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调军队进城啊。”
崔呈秀也很纳闷,心想我并没有从外地调入军队回来呀。这可真是怪事。
五虎之首崔呈秀沉吟了片刻,施礼:“九千岁,我看这事儿,八成都是朱由检干的事儿啊。
肯定是他从外地调来的军队以防不测。
幸亏咱们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就被人家先发制人,包了饺子。”
魏忠贤听崔呈秀这么一说,反问:“信王有调取地方军队的权利吗?”
“按理说,没有。”
魏忠贤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放弃了突袭信王府的计划。
其实,如果魏忠贤听田尔耕的话,突然袭击信王府的话,朱由检就真不太好办。
魏忠贤急得满嘴是泡:“你们倒是说话呀,还有什么招儿?”
崔呈秀手捻须髯,沉思了片刻,建议:“不如今夜咱们派刺客刺杀朱由检。
只要朱由检一死,其他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魏忠贤心里有一点疑虑。
他一边来回踱着步子,一边说:“朱由检手下有两大高手,分别是贴身侍卫李若琏和高文采。
这两个人的武艺都非常出众。
此时,高文采正在守卫朱由校的灵堂。
李若琏还在朱由检的身边,不离左右,
谁能是李若琏的对手?”
众人听了,一筹莫展。
魏忠贤气得以拳击案:“更可恨的是梁天奇。居然把客氏、王绍徽、魏良卿夫妇都关押了起来,简直不把咱家放在眼里。”
田尔耕也很生气:“九千岁,如果说刺杀朱由检有困难的话,就允许我去杀了梁天奇。”
崔呈秀一听,就是一皱眉,心想田尔耕真是个武夫啊,动不动杀这个,杀那个的。
“事情得分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集中精力对付朱由检,人家明天就要继位了,
错过今天晚上,咱们还有机会吗?
况且梁天奇是秉公执法,人家有理有据,你凭什么杀人家?
再说了,大理寺的那些衙役是好对付的吗?
今天你在大理寺,你也见到了。
梁天奇选拔的那些衙役,一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好像是冷血动物似的。
梁天奇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些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想要对付他们,并不那么容易。
咱们不能树敌太多,更不能节外生枝啊。
如果咱们能对付得了信王,梁天奇就不在话下。”
魏忠贤认为崔成秀分析得有道理。
“九千岁,咱们不妨如此这般。”
夜里三更。
信王府。
朱由检坐在文案内,正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事儿。
李若琏侍立在一旁,目光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朱由检以为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采摘回来了灵芝,朱由校的身体便可以康复。
确实,他也发现朱由校吃了灵芝之后,比之前的状况好转了许多。
他原以为,用不了多久,朱由校便可以痊愈。
朱由校做皇帝,他就可以做一个逍遥王爷,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毕竟做王爷,比做皇帝轻松多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如今,朱由校已经驾崩了。
他已传下了继位诏书,而且,张皇后已经当众宣读了遗诏。
明天上午,自己就要继皇帝位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李若琏忍不住地说道:“信王,明天你就要继皇帝位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为什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朱由检叹息了一声:“皇兄突然过世,我的心情不甚悲痛。怎么会高兴呢?
另外,我还太过年轻。治国经验不足。
皇兄把大明的天下交给我,倘若有什么闪失,我岂不是对不起祖宗?
因此,我心中万分悲痛,诚惶诚恐啊。”
朱由检的一番话,让李若琏肃然起敬。
“信王,你可和别人真的是不一样,真是让人敬佩啊。
听说三国时期的曹操死了,曹丕要继位了。
他激动得不得了,对手下人说,他非常高兴啊。
而你和曹丕截然不同。”
“曹丕,你也不能小看他。
曹操有几个儿子都很优秀,其中曹植是文采出众,曹彰英勇善战。
而曹丕确实文武全才,城府很深。
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政治家。
他做了曹操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曹操终其一生,终究没有称帝。
曹丕却把汉献帝赶下了台,自己称帝,是为魏文帝。
从这一点上来说,曹丕也很了不起呀!”
“信王,皇后已经当众颁布遗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奉诏继位,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吗?”
“话虽如此,但是这一夜之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儿。”
李若琏拍着胸脯说:“信王,你放心。卑职就是拼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魏忠贤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强大,而且老奸巨猾,千万小心。”朱由检又叮嘱了他一番。
“卑职明白。”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喊道:“有贼呀,快来抓贼呀!”
朱由检一听,豁然站起,一双眼睛看向了窗外。
只看见一条黑色的人影在窗外掠过,然后,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再看李若琏仍然侍立在朱由检身边,丝毫不为所动,好像他根本没有听见外面刚刚有人喊抓贼似的。
朱由检看了,心中暗自称赞,心想这李若琏比高文采还是要沉稳一些。
上次御膳房失火,高文采便去救火,他若不去救火的话,那客氏又怎么能得手?
朱由检和李若琳在府上都没有出去。
时间不长,外面便没有了声音。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进来的这个人并非旁人,正是田尔耕。
田尔耕是魏忠贤手下“五彪”之首。
虽然他提出的方案并没有得到崔呈秀的支持,
但是,田尔耕并不死心,他立功心切。
他心想不能错过一个大好的立功的机会。
朱由检闪目观看,只见田尔耕唬着脸,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留着络腮的胡须,看上去十分勇猛。
李若琏一看是他,赶紧跳了过来,把朱由检护在了身后,厉声问道:“田尔耕,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田尔耕冷笑了一声,昂起头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