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黄巾贼,也有脸说老子是国贼!”
董卓将讨董檄文撕成碎片,一脚将案台踢翻出去,浓密的胡须一颤一颤,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董卓确实不是啥好人!
但别人有资格说,你黄巾贼有个屁的资格!
你个造反头子,连皇帝诏书都不听,现在跑过来装忠臣了?
简直比我董卓还不要脸!!!
再想到之前数次被徐启击败,董卓就更加愤怒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不得现在就提兵北上,灭了黄巾!
“主公,息怒!”李儒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黄巾盘踞太行,拥兵百万,一旦南下,旦夕之间便能饮马黄河。那黄巾贼首又是天下名将,皇甫嵩、卢植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主公,都曾避其锋芒。”
“如今主公刚刚占据洛阳,拥立陛下,还立足未稳,朝中大臣多有反对。当务之急,应当以朝中大事为主。等到天下平定,再出兵北上,平定黄巾!”
“你的意思是,就任由那徐启召集天下义士?起兵攻打孤?”董卓沉声说道,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当年董卓征战沙场的时候,也是堂堂威武雄壮的汉子,军中鲜有敌手。
如今沉迷洛阳繁华不足一个月,脸上已经长出肥肉,肚子也鼓了起来。
再无昔日英武之气。
“这天下,任谁都有可能是忠臣。唯独黄巾贼首徐启不可能是忠臣。他之所以发布檄文,不过是为了博取名声,谋夺好处罢了。”
“这好处,天下义士能给他,主公也能给他!天下义士给不了的,主公还能给他。”李儒笑着说道。
天子,永远是最好用的一张牌。
而且,除了董卓,其他人都没有!
在李儒看来,徐启所求不过两样:钱财和官职!
而这两样,董卓恰恰都能给他!
“既然如此……那孤就封徐启为并州牧,再赏赐一些金银珠宝给他。”
董卓能屈能伸,决定暂时收起和徐启的恩怨,反过来拉拢。
对于钱财,他从不吝啬。
当年在凉州的时候,不仅所得封赏皆尽数分给麾下将士,有时还会自掏腰包。
名声远扬,结交了不少当地豪杰和羌人首领。
董卓起兵的时候,大量凉州勇士和羌人追随。
历史上,哪怕是董卓脑子最抽的时候,肆无忌惮到毒杀刘辩,霍乱后宫,都从来没有克扣过将士一丝一毫的封赏。
他很清楚,跟随他一路杀过来的军队,才是根本。
其他都是假的!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后来董卓千夫所指,人神共愤,凉州兵也没有背叛他。
况且,这些钱又不是他的,都是张让、何进积攒的钱财,现在全便宜他了,花着也不心疼。
要是不够,就去汉灵帝坟里刨。
官职也一样。
反正他就盖个章而已,也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
有用最好,没用也不吃亏。
“属下以为,光是官职和珠宝,还有些不够。属下听闻,主公有一孙女名白,豆蔻年华,生得天姿国色,聪慧过人,不如将其许配给徐启,以结两姓之好。”
“届时,那徐启和主公就是自家人了,百万黄巾军尽入主公麾下,天下谁还敢反对主公。”李儒笑着说道。
如今天下除了董卓代表的朝廷之外,最强的势力就是黄巾。
只要拉拢了黄巾,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犬,收拾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董卓脸色一沉,果断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在乎金银珠宝,也不在乎官职,但是孙女不行!
他就一个孙女,平时最为疼爱,连打骂都舍不得,岂能嫁给黄巾贼!
“孤听闻,那张角有一女儿,临终前许配给了徐启。白儿要是嫁给徐启,岂不是只能做妾!”
李儒心中大骂,在他看来,用一个女人,拉拢徐启这样的盟友,甚至有机会吞并黄巾百万大军,数千万人口,简直不要太划算!
况且不管是能力还是地位,徐启配董白都绰绰有余了!
别人想把孙女嫁给徐启,还没这个机会呢!
“主公,可以先派使者出使黄巾,并将这个消息放出去,离间天下义士和黄巾的关系。之后主公再以孙女年龄太小为由,将其留在身边几年。等到天下平定,一切还不是由主公说了算!”
李儒思索一番,决定退而求其次。
董卓沉思片刻,如果能不嫁孙女,恶心一下徐启,他还是很乐意的。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孙女的名声。
搞得好像他董卓的孙女,还能有啥好名声一样!
董卓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董卓摆了摆手。
“诺!”李儒躬身告退。
……
“你是说,董卓要把孙女嫁给我?还要封我为并州牧?”徐启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的李肃。
他想过董卓可能会拉拢自己,但没想到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历史上,董卓对这个孙女可是异常宠爱,还未及笄便将其封为渭阳君。
“相国一直非常欣赏太守。”李肃恭敬地说道。
“太守,董卓乃国贼,此为他分化之策,意为瓦解太守和天下义士的关系,万万不可让其诡计得逞!”卢植担心徐启同意,连忙站出来。
“哼,那董卓长得和俺老周差不多,孙女能好看到哪里去?岂能配得上大贤良师。”周仓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董卓孙女我见过,除了年纪小了点……长得……确实不错。”张绣小声说道。
“……八成不是那董贼亲生的。”周仓嘀咕道。
“如今太守高举义旗,一旦和董卓结为姻亲,必为天下人所唾骂,太守万万不可自误。”蔡邕急声说道。
李肃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卢植和蔡邕这两个老东西竟然躲在黄巾中,看上去和徐启的关系还不错。
以他们二人的声望,只要振臂一挥,便能得到天下士人响应。
再加上黄巾的实力,绝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敢问使者,倘若我家主公答应与相国结为姻亲,什么时候完婚?”贾诩笑眯眯的看着李肃。
李肃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这……自然是由相国决定。”李肃声音有些磕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