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亲手逐出宗门,被视为耻辱的名字,如今却以一种只能仰望的姿态,站在了整个大陆的聚光灯下。
武魂殿客卿理论大师!
魂环年限理论的开创者!
武魂进化理论的奠基人!
每一个头衔,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风剑宗所有人的脸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风无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那个小畜生……那个先天魂力只有五级的废物……怎么可能……”
风无杰无法接受,那个被他当众羞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碾压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才能。
“废物?”
三长老风无痕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站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风无杰和风无忌。
“大长老,你现在还觉得他是废物吗?宗主,你现在还觉得,为了你那可笑的权力平衡,赶走一个能开创时代的绝世天才,是正确的决定吗?”
风无痕的声音,如同杜鹃泣血,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
指着手中的报告,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本来是属于我们风剑宗的荣誉!是足以让我们风剑宗一跃成为堪比上三宗的无上荣光啊!”
“可是现在呢?全都没了!被你们两个,亲手断送了!”
“我们风剑宗,现在成了什么?成了全大陆的笑柄!
一个有眼无珠,将明珠当鱼目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风无痕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捅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大殿之内,讨伐风无杰和风无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长老!都是你!当初若不是你因私废公,克扣抚恤金,羞辱长卿,他怎会叛出宗门!”
“还有宗主!你身为一宗之主,却是非不分,纵容大长老行凶!你难辞其咎!”
“我们完了……风剑宗彻底完了……得罪了这样一个有武魂殿做靠山的妖孽,日后必定会回来报仇的!”
恐慌在蔓延。
风无杰和风无忌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铁一样硬。
亲手将一份天大的机缘,变成了一场灭顶之灾。
……
星罗帝国,朱家。
一间奢华的卧室内,朱可儿捏着手中的情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第一魂环,七百五十年!
这七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她想起了在星罗皇家学院门口的初遇,想起了在贵宾包厢里的招揽与威逼,想起了少年那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眼神。
原来,不是狂妄,而是所站的高度,是自己永远无法想象的。
“我……我当初……究竟错过了什么……”
朱可儿的声音都在颤抖,一种撕心裂肺的悔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错过了一个能颠覆整个魂师界的天才,一个能让朱家,甚至让整个星罗帝国都更上一层楼的绝世机缘。
早知道……早知道他有如此恐怖的潜力,当初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就算是强行将他掳走囚禁起来,也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收为己用!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人家已经是武魂殿的客卿大师,地位尊崇,身边有封号斗罗护卫。
而她,朱家的大小姐,在他眼中,恐怕连一个值得记住的路人,都算不上了吧。
与此同时,星罗皇室的深宫之中,当代星罗大帝戴震天,也正看着同样的一份情报。
与各大宗门的激烈反应不同,这位帝王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武魂殿的信息,向来准确。”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下方的一位皇室长老沉声道:
“陛下,此事对帝国,极为不利。
武魂殿掌握了提升魂师实力根基的方法,长此以往,两大帝国与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将会被无限拉大。
届时,大陆统一,将不再是空谈。”
戴震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传令下去,启动‘猎鹰计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清楚‘淬体法’和‘增体丹’的秘密!”
“另外,派人去一趟庚金城,告诉雷家,帝国需要他们的帮助。”
“至于那个顾长卿……”
戴震天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想办法,与他建立联系。既然没有加入武魂殿,那么未来可以加入星罗帝国……!”
一场由顾长卿的理论引发的风暴,正以武魂城为中心,向着整个斗罗大陆,疯狂席卷而去。
理论殿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翻动古籍的沙沙声和学者们低声讨论时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然而,这片宁静很快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打破。
那气流并非狂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吹得书页哗哗作响,让殿内所有学者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雄狮正踱步走来。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来人身穿简单的灰色劲装,一头张扬的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双臂环胸,那股源自于顶尖强者的恐怖压迫感,便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正是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风暴斗罗,拓跋洪。
“风暴冕下!”
殿内的学者们,包括李玄在内,全都慌忙起身,恭敬地行礼。
拓跋洪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最深处那个正埋首于一堆古老卷轴中的少年身上。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内嗡嗡回响:
“长卿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名扬大陆了!老夫我刚从外面回来,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你的名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顾长卿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起身走了过去。
“拓跋老爷子,您就别拿晚辈寻开心了。”
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疲惫:
“现在是真后悔了,以后出门,晚辈都不敢用真名了。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怕不是要被那些对理论有意见的魂师当街套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