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精心策划了一场戏。
他先是让客氏杀死朱由校。
然后,请出魏良卿夫妇和那个小男孩。
对于张裕妃的那封书信,皇后张嫣看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于是,魏忠贤提出,先立那朱慈炅为帝,然后,再办丧事。
周灵儿眼瞅着魏忠贤和魏良卿叔侄俩在这里一唱一和,心中冷笑,瞧你们那副嘴脸,太让人恶心了。
周灵儿提高了嗓音:“魏忠贤,我这个人呢最是讲理,我也觉得你刚刚说的话有道理。”
魏忠贤听了,心想这丫头古灵精怪,向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今日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有点上路。
魏忠贤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问道:“信王妃,你说咱家刚才说的哪句话有道理呀?”
“你们刚刚说了,新君继位要有先帝的遗诏。
没有遗诏难以使天下人信服,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让这个小孩继位,有遗照吗?”
“呃!”
魏忠贤差点没被噎死。
周灵儿的一席话问得他无言以对,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说的话前后自相矛盾。
让这小孩继位,哪里有什么遗诏呢?
皇后张嫣说:“本宫看这事还是再等等吧,等把这个小孩的身份完全确定之后再说吧。”
朱由检表示,如果这个小男孩真的是皇兄的儿子,他也愿意拥护他为帝。
朱由检亲自设立灵堂,把朱由校的尸体用棺椁装殓起来。
朱由检令高文采在乾清宫守着,任何人不允许进出。
众人纷纷散去。
信王府。
朱由检感觉到形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
首先,是朱由校突然驾崩;
想一想,还是汉武帝了不起啊。
不管什么事情都办得非常从容,
汉武帝临终之前,为了保障权力的平稳过渡,他先杀了钩弋夫人,立了幼子刘弗陵为太子,
然后,留下了霍光、金日磾、上关桀和桑弘羊四位托孤大臣辅助刘弗陵。
别的不说,霍光对朝廷忠心耿耿啊。
汉武帝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才溘然长逝。
可是,朱由校走得太突然了;
其次,继位诏书不知所踪;
上一次,朱由校曾经亲口对朱由检说过,他拟了一道继位诏书,要颁布给朱由检,立朱由检为帝。
当时,朱由检拒绝了。
可如今,奇怪的是,那道继位的诏书不在了。
朱由检把那个手绢以及在朱由校的榻上搜出来的一套女子的服饰取出来,递给皇后张嫣和周灵儿看。
周灵儿仔细地观看了那个手绢:“这上面印着三个字,客印月。”
客印月就是客氏。
张嫣看了那套服饰:“本宫可以确定,这套服饰就是客氏所穿。”
“由此可见,皇上是客氏毒杀的,毫无疑问。”周灵儿分析说。
张嫣眼中含泪:“没想到这客氏如此恶毒竟然真的能下得了手啊!”
周灵儿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继位诏书。
想必继位诏书被客氏偷了去。
因此,
我们首先要把继位诏书找回来;
其次,魏良卿夫妇带来的小男孩的身份有待进一步的确认。”
张嫣皱起了眉头,可是那封信上的笔迹的确是张裕妃的笔迹呀。
周灵儿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笔迹是可以模仿的。有的人很聪明,善于模仿他人的笔迹。
你们还记得吗?
三国时期,曹操手下有一位谋士叫程昱,
程昱为了把徐庶骗到曹营来,就经常写手书给徐庶的母亲,
那徐庶的母亲也是一位才女。
她觉得不给程昱回书的话,不太礼貌。
于是,她便给程昱回了手书,这么一来。
程昱就盗取了徐母的笔迹。
程昱便写了一封信给徐庶,说徐母病重,让他立即到许都来。
连徐庶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有看出那封信是假的。”
张嫣听了,皱起了双眉:“你的意思是说魏忠贤给我们的看的那封信也是假的了。”
“有这种可能。”
张嫣又把那封信取出来观看,还是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朱由检坐在文案内,写下了两封书信。
其中一封是送给他的母亲刘氏的,在信中,朱由检把宫中最近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第二封信是写给山海关总兵高第的。
让他速速率领1000骑兵赶回京城,以防不测。
此时,李若琏从门外走了进来,施礼:“皇后,信王,门外来了一名女子,自称是王绍辉的小妾红牡丹,有要事求见。”
闻言,众人觉得奇怪,想不出红牡丹到这里来能有什么事儿。
“叫她进来吧!”
“诺!”
李若琏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时间不长,红牡丹跟在他的身后进来了。
红牡丹跪伏在地上:“拜见皇后,信王!”
朱由检见她浑身是伤,便问:“你身上的伤都是谁打的?”
“这都是王绍徽打的。”
“他为什么要打你?”
“王绍徽跟在魏忠贤后面,官越做越大了,脾气也跟着涨上来了,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
刚刚我端了一碗燕窝给他,不小心,汤洒落到他身上去了,他便把我狠揍了一顿。”红牡丹哭着说。
朱由检一听,心想王绍徽的脾气还挺大的:“你的伤要紧吗?”
“都是一些皮外伤,不要紧!”
“另外,他脏心烂肺,认为我和府上的黄管家之间不清不楚,其实,我和人家什么也没有。
他心中疑惑,所以,动不动就找茬打我。”
朱由检听了心中暗笑,心想王绍徽看上去挺斯文的,没想到还有这些龌龊的想法。
想当初,黥布也是这样,
他造反的导火索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部下有染,
结果,那个人得知了之后,吓跑了,到刘邦那里去告发了黥布。
“你起来说话。”
“谢信王!”红牡丹这才站起身来。
“那么,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儿吗?”朱由检问道。
“有啊,魏良卿是不是给你们出具了一份书信,说那个小男孩是皇上的孩子?”
朱由检听了,感到意外:“是啊,你也知道这件事?”
“我跟你们说,那封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