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最深层次的法则海中。
一双带着慈祥的双眼,注视向法则海深处。
三条上下并行的宏伟长河,奔腾翻涌。
最上层的清河高渺至上,无法捉摸。
其中有六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
最下层的黑河黝黑厚重,阴冥沉沉。
黝黑的河水中,一道厚重仁慈的身影矗立。
看上去,比上层的六道身影更为凝实。
中层的灵河十分的奇特,河水竟然是由无数的光点组成。
而在这条长河中,存在的身影最多。
足足有八道身影沉浮。
只是,相比于清河与黑河两层的身影。
这一层灵河中的身影,最为虚幻。
其中三道还能勉强看出轮廓。
剩下的五道身影,只能模糊的看出些许痕迹。
而这三条长河之中,每一滴河水,都能让一尊金仙陨落。
河中拍打的每一个浪头,都能让大罗金仙沉沦。
而那双眼睛,却能无视这一切的危险。
一只洁白玉手缓缓探向法则海。
忽然玉手顿住,眼睛的主人眉头皱起。
“顽劣,下辈子莫要如此嗜杀!”
话音落下,玉指再动,点向上层长河。
只是隔着无边的法则海,玉指始终没有抵达长河所在。
本以为玉指主人只是在做无用功。
谁知清河长河的六道身影中,一道人身蛇尾的身影有了动静。
只见那道身影忽然睁开朦胧的双眸,注视向法则海方向。
女娲圣人道身--娲皇!
那人首蛇身的身影,正是女娲娘娘的道身。
也是圣人道果寄托天道中的标志。
“劳烦娲皇道友!”
娲皇对着法则海方向微微颔首,一指对着灵河点下。
林河中数百道灵光顿时从河流中跌落。
灵光跌落的瞬间,便化作一只只怪模怪样的妖怪身影。
若是准提圣人在此,便能认出。
这些身影,正是被他迁怒杀死的两只大妖。
以及两只大妖洞府中,豢养的妖兵妖将。
只见那些妖族身影呆滞的落下。
黑河升起一层黑雾,瞬间将数百道身影吞没。
黑雾之中,六口黑洞洞的洞口一闪而逝。
“女娲道友,还是不肯放弃妖族!”
大黄山上空,准提目光在女娲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出手,自然是连同元神魂魄都被灭了。
不然,女娲也不至于到灵河中捞人。
如今的妖族,就是个大坑。
就算是求贤若渴的西方教。
也只是将妖族当做炮灰,收入门中。
就这,一般的妖族都没可能进入西方教。
甚至就连当初隶属妖族的妖圣妖神们,都纷纷脱离妖族。
十大妖神之首的白泽,奉上白泽精怪图,成了人族的瑞兽。
青丘妖圣分出的涂山一脉,将自家公主涂山女娇嫁给人族禹帝。
其余一众妖族强者,也纷纷跳出妖族这个深坑。
而女娲却始终没有放弃妖族圣人,妖教掌教的位格。
不断的将自身气运福源,灌入妖族圣树扶桑树。
只为延续妖族的生机。
“无量天尊,事已至此,贫道便告辞了!”
接引的梦幻法身一礼,身影瞬间化作泡影消散。
众圣目光凝视,心中若有所思。
随后,众圣也纷纷见礼离去。
唯有通天教主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熟悉自家老师的多宝等人知晓,通天教主这是没打爽。
西方须弥山。
弥勒药师两人,领命前去安抚一众弟子。
准提圣人来到须弥山深处。
一处鸿蒙未判,法则混乱之地。
破碎的法则化作漩涡洪流,不断激荡。
而在这片地域中央,躺着一尊横卧虚空的巨大金佛。
金佛身影身长不知多少万里。
在金佛四周,环绕着如恒河沙数般的幻彩泡泡。
每个泡泡中,都生存着许多生灵。
这里的每一个泡泡,竟然都是一座世界。
只是这里的世界,看上去如梦似幻,透露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师兄,那人是个变数!”
准提圣人熟练的将一个个乾坤袋丢入法则漩涡中。
顿时,乾坤袋连同无数灵材资源,被漩涡粉碎。
分解成一股股不同的灵气,在漩涡中飘荡。
这些灵气好似粘合剂一般,将一片片散碎的法则碎片粘合。
每当有一小段完整的法则浮现。
就会被金佛吸引,最终化作一个梦幻泡泡。
忽然,其中一个梦幻泡泡中,浮现一道身影。
正是接引圣人的又一道梦幻法身。
“师弟,你着相了。
变数,与你我而言,又有何干。
此劫乃是玄门量劫,与我西方教何干!”
“师兄您是准备?”
“不错!”
接引圣人的梦幻法身缓缓点头,身影逐渐溃散开来。
溃散的梦幻法身,化作无数光点飞走。
最终注入八宝功德池中,刚刚回归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中。
嗡~
一声清鸣,灿烂金光从功德金莲上迸射而出。
一个巨大的金色屏障,如倒扣的海碗将须弥山笼罩。
下一刻,金色屏障急速扩张。
而随着屏障的不断扩张,色彩也在急速暗淡。
屏障最终停留在了东西方交界之地。
此刻的屏障,已经只剩下一丝淡淡的金色。
屏障微微一晃,隐入虚空不见。
一位位大能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直接封闭西方大地,这也太怂了吧!
“师兄,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准提并未质疑接引圣人的决定,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要知道,西方教弟子一向都能忍。
可这次却轻松被人引动,直接引发了截教与西方教的火并。
在这之前,接引准提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
如此手段,简直恐怖。
“师弟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吗!”
“师兄也认为,是咱们那位大师兄!”
准提虽然是在反问,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太清无为!
这位深不可测的太清圣人,出手向来无法捉摸。
太清圣人向来喜欢埋后手。
亿万年来,谁也不知道太清圣人在洪荒诸天到底埋了多少棋子。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某个不经意的角落,掏出一枚。
也唯有太清圣人,能做的如此润物无声。
“知道又如何,三清不分,我西方永无出头之日。
这三千婆娑世界不成,无法修补残破的大地本源。
所谓西方大兴,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无论大师兄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都要忍,直到三清彻底分家,三千婆娑世界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