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着,一边交谈,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更多的是卢植询问,徐启回答。
卢植发现,徐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是纯粹的贼寇,也不是纯粹的野心家。
他有理想,有能力,有狠劲,甚至有时还会耍无赖。
“卢将军对大汉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徐启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卢植。
他不相信对方看不出大汉的风雨飘摇。
如果连这样的眼界都没有,也不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卢植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望着山脚下那些正在田间劳作的百姓,望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卢某生是汉臣,死是汉臣。”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儿孙考虑吧。”徐启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
卢植洒脱地说道,但眼中的忧虑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想在上党建立一座学院,由卢将军担任院长,不知将军可愿屈就?”徐启再次问道。
既然卢植不愿意加入黄巾,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要求教出来刘备、公孙瓒这样学生,哪怕次一些,也足够了。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打着卢植的名义,收取玩家学费。
相信肯定有很多玩家愿意花高价成为卢植弟子。
别的不说,光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加上一句:在下卢植弟子,刘备师弟,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靠着这个名头去投奔刘备或者公孙瓒,起点都能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至于放卢植回朝廷,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朝廷拿宝物来换!
不过很显然,朝廷并没有这个想法。
或许刘宏早就把卢植给忘了。
毕竟能被小黄门随意诬陷下狱的,在刘宏心中又能有多高地位呢!
“上党?”卢植愣了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被关押在房间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并不知道徐启击败董卓,攻占上党,南下河内,兵压洛阳的事情。
以为徐启只是击败董卓就回来了。
“不错。”徐启点了点头,取出上党郡守印和平难将军印,“徐某现在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上党郡守和平难将军,和将军同朝为官,日后还望将军多多指教!”
“……”
卢植脸色一僵,有些难以接受。
两个月前徐启还是黄巾贼首,现在成朝廷郡守了?
官位比他还高?
这两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考虑考虑。”卢植叹了一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徐启拿出来的郡守印和将军印来看。
黄巾赢了!
而且是大胜。
逼迫朝廷不得不做出让步。
但黄巾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他回去。
说明议和条件里根本就没有提到他。
很显然,他要么被遗忘了,要么被放弃了。
如果他不想被一直关押在小黑屋中,只能做出妥协。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虎啸,隐约还能听到好像有人在求救。
“周仓,过去看看。”徐启脸色一变,小心朝前走去。
拐过一个山梁,徐启心中一惊。
不远处的悬崖边,一头斑斓猛虎正冲着悬崖下嘶吼。
其通体雪白,身长丈余,虎目如铜铃。
而求救声正是从悬崖下发出来的。
“周仓!”
徐启一声令下,周仓毫不迟疑冲了上去。
“畜生!看刀!”
周仓大刀横扫,直取白虎头颅。
白虎怒吼一声,纵身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虎爪拍在刀身上,火星四溅,周仓竟然被震得连退数步。
他脸色一变。
这白虎,不是一般的野兽!
“破天一击!”
周仓仰天怒吼,浓郁的内气从身体中喷涌而出,一种极近升华,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刃从刀锋斩了出来!
白虎毫不退让,虎目中散发着凶煞的光芒,右掌猛地拍下,整个空间仿佛塌陷下来一般。
五道爪芒划破苍穹,悍然迎了上去。
轰!
巨响震天,整个大山都在摇晃,飞沙走石。
脚下的碎石被震得飞起,旁边的树木簌簌作响。
悬崖下方,求救声戛然而止。
周仓和白虎对视一眼,再次杀了过去。
一人一虎缠斗了数十回合,刀光爪影,杀得难解难分。
徐启眉头一皱,九节杖高高举起。
“落笔天罚!”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白虎脑袋上!
“吼!”
白虎惨叫一声,浑身僵直,脑袋冒出黑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它双目血红,紧紧盯着徐启,疯狂冲了过来。
徐启又是一道雷电。
白虎身影一滞,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徐启走到悬崖边,低头一看。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一株枣树从崖壁上斜伸出来,一名老者刚好落在枣树树杈上,一动不动。
“周仓,下去看看,那人还活着吗?”
“诺。”
周仓双手抓紧岩壁,攀着石缝往下爬。
没有费太大功夫,便将老者救了上来。
徐启仔细查看了一下,老者腿部扭曲,应该是受到周仓和白虎战斗余波的影响,被石头砸中了。
背部和手臂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衣衫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好在还有气。
“悬壶济世!”
徐启召唤悬天之壶,巨大的金色水壶出现在空中,壶口倾斜,淡淡的金光如同甘霖般倾泻而下。
老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手臂和背部的伤口迅速愈合,腿部的肿胀也消了不少。
只是断骨无法恢复。
这就不是徐启能力范围内的事了。
只有找到厉害的接骨医师,才能处理。
“多谢……多谢三位壮士救命之恩。”
老者苏醒过来,急忙要起身行礼,牵动腿部骨折,整个人再一次坐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
“老人家不必多礼,您的伤还没好。”徐启连忙扶起老者。
老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除了骨折之外,其他伤势全好了。
他惊讶地看着徐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恩公莫非也是郎中?”
“……我不是郎中,我老师是郎中,只是从老师那里学了一招半式。”徐启有些不好意思。
他压根就没有学过医。
“敢问恩公老师名讳?说不定老夫还认识呢!”老者笑着说道。
“家师张角!”徐启拱了拱手,以示对老师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