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安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关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一直到深夜才歇。缩地成寸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从屋门口到院门口,一步跨出,连风都追不上他的衣角。御风诀更是得心应手,脚底离地半寸,在山路上飘行,鞋底一个月没沾过灰。灵光罩也稳固了许多,徐长生用筑基初期的灵力攻击他,灵光罩连晃都不晃了。
五行遁术里,土遁和水遁已经能随心所欲地使用。
他从屋里遁到院外,从院外遁到山坡,从山坡遁到山溪里,再顺着水流遁到下游的潭水中,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木遁也进步了不少,能从一棵树遁到相隔五丈的另一棵树,虽然距离不远,但胜在无声无息。金遁和火遁他还没机会练,宗门里金属和火焰都不好找,他打算等出去历练时再说。
攻击性术法他也捡起来了。雷击术太消耗灵力,用一次要歇半天,他不太喜欢,但徐长生说这门术法是保命的手段,必须练熟。
他咬着牙练了几十次,现在能在三息内引下一道雷光,劈在十丈外的目标上,威力足以重伤同阶修士。冰锥术他最喜欢,消耗小,速度快,可以连续发射。他在后山的石壁上钉了上百个冰锥,石壁被戳得千疮百孔,像蜂窝一样。火墙术用来断后路和清杂兵最好用,一道火墙烧起来,练气期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他把这些术法学了个遍,不算精通,但都能用。筑基期的灵力足够支撑他施展这些术法,不像练气期时,放一个风刃就气喘吁吁。徐长生偶尔过来检查他的进度,见他进步神速,也不多夸,只说一句“还行”,然后扔下一壶茶就走了。陈平安知道,在徐长生嘴里,“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天傍晚,陈平安正在院子里练习冰锥术,指尖凝出一根根冰锥,射向十丈外的木桩。冰锥钉在木桩上,入木三分,整齐地排成一排。他正练得起劲,一道人影从山道上走来,淡青色的道袍,玉簪束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是沈芙蓉。
“师姐。”陈平安收了术法,迎上去。
沈芙蓉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开盖子。菜是热的,酒是温的,香气扑鼻。她坐下来,陈平安也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地吃着菜,喝着酒。
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这种沉默已经成了习惯。每隔几天,沈芙蓉就会来一趟,送些吃的喝的,坐一会儿,然后走。陈平安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周雪霖交代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那些同门的眼线的。他没有问。有些事,不需要问。
“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沈芙蓉忽然开口。
“还行。”陈平安说,“缩地成寸、御风诀、灵光罩、五行遁术,都练得差不多了。攻击性术法也在练,雷击术、冰锥术、火墙术,都能用。”
沈芙蓉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她拿起酒壶,给陈平安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周师叔最近一直在找我谈话,让我离你远一点。”陈平安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你怎么说?”沈芙蓉看着杯子里的酒,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是筑基修士,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平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女人,在所有人面前都冷冰冰的,唯独在他面前,会露出这种倔强的、柔软的、让人心疼的样子。
“师姐,谢谢你。”陈平安说。
沈芙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芙蓉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站起来。“我走了。你好好修炼。”她拿起食盒,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别让我等太久。”陈平安笑了。“好。”
沈芙蓉走了。陈平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他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笑意:“小子,这女娃对你是真心的。你要是负了她,老朽第一个不答应。”陈平安苦笑。“前辈,我哪敢。”
老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夜里,陈平安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五行聚灵诀》。灵力在体内循环,丹田里的灵液缓缓旋转,像一颗安静的心脏。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条经脉都像一条宽阔的河流,灵力在其中奔腾不息。筑基之后,他的经脉比练气期时宽了一倍不止,能承受的灵力也多了数倍。他试着将灵力压缩,压到丹田里,丹田里的灵液越来越密,越来越实,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
“快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筑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颈,他已经在触碰了。不用太久,再有两三个月,他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他睁开眼,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银白如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光滑的皮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两年前还在灵田里翻土,被锄头磨得全是血泡。现在,这双手能凝出冰锥,能引下雷光,能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符文。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嚓响,比以前更有力。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沈芙蓉还给他的那块。玉佩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玉佩带着她的体温,虽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别让我等太久。”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三十万灵石,一处洞府,中高阶丹药,明媒正娶。他会做到的。
他把玉佩收好,继续运转灵力。
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白如霜。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灵力在体内循环,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他在修炼,也在等。等天亮,等下一个修炼的日子,等突破的那一天,等他能堂堂正正站在沈芙蓉面前,把玉佩亲手交还给她的那一天。
“噗!”周围茶楼,酒楼的不少人噗嗤一下,口里的水都喷出来了。
面对罗希送上来的晚餐,他只是随手挥了挥,看起来完全没有胃口的样子。
第二天,吉尔轻轻摩擦储物戒指,被信仰染成漆黑色的水晶蓦然出现并悬浮在半空中。
这意思岂不是只要想查,这个位面就没有任何东西能逃得过瞬间搜索?
“但是要与妖族对立,那么我们承受的反扑就很大了。”天丰开口说道。
“八里,走吧,还有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山原没有说去干什么,这也是蛮族这边不好的一点,寨主干什么不会解释给你听的,下面的人只要听命令就成了。
那么只可能是卡拉水晶矿,而卡拉水晶矿据说在这个世界上极少,而且早都已经消耗光了。
可为了安全起见以免出现任何意外,却不得不耐着性子以这种方式来显示出入神道的诚意。
没有人理会他,看向这位大法师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一头可怜的羔羊一般。
尤多丝夫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感觉不到这些传递过来的信息,但是殷胜之却可以感受到。
楼太师的投诚,他焉能不知是因为楼家曾与盛家有婚约,如今盛宝龄掌势,他这般慌乱投诚,不过便是怕皇后想起当年之事,肆意报复。
一盏茶后,她又从角门出来,换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赶到三王府,已经是日暮时分。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概念了,要知道,连六道轮回神纹、石中剑神纹、不死凤凰神纹之流,论威力,都排在这把凰龙枪之后。
“前五名进士在一张榜单上叫一甲,差一点的大约十个进士在第二张榜单叫二甲,剩下都是三甲,或者排出四甲,五甲也可以。
回头看见二哥那一脸正气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王者气息,让她瞬间觉得肃然起敬。
姜宁收回了对他的心思,言语上也收敛了许多,眼睛在两天后也恢复了视力。
而自西渡关一战后,渡厄圣僧回寺禀报,禅河圣僧自也知晓了林元的身份。
虽然不是很好抓,但是只要认真的布置了一下,也不是不一定能成功。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秦羽的神情,心里忽然之间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姜宁已经完全陷入了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之中,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味道。
容长青背着包袱跟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谨慎的走着,唯恐再找惹了夏蝉,这屁股上又得挨一脚。
这一把火下来,南宫宸肯定会怀疑有人故意纵火的,肯定会怀疑到她和朱朱身上。朱朱现在是被禁足时期,在别人看来她想放火也放不了,反而不容易被南宫宸怀疑。
十楼某科室外,主治医生一边呆嘱南宫宸后面要注意的事项,一边恭恭敬敬地护送他入电梯。
“混账,就没有一点好消息了吗?”织田信长越发暴躁起来,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定,否则各路今川军一旦合围,那自己除了退守清州城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