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越来越近。
两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城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民夫们握着弓箭的手在颤抖,玩家们也冷静下来,屏住呼吸,只等沮授一声令下。
直到距离城角只有七十步,沮授下令:
“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
“金身护体!”
一层土黄色光芒从黄巾力士身上浮现,犹如甲胄一般挡住敌人的攻击。
黄巾军举起盾牌,顶着箭雨继续冲锋。
周仓将云梯往城墙上一靠,快速攀了上去。
“滚木,放!”
粗大的滚木从城头砸下,带着呼啸的风声。
“铁壁共鸣!”
周仓冲在最前头,一刀劈出,刀光如雪,滚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他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向四周扩散,笼罩了身后数百名黄巾士卒。
那些士卒精神一振,意志和大增,顶着箭雨,快速朝上攀爬。
“砸!给我砸!”
滚木礌石金汁倾泻而下。
一个黄巾士卒被砸中脑袋,闷哼一声,直直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蓬血雾。
又一个被滚木撞下云梯,惨叫声戛然而止。
但周仓始终屹立不倒,所有滚木巨石都被他搅成碎屑,以恒定的速度朝着城头攀爬。
城墙上,沮授眉头微皱。
周仓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黄巾贼中竟然有这等勇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按。
玄襄阵!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水波一般,笼罩了整个城头。
那些原本慌乱紧张的民夫们忽然间神色一凛,眼神的慌乱和束手无策逐渐消失,变得坚定而沉稳。
按照沮授的命令,开始井然有序的反击。
一群临时征发的壮丁,在沮授指挥下竟然发挥出了不亚于精锐的战力。
将快要登上城头的黄巾军硬生生逼了回去。
就连周仓,手臂上都中了一箭,差点破皮了。
阵法!
徐启眸光一凝。
掌握这种足以扭转战局的阵法!
沮授最少也是顶级历史谋士,甚至可能是超级历史谋士。
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留在黄巾。
黄巾太缺少谋士了。
唯一一个谋士贾诩,平时还在装哑巴,一言不发,只有询问他的时候才勉强说几句。
此时,大军前方。
贾诩骑在战马上,缩着脑袋,眯着眼睛,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他眼皮垂着,身体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徐启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骂。
这老东西,又在装死。
嘴上却笑着唤道:“文和!”
贾诩缓缓睁开眼眸,茫然地看向徐启,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圣子有何吩咐?”
徐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文和,你说呢?”
贾诩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就不明白了。
明明一起投降的,徐启对张济、张绣、胡车儿几乎不闻不问。
就连从甄家抢来的那个甄宓,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徐启也只是安排两个婢女照顾,从没有表现过特殊意思。
唯独天天盯着他贾诩,走到哪都要带在身边。
就连晚上睡觉,两个人的营帐都挨着。
他贾诩已经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混就混。
怎么还是躲不掉!
贾诩探出脑袋,眯着眼扫了一下战场,装出一副刚刚看到样子。
“原来是这样,圣子下回直接吩咐就好了!”
一道无形无质的精神波动从贾诩身上释放,犹如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头,朝着沮授缠了过去。
“缚神!”
几乎瞬间,沮授浑身一震。
仿佛被命运锁住了喉咙。
玄襄阵剧烈颤抖,短短三秒,轰然炸裂。
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型瞬间崩乱,民夫们眼中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连兵器都拿不稳。
攻击一下子进入空白期。
黄巾军压力骤减。
“杀!”
周仓抓住机会,怒吼一声,三五下攀上云梯,一跃翻上城头。
他人在空中,刀已经劈出,刀光如匹练般斩出,两个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翻在地。
鲜血溅了附近玩家一脸。
单纯的玩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掉头就跑。
有了周仓在前面挡着,越来越多的黄巾顺着云梯攀上城墙。
很快,张燕从另一边登上城头,浑身浴血,刀锋所向,无人能挡。
“沮授居然败了!这可是沮授啊!”
“张角不是在广宗吗?黄巾军中怎么可能有人能破解沮授的阵法!”
“踏马的,被沮授这老贼给坑了!一点功勋没赚到,还有可能小命不保!”
“你们说,我们把沮授绑了,投靠黄巾军怎么样?”
“好主意!”
几个玩家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人群,偷偷摸摸朝着沮授靠近。
准备给黄巾送个惊喜!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沮授。
即使玄襄阵被破,沮授身边依然有十几个护卫。
几个玩家还没靠近,就被护卫三下五除二解决。
沮授脸色阴沉,不是怕的,而是惊的。
有人破了他的玄襄阵!
那个人是谁?
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他来不及细想,周仓已经率领大军攻占城头,将城门从里面打开。
黄巾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井陉县,破了……
徐启策马进入井陉县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周仓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青衫沾染了尘土,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血痕,但腰杆挺得笔直,被周仓拎着,依然昂着头,目光冷峻。
“禀圣子,这个家伙还想逃跑,被末将给抓住了!”
周仓把沮授往地上一扔,满脸得意。
沮授站稳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冷冷看向徐启。
“不知沮县令可愿加入我黄巾?”徐启躬身一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我沮授加入贼寇,为祸天下,做梦!”
沮授“呸”地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屑。
“圣子,要我说就杀了算了!”
周仓将大刀架在沮授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
沮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生死的看淡。
徐启没有动怒,只是摆了摆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知道沮授的性格,说不投降便不可能投降。
这家伙不是贾诩,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沮授一旦下定决心,是真的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