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选拔中具体表现，我们已经在官网公布，若是还有疑惑可以联系教务处。”
浊世的话音落下，灵冰广场上的掌声经久不息，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也有人疑惑娜儿为什么没入选。
这个只能说里面的水很深。
娜儿身为传灵塔核心，史莱克学院在这方面本来就有所顾虑，他们和传灵塔的关系最近越发不妙。
而且娜儿本来也不想和史莱克扯上太多关系，她的任务是掌控传灵塔，要不是为了苏秋她都懒得来上学浪费时间。
唐舞麟七人站在台前，迎着台下无数或羡慕或敬佩的目光，少年少女们的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许小言偷偷拽了拽身边原恩夜辉的袖子，嘴角快咧到耳根，原恩偏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评委席上，苏秋靠在魂锻座椅上，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对着身边的雅莉挑眉：“厉害厉害，就我一个人傻呵呵的在明面上开后门，你们背地里人情世故玩得比我还溜。”
雅莉没有回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史莱克七怪的名号定下来之后，学院里热闹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一切归于平静。
对于新晋的七个人来说，这份平静只是表象。
唐舞麟被唐门的人叫走了，谢邂被某个宿老拎去“单独指导”，许小言和原恩夜辉被叫去填写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格，乐正宇回家族，叶星澜闭关。
古月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的海神湖，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往某个方向走去。
......
苏秋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像一个杂物间。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
魂锻金属的边角料，半成品的魂导器，几盆快枯死的植物，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那只猫是曾经某个学员从外面捡回来的，灰白相间，肥得流油，见谁都爱答不理。
久而久之，成了学校里的猫学姐。
最近很喜欢往苏秋身边靠，可能是他对大自然的亲和很高吧。
古月敲门的时候，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了。
“进来。”
古月推开门。
苏秋正坐在一堆金属废料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矿石，呆毛竖得笔直，像是在研究什么。
他头也不抬：“坐，等我五分钟。”
古月没坐。
她站在门口，看着苏秋。
苏秋确实在研究那块矿石。他的手指在矿石表面轻轻划过，每划一下，矿石就亮一分。到了第五下，整块矿石变成了刺目的金色。
苏秋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把矿石扔进角落的一个筐里。
筐里堆满了类似的矿石，各种颜色都有。
锻造师突破到七级后，苏秋的进度就慢下来了。
不像六级到七级的质变。
七级到八级更像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是对魂锻更熟练的掌控。
需要水磨功夫。
接触的金属多了，领悟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突破到八级。然后面对那所有魂师渴望的神匠大门，天锻。
苏秋这才抬起头，看向古月。
“哟，这个点来找我，很少见啊。”
古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苏秋的呆毛抖了抖。
“你这眼神，我怎么感觉像是来讨债的？”
古月没说话，她走进房间，在苏秋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苏秋眨眨眼。
“有事？”
古月看着他，忽然开口。
“那天在云层上，你看见了什么？”
苏秋有些奇怪：“就为了这个？”
他看着古月，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评委观察，光明正大。”
古月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苏秋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到底想问什么。”他摇头摆手，“不要冷暴力。”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你听见了什么？”
苏秋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什么听见什么？”
“我和娜儿的对话。”古月说，“在岛上。”
苏秋想了想。
“你们说话了吗？我就看见你审那个光头，娜儿在旁边打哈欠，然后一脚把人踩爆了。”
古月盯着他的眼睛。
苏秋任由她盯着，呆毛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古月收回目光。
“你确实没听见。”
她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苏秋叫住她。
古月这奇怪的表现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按她刚才的意思，当时她和娜儿之间一定聊了什么，还觉得苏秋应该会知道。
但有意思的是，苏秋完全没感觉。
古月站在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苏秋的话让她停住。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苏秋从金属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和娜儿在岛上聊了什么，是我‘应该’听见但没听见的？”
古月背对着他没回头。
苏秋绕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脸。
“古月。”
古月抬起眼睫，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苏秋看不懂的情绪，不是防备，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淡的......犹豫？
“你真的。”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什么都不知道？”
苏秋的呆毛竖起来。
“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了。”他直起身，双手抱胸，“说说看，当时你们说了什么？”
窗台上那只肥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苏秋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
他忽然笑了。
“行，不说也行。”他转身走回那堆金属废料旁边，一屁股坐下。
苏秋随手捡起一块金属，在手里摸索。
“但是，”他头也不抬，“你特意跑过来问我有没有听见，其实已经想好了让我知道。”
“别的我不好说。”
“但是古月。”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古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静静地看着苏秋，片刻后，忽然反问：“你当时在云层上，也看到了，我审完那个海盗，就没再问了，对不对？”
“嗯。”苏秋点头，“你说他级别太低，问不出什么东西。”
“不是问不出。”古月轻轻摇了摇头，银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是他知道的东西，我早就猜到了。他说深海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在找一样东西，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苏秋坐直了身子，惊奇道：“喔？找什么？”
“龙骨孽。”
“龙骨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