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高能预警!前方高能!”
“弹幕护体!”
“尼玛,这画面太阴间了吧!背对着门梳头,这特么不是经典的贞子开局吗?!”
“大半夜的对着镜子点白蜡烛梳头,这女诡是在进行什么恐怖仪式吧?!”
“林神别看了,赶紧掏出紫霄神雷劈了她啊,我躲在被窝里都不敢看了!”
“这氛围感拉满了,不愧是五星级深渊副本,随便一个租客都这么邪门。”
“慌什么?林神现在可是包租公,谁家好人怕租客啊?”
“就是,林神连诡后都在坟头办了,还怕这个?”
外国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则是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哈!那个龙国人居然真的进去了!”
“八嘎,半夜梳头,这可是大忌。这个女鬼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怨灵!”
“他死定辣!没有天选者能在这种密闭空间里逃脱女鬼的追杀!”
“准备看他被扭断脖子吧,嘿嘿嘿。”
……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吓尿的恐怖场景。
林远却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院子里,一脸淡定地看着那个梳头的女人。
“喂。”
林远懒洋洋地开口了。
“我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白衣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梳头的节奏停滞了一秒,然后又继续。
幽幽的声音传来:“中元节呀……鬼门开,百鬼出……奴家当然知道呢……”
林远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中元节晚上,有什么禁忌吗?”
白衣女人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闯进来的活人,居然不跑不叫,反而开始跟她讨论起禁忌来了。
但她还是幽幽地回答:“禁忌……当然有呢……不能出门,不能回头,不能答应陌生人的呼唤……”
“还有呢?”
林远追问。
白衣女人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远笑了。
他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着正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中元节晚上,不能梳头。”
“因为梳头会招来阴气,让脏东西顺着头发缠上你。”
“而且,镜子在今晚也是禁忌,因为它会映出不该看的东西。”
“你倒好,不仅梳头,还对着镜子梳。”
林远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训斥的口吻:
“虽然你本身就是个女诡,
但就算是诡,你也不能这么不讲规矩吧?
中元节是大节,大家都在外面百鬼夜行热闹呢,
你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点个白蜡烛梳头,装什么忧郁?”
“你这严重破坏了中元节的节日气氛知道吗?”
“亏你丫还是个厉鬼,到底懂不懂鬼节民俗啊?”
……
林远这番话,直接把直播间里的千万水友给听愣了。
“?????”
“神特么破坏节日气氛!”
“女诡:我特么是在吓人!你跟我科普民俗?!”
“林神:你这女诡不专业啊,大过节的你搞这出?”
“论如何在恐怖片里开启百家讲坛?林神算是玩明白了。”
“笑死我了,林神这脑回路,女诡估计都懵了!”
……
话音落下。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阴风卷起纸钱,沙沙作响。
那白衣女人的背影,僵住了。
片刻之后。
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
五官精致,但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她张开嘴,声音阴恻恻地响起:
“你他妈……敢管老娘梳……”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远腰间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上。
白衣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刻,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讨好笑容。
“啊……原来是包租公呀~~~!”
她的声音瞬间从阴恻恻的厉鬼,变成了娇滴滴的软妹。
“哎呀呀,奴家眼拙,没看清是包租公大驾光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把木梳往袖子里一塞,朝着林远福了一礼。
那两行血泪,被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结果擦得满脸都是,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
直播间里。
“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屏幕前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看到包租公的钥匙,秒变舔狗!”
“《你他妈敢管我》→《啊,是包租公呀~》这变脸速度,川剧都没这么快!”
“女诡:我刚才声音有点大,对不起。”
“什么叫有钱能使诡推磨啊?这就是啊!”
“这一声夹子音,差点把我昨天的年夜饭给夹吐出来。”
“林神: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然后秒怂的样子。”
“太真实了,这女诡看到林神的钥匙,比我看到查水表的还紧张!”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害怕涨房租了!”
……
而那些原本等着看林远被撕碎的外国网民,此刻全都傻眼了。
“瓦特???这女诡是不是有病?!”
“八嘎,她为什么不攻击他?她刚才明明要杀人的!”
“法克儿!就因为那串钥匙?!这A级身份的威慑力也太离谱了吧!”
“凭什么我们的天选者遇到鬼就要被追杀,他遇到鬼,鬼还要给他卖萌?!”
……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诡,嘴角抽了抽。
他抬起手,指了指对方的脸。
“你这血泪,擦干净点,糊一脸怪吓人的。”
“哎哎哎,是是是,包租公说得对!”
白衣女诡赶紧又掏出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这次总算擦干净了些,露出了一张颇为标致的脸蛋。
虽然还是很白,但至少不那么吓人了。
林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叫什么名字?”
“回包租公,奴家叫白小灵,是柳条巷37号的租户。”
白小灵乖巧地低着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副标准的好租客姿态。
林远点点头,伸出右手。
“既然知道我是包租公,那规矩你应该懂吧?”
“懂懂懂!交租嘛!”
白小灵连连点头,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可是包租公……奴家这个月的租金,能不能宽限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