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
少年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那庞大的能量撑爆。
连千寻疾的脸上,都收起了笑容,多了一丝凝重。
唯有顾长卿,依旧平静。
少年体内,一股赤红色的药力,正在不断修复着被魂环能量冲刷破损的经脉,强化着骨骼,死死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增体丹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
六个小时后。
当林间的阳光变得倾斜,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时,那剧烈颤抖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震,而后,所有的狂暴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一道远比普通百年魂环更加深邃的黄色光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律动着强大的魂力波动。
成功了!
“呼……”
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少年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我成功了!我的魂力,直接提升到了二十二级了!”
金磐大师一个箭步冲上去,拿出各种仪器就开始记录数据,嘴里兴奋地大喊:
“魂环年限九百三十年!魂力提升两级!身体承受极限数据……快,把你的第二魂技用出来看看!”
看着这颠覆性的一幕,千寻疾转过头,重重的拍了拍顾长卿的肩膀。
“好小子!”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兴奋。
“放心,这次实验成功,父亲是不会亏待你的!”
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武魂殿的表演。
一个又一个少年,在顶级团队的护卫下,精准地猎杀最契合自己的魂兽,吸收着远超常理的魂环。
九百一十年!
八百八十年!
九百三十年!
十六个人,全部成功!
其中年限最高的,是一名武魂为大地之熊的少年,成功吸收了一个九百五十年份的魂环!
当最后一个少年也成功之后,整个星斗大森林,仿佛都能听到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千寻疾看着眼前这十六名气息沉稳,实力远超同级大魂师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了武魂殿未来一个辉煌的黄金时代。
转身,对着一名魂斗罗下令。
“立刻!将实验报告以最高等级加密,送回武魂城!上报父亲!”
那名魂斗罗肃然领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千寻疾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顾长卿身上,充满了复杂而炽热的情绪。
“走吧,我们回去。”
“一个全新的时代,就要从我们手中,开启了。”
当回到武魂圣城,还未踏入理论殿的大门,一名身穿教皇殿红衣祭司服的魂师,已经恭敬的等候在门口。
祭司对着千寻疾和顾长卿深深一躬。
“圣子殿下,顾长卿大师。”
“教皇冕下有旨,请二位即刻前往教皇殿。”
教皇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穹顶之上,六翼天使的神圣雕像俯瞰着下方,金色的光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千寻疾站在殿中,神情恭敬中难掩一丝激动,将星斗大森林的实验结果,一字不漏地详细禀报。
“父亲,十六人,无一失败!第二魂环吸收年限最高者,达到了九百五十年!这已经彻底颠覆了大陆数千年来的铁律!”
高居于教皇宝座之上的千道流,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缓缓睁开。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也没有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平静。
那宛如神祇般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儿子,落在了顾长卿身上。
“你做得很好。”
平淡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肯定。
千寻疾闻言,心中一凛,恭敬的退到一旁。
很清楚,父亲这是在告诉他,这份功劳,属于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
顾长卿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冕下谬赞,晚辈只是将理论付诸实践,真正让武魂殿强大的,是冕下的远见与圣子殿下的支持。”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承了功,又捧了上级。
千道流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心性不错。”
缓缓抬手,一本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封面古朴,刻着繁复纹路的书籍,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书籍无风自动,轻飘飘地飞向顾长卿。
“这是武魂殿收藏的一本孤本,上面记载了一些上古时期关于器武魂淬炼品质的零散法门,或许对你的研究,能有些许启发。”
千道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以先看看,琢磨琢磨。”
顾长卿伸手接过,入手冰凉沉重,远超其看起来的体积。
能感受到,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件瑰宝。
“好,多谢教皇冕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顾长卿将书籍收入储物手镯,随后与千寻疾一同退出了教皇殿。
……
一年后。
理论殿内,学术氛围前所未有的浓厚。
顾长卿已经十岁,身形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几分稚气,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沉稳与深邃。
这一年里,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古籍与实验之中。
那本千道流赐予的金属书籍,确实给了他巨大的启发,但其中的法门残缺不全,许多关键之处都已失传,让屡屡陷入瓶颈。
而增体丹的研究,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就在顾长卿埋首于一张画满了复杂数据的草稿前时,理论殿厚重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轰然撞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沉浸在研究中的学者都吓了一跳。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时,整个理论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是风暴斗罗与光翎斗罗!
这两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气息如渊似海的超级斗罗,此刻却凄惨到了极点。
身上的供奉长袍破碎不堪,如同破布条般挂在身上,上面凝固着暗紫色的血迹。
风暴斗罗那张狂傲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丝丝缕缕的墨绿色寒气,正不断从伤口中逸散而出,阻止着伤口的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