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神不再犹豫,抢先出手。】
【魔兵横空,裹挟着湮灭万物的威势,直取牧尘——先下手为强。】
【而牧尘,于毫厘之间翻掌迎击。】
【他手中的天弥圣柱,经魔剑一激,竟生生分出三道虚影,每一道,都足以媲美超越绝世圣物的存在!】
【四柱齐出,与魔兵正面相撞。】
【那一瞬,天地失色。】
【余波如潮,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仅一缕,便足以让一方位面彻底归墟。】
【萧炎与林动对视一眼,同时抬手。】
【浩瀚灵力涌出,化作一层光膜,将这方天地牢牢笼罩。】
【那是他们倾尽全力的防御,勉强能将那毁灭性的余波锁在战场之内,不至于倾泻向整个大千世界。】
【五年前,牧尘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与天邪神搏命。】
【五年后,换他们立于边界,看着他,独战邪神。】
诸天万界望着这一幕,心头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不过五年光景,风水便已流转至此?
五年前,牧尘是看客。
五年后,连半步主宰境的炎帝与武祖,也只能旁观。
不过,与当年不同的是,
他们,至少还有掠阵的资格。
【战场之上,杀机四伏。】
【每一招,都险到极致;每一式,都藏着生死一线。】
【谁先露出破绽,谁便将迎来雷霆万钧的绝杀。】
【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此刻都屏息凝神。】
【无数道目光,透过各式各样的投影,注视着那场决定命运的交锋。】
【这不是为了看热闹。】
【完整上榜的牧尘,与大千世界息息相关。】
【民心所向,便是他的力量之源。】
【所以,要让所有人看见。】
【要让所有人,为他祈祷。】
【而牧尘,没有辜负那亿万道目光。】
【时间推移,战局渐转。】
【他,开始压制天邪神了。】
【天邪神心中清楚,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十目魔像,轰然自爆!】
【以自身重创为代价,换取滔天魔气倾泻而出。】
【“亿魔化阿鼻——”】
【魔气如潮,瞬息间席卷大千世界每一个角落。】
【既然杀不掉牧尘,那就先毁了这方世界!】
【可他忘了。】
【牧尘,还是一位战阵师。】
【踏入主宰境的他,心神一念,便可统御大千世界所有生灵的战意。】
【“天邪神。”】
【牧尘的声音,响彻天地,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今日,便让你看看……”】
【“我大千世界,亿亿生灵的意志,究竟有多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边无际的战意洪流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信念,而是化作了一头看不见尽头的战意巨龙。】
【咆哮着,冲向那铺天盖地的魔流。】
【这一幕,在大千世界的每一块大陆、每一座城池、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一人之力虽微。】
【但亿万人之力叠加,便是这世间,最不可撼动的力量。】
【即便是天邪神,也只能在这股意志洪流面前,节节败退。】
【大千世界,从未像此刻这般,万众一心。】
【天邪神咬牙,终是不甘地收回魔气,率域外邪族,退走。】
【到了他这个境界,若一心想逃,哪怕是牧尘,也未必拦得住。】
【可牧尘拦不住,还有整个大千世界。】
【他以苍生之力为源,凝亿万意志于一炉。】
【太初世界珠,应运而生。】
【一击。】
【在天邪神即将遁出大千世界尽头的那一瞬,那枚珠子贯穿了他的魔躯。】
【“众生虽渺小。”】
【“但亦可灭你。”】
【天邪神身形凝固,牧尘的话语,如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直至最后一刻,仍未散去。】
【他这一生,从不后悔踏足大千世界。】
【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只是弥留之际,脑海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若当年,在那小子尚且弱小时,便不惜一切代价,先将他扼杀……】
【可惜,世间从无如果。】
【魔躯崩碎,邪气四散。】
【牧尘抬手,将其尽数镇压进圣浮屠塔中,留待时日,慢慢净化。】
【至此,绵延数万年的劫难,终于落下帷幕。】
【大千世界,重归和平。】
【虽仍有零星的邪魔残渣散落各地,却也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二十八年转瞬而过。】
【萧炎、林动,先后迈出那最后一步,成为完整上榜者。】
【大千世界,自此有了三位守护神坐镇。】
【往后,无论何方外敌想要染指这片天地。】
【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斤两。】
影像至此,缓缓暗去。
属于牧尘的传奇,终究落下了帷幕。
回望他这一路——
若要用一个词来概括,大概只有“牧挂”二字最为贴切。
三大气运之子中,他天赋最妖,开挂最狠,背景最硬。
满打满算,三十岁出头,便已登临主宰之境。
而萧炎与林动,走到那一步时,早已是三百岁开外的人了。
这中间的差距,确实大得有些离谱。
可细想之下,也不奇怪。
牧尘这一路走来的机缘,哪一个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尤其是那一气化三清。
那一门绝世神通,替他省下的,何止是数百年的苦修?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后来居上,超越那两位先行者,
成为第一个,将完整姓名刻上苍穹榜的人。
天邪神临死前那个念头,说来倒也真实得可怕。
若是当年,在牧尘还只是仙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扼杀……
或许这大千世界,真的早已落入囊中。
可何止是仙品?
就算是他第二次冲榜未成、仍在半只脚踏入门槛的时候,
只要敢动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如果。
一开始看轻了,便是看轻了。
等到回过神来,对方早已站在了自己仰望不到的高度。
被反杀,说到底,不过是注定的结局。
只能说,
这大概是反派们,通有的毛病了。
诸天万界围观了这么些场,渐渐也看明白了。
每一个反派,刚出场时都觉得自己能把气运之子拿捏得死死的。
眼神睥睨,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惜,结局永远是同一个剧本:
气运之子一张接一张掀开底牌,反派一个接一个躺进土里。
天邪神已经算是反派里的顶配了,底牌多得跟不要钱似的。
但他还是没算明白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