你可别来求我!”马向东愤愤离去。
无耻的东西!李雪梅恼怒地唾弃一口,紧紧地关上门,将其锁上。
尔后,捂脸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离开雪梅制衣厂后,马向东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一下子脾气上来了,就说出那种话来了。
自己来之前,就想好了,安慰一下,如果李雪梅情绪波动大,自己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怎么就几句话,自己就急了呢!
现在,回去是不能回去了。
吃闭门羹么!
想到此,马向东那公子哥脾气又犯了。
“妈的,那个贱人,不识抬举!我倒要看看,你到时怎么跪着来求我!”马向东怒骂,直接找到电话亭,拨打了电话。
“马公子,怎么样,你前女友答应没有?”
“妈的,不识抬举!”马向东恶狠狠的咒骂,“不过看她哭的稀里哗啦的,余里应该真的死了。不然,她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确定?”
“当然!我亲自去找的她,还被她骂了一顿,说我要趁人之危。”马向东愤慨地说。
“哈哈,马公子,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惯着了。确认余里真死了,那也是大功一件。这次利益分成,你可以多分一份!”周公子那边哈哈大笑。
他们可不傻。
马向东能收到消息,他们也能收到。
自然也很动心。
但是却也都明白,余里死了,他们动了余里的产业,那最多不过被训斥一番。
不然,事情都做了,还能怎样呢!
可是如果余里没死,他们动了余里的产业,那就麻烦了。
所以,别看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没有人去真的动手。
只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现在从马向东口里得到了余里确定死亡的信息,那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耿主任一个人,护不住余里的产业。
哪怕他位高权重,也没用。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何况,他们这些公子哥敢动手,怎么可能没有背后家长的默许。
如果家长真不许他们动手,他们这一点点举动,早就将他们给禁足在家里了。
只不过,有时候装模作样还是要装一下的!
“好!”马向东狞笑。
李雪梅,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跪着来求我的。
一片乌云,开始笼罩余里在国内的产业。
而此刻,另外一个遥远的国度。
“什么!余里死了!”
“是的,法国那边传递来的消息,他的确死于一场蹊跷的火灾。我们克格勃的情报显示,他是惹到了当地的法国连线。这是一个暴力组织,曾经一度供应全球80%的海洛因!”
“现在呢?”
“从70年代开始,美法合作,对其进行打击,加上冷战结束,这个组织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现在只剩一小部分人,在巴黎苟延残喘。”
“就这么一个破落组织,居然能要了余里的命。真是可笑!”
“是余里太大意了。他身边就五名保镖。虽然正常来说够了。但是,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世界首富。这点保镖数量,就不够了。”
世界首富,而且还是华人,他才带5名保镖,他不死谁死!
按照克格勃的配置,以余里的身份和当前国际环境
余里出行,至少要标配:贴身护卫组、路线侦查组、交通保障组、通讯与情报组、医疗与应急组、伪装和辅助人员。
其中,贴身护卫组,24小时轮班,紧随目标行动,负责突发袭击时的即时拦截与撤离,人数4-6人。
路线侦查组,出行前排查路线、酒店、会场,识别潜在伏击点与监控盲区,人数最少4人。
交通保障组,驾驶防弹车队(通常5-7辆),实施“随机乘车”策略,迷惑跟踪者,人数也不能低于4人。
通讯与情报组,搭建加密通讯网络,监控可疑通讯信号,协调内外联络。这个人数2-3人就够了。
医疗与应急组,携带急救设备,具备战场急救能力,应对枪伤、中毒等极端情况,这个两人就足够了。实在人员不够,1人也行。
伪装与辅助人员,化装为助理、司机、摄影师等,分散注意力,执行隐蔽监控。这个人数也要4-6人左右。
所以,余里出行的最少标配是15人。
这是最低配置了。
结果呢,余里出行以前是六人,现在缩减到5人了。
这么点安保力量,被人趁虚而入,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这出事了,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余里自己。
“既然他死了。那么该拿回来的东西,就要拿回来了!”
“可是,《俄罗斯方块》的版权...”
“愚蠢!既然他靠《俄罗斯方块》赚到了第一桶金,那么我们就直接拿回我们应得的收益和利息就好了。派遣米国克格勃,对他那个公牛大厦进行渗透。他的银行卡之类的资料,肯定都存放在公牛大厦。派克格勃去把它拿回来。”
余里的钱是都放在银行。
他现在死了,旁人想要拿,还真不好拿。
首先,你必须知道他钱存放在哪个银行,然后还要知道账号和密码。
否则,什么都不知道,你直接去领取,那会走相当多的程序,那个过程会很漫长。
所以,克格勃这边,根本就不担心余里父母能轻易拿到这笔钱。
而克格勃这边,只需要拿到其银行卡和密码,那就可以将钱取出来。
虽然说,那些欧米国家的银行,在莫斯科都没有任何分行。
但是在奥地利,却是有分行的。
奥地利虽非华约成员,但因其地理与政治中立地位,成为西方银行进入东欧市场的跳板。
所以,无论是花旗,还是汇丰,渣打,或者什么银行,在奥地利维也纳都设有分行。
而老毛子及东欧国家的跨境结算业务,都是在奥地利完成。
如果老毛子要换什么外汇,也会通过奥地利的银行完成。
至于说,奥地利和老毛子关系为啥那么好?
这其实就是奥地利所在位置造成的。
东西方需要对话,这是必须的。
在不能直接对话的情况下,就需要一个桥梁。
而奥地利的位置,就让其成为最佳的中立对话国。
所以,只要克格勃能够从公牛大厦拿到余里的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并且确定其死亡
那么克格勃就能够从奥地利的该银行分行将钱取走。
当然,这多少会有点违规。
但是没关系,克格勃从来都不怕违规。
违规,才是克格勃的常规操作。
而奥地利那边,也绝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华人,去得罪克格勃。
没有人那么傻!
西方国家,也不大会去为这点小事,去和老毛子发生大摩擦。
就算有,也是在地下进行。
不会上台面。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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