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朝廷派人送来圣旨!”
徐启和大家回到府衙的时候,守在这里的夏侯兰连忙迎了上来,抱拳禀报道。
“朝廷送来圣旨?”
徐启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他和朝廷这关系,朝廷还会给他送圣旨?
“那个……使者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夏侯兰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使者。
“韩纪见过郡守!”使者主动走到徐启面前,抱拳一礼,态度恭敬。
哪怕等了一个多时辰,脸上也看不出半点不耐烦。
眼前这可是先后击败朝廷四名将军,打的朝廷主动求和的狠人。
虽然他这次出使代表的是皇帝,但脑袋长在自己脖子上。
该从心的时候还是要从心。
人呀,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圣旨呢?”徐启问道。
使者连忙取出圣旨,递给徐启。
“使者一路辛苦了。”徐启接过圣旨,看了夏侯兰一眼,“带使者先下去休息。”
“使者请。”夏侯兰伸手道。
使者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夏侯兰离开府衙。
他的任务就是把圣旨送到,然后活着回去。
至于徐启接旨的时候服饰、动作是否符合礼仪,态度是否恭敬,甚至是否会抗旨,那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事情了。
徐启敲开封泥,打开圣旨,看到上面的内容,眼睛瞬间瞪大。
“朝廷竟然下旨,命本将带领黄巾去讨伐幽州张纯、张举叛乱?”徐启差点就被气笑了。
朝廷这是脑袋被驴踢了?
真当他这个上党郡守、平难将军是朝廷任命的?
你一个圣旨下来,说干嘛就要干嘛?
他这个郡守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你踏马不给一兵一粮,就给一个圣旨,想让我出兵?
脑子被驴踢了也做不出这样的美梦!
真当他是宋江啊!
“朝廷真有意思,百忙之中还不忘逗本将一笑。”
徐启笑了笑,随手将圣旨扔给周仓,“布料倒是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蜀锦,拿回家做鞋垫。”
“谢大贤良师!”周仓接过圣旨,高兴地塞进怀里。
这可是圣旨,做成鞋垫穿出去,他能吹一辈子。
贾诩、沮授、程昱:“……”
徐启和周仓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干!
用圣旨做鞋垫,普天之下也就这独一份了!
“都说说各自的想法吧!”徐启看向大家。
“朝廷此举,无疑是驱虎吞狼,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平定张纯、张举叛乱,同时消耗我黄巾的实力。”
“即便我们输了,对朝廷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们甚至还会趁机出兵,收回上党。”贾诩冷声说道。
对于朝廷来说,不管是黄巾,还是张纯、张举都是敌人。
哪一个被灭,都是天大的好事。
两个全被灭,更是普天同庆。
“那就抗旨呗,反正圣旨都变成俺老周的鞋垫了。”周仓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朝廷、什么皇帝,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以前跟张角混的时候,大家都是提刀和朝廷正面干。
赢过输过,但从来没怂过。
后来跟徐启混,才学会避其锋芒,在名义上归顺朝廷。
但也仅此而已。
“抗旨就是造反!”沮授沉声说道。
“不就是造反吗,又不是没反过。”周仓扫了众人一眼,“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在造反?”
众人:“……”
“我们可以不出兵,但决不能明着抗旨,否则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如今大汉幽州有张纯、张举起兵,凉州有北宫伯玉、李文侯叛乱,益州有马相、赵袛起义,荆州有区星、江夏蛮造反。朝廷四处派兵镇压。”
“唯有我们黄巾,最早起兵,却能够置身事外,安心发展壮大。便是因为我们名义上已经归顺朝廷,短时间内对朝廷不会构成威胁。”
“在朝廷平地各地叛乱,腾出手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是我黄巾安稳发展的最后窗口。”
“若是我黄巾明着抗旨,就等于再次和朝廷宣战。再加上我黄巾曾经席卷天下的声势,如今又占据太行山,南下旦夕之间便能抵达河内,危及京畿。必然会被朝廷视为头号大敌。”
“属下听闻,由于羌人多次叛乱,凉州入不敷出,朝廷已经在商议是否放弃凉州。如果我们明着抗旨,朝廷很有可能会真的放弃凉州,集中兵力攻打我黄巾。”
“到时候,我们黄巾就真的成替其他叛军挡灾的了。”贾诩缓缓说道。
在加入黄巾之前,他对朝廷就谈不上忠诚。
如今对朝廷更是没有任何好感。
黄巾可以抗旨,但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抗旨。
其他叛乱都是远在天边,只有黄巾近在眼前,随时都有可能饮马黄河,再来一次“清君侧”。
如果黄巾再次造反,朝廷先干谁,想都不用想。
“那军师说怎么办!”周仓嚷嚷道。
“领旨,不出兵即可。”贾诩笑着说道。
“领旨,不出兵?”周仓挠了挠头。
“敢问主公,那圣旨上,有没有规定出兵时间?”贾诩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说尽快。”徐启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召集大军总要耗费时间的,出兵晚点也很正常。”贾诩笑着说道。
“好主意!”徐启眼睛一亮。
朝廷只是让他出兵,但什么时候出兵,他说了才算!
“走走走,我们先去喝酒。”徐启招呼着大家朝外走去。
酒宴早就备好了,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贾诩成为圣级历史谋士,另一方面也是为黄忠和典韦接风洗尘。
可惜张宝、波才、张燕等人不在,否则黄巾主要将领和谋士就凑齐了。
桌上的肉全是前线送来的凶兽肉,营养可口,嫩滑劲道。
徐启和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丝毫架子,一边喝酒,一边交谈。
典韦和黄忠大口吃着,更加坚定了他们去前线猎杀凶兽的想法。
陈留和南阳哪有这么多凶兽啊,几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只。
客厅内,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附在徐启耳边说了几句。
“啥?张纯也派使者过来了?”徐启既惊讶又疑惑。
朝廷使者前脚刚到,还没走呢,张纯后脚就派使者过来。
你们两个商量好的?
众人闻言,也纷纷停了下来,看向徐启。
“让他在偏殿等一会儿。”徐启摆了摆手,看了周仓和贾诩一眼。
两人会意,和徐启一同起身。
“大家继续,不用等我们。”徐启对大家说道,带着两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