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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打断他，“父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大商的将军，我能打仗，能保护人。如果我的灵光能救天下苍生，我愿意。”
周蜃看着他，眼眶微热，“小牛，你知不知道，失去灵光，你会变成凡人。你会老，会病，会死。”
哪吒点头，但是眼神却依旧鉴定：“我知道。但我不怕。只要有父亲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小牛，我不会让你失去灵光的。一定有别的办法。”
哪吒靠在他怀里，小声道：“父亲，如果找不到呢？”
周蜃沉默。
哪吒道：“如果找不到，就用我的吧。我愿意。”
周蜃没有回答。
远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将整座朝歌城染成金红色。
父子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夜里，周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取出三生镜石，镜面中再次浮现出那扇石门，那九个龙首，那个凹槽。
他盯着那个凹槽，忽然发现，凹槽的形状，除了与灵光吻合，还与另一个东西吻合。
蜃龙珠。
他取出蜃龙珠，比了比，大小刚好。
他心中一震，难道，蜃龙珠也能填补封印？
他站起身，向城外飞去，他要去裂隙，亲自试试。
裂隙深处，棺椁依旧悬浮。
那些符文还在闪烁，但比之前更加黯淡。
周蜃走到棺椁前，取出蜃龙珠，将它按入那个凹槽。
轰！！！
蜃龙珠光芒大盛，与棺椁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那些符文疯狂闪烁，仿佛活了过来！
棺椁中的混沌意志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
但蜃龙珠的力量太强了，它根本无法挣脱。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些符文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棺椁中的混沌意志，也沉寂了下去。
周蜃收回蜃龙珠，大口喘息。
成功了，蜃龙珠真的能替代灵光。
他转身，离开裂隙。
回到朝歌时，天已经亮了。
哪吒正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跑过来。
“父亲！你去哪了？”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找一样东西。找到了。”
哪吒眨眨眼：“什么东西？”
周蜃道：“能救很多人的东西。”
哪吒没有追问，只是靠在他身上。“父亲，你回来就好。”
蜃龙珠填补封印后的第七天，朝歌城下的地脉再次震颤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街道上的石板被震得翘起，房屋的墙壁出现裂缝，百姓们惊慌失措，跪地祈求神明保佑。
商王急召周蜃入宫，脸色铁青。
“周先生，地龙又动了。而且比上次更厉害。你不是说封印已经加固了吗？”
周蜃没有说话。
他也在疑惑，蜃龙珠明明填补了棺椁上的凹槽，那些符文也重新亮了起来。
为什么封印还会松动？
难道，混沌的意志已经渗透到了封印之外？
他需要再去裂隙看看。
他走出王宫，正要动身，哪吒追了上来，“父亲，我跟你一起去。”
周蜃摇头到：“不行。那里太危险。”
哪吒握紧火尖枪，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怕。我要保护父亲。”
周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纵身跃起，向楚江裂隙飞去。
裂隙深处，棺椁依旧悬浮。
但那些符文已经不再发光，而是变成了灰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棺椁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有灰黑色的雾气渗出，在空间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周蜃心中一沉。
封印被污染了，不是从外部破坏，而是从内部侵蚀。
混沌的意志已经渗透到了符文中，正在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走到棺椁前，伸手触摸那些符文。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直冲他的识海，那不是混沌的意志，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存在。
归墟之祖。
周蜃瞳孔骤缩。
归墟之祖来过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封印的位置？他又是如何渗透进来的？
哪吒站在他身后，握紧火尖枪，警惕地盯着那些灰黑色的雾气。
“父亲，这里有那个灰灰老头的气息。”
周蜃点头，他闭上眼，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蜃气无声蔓延，探入棺椁深处。
棺椁内部，混沌的意志正在沉睡，但它周围缭绕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那是归墟之祖的力量。
归墟之祖用自己的力量污染了封印，让混沌的意志得以渗透出来。
他想要唤醒混沌，或者说，想要与混沌合作。
周蜃收回感知，脸色铁青。
归墟之祖，这是要玩火自焚，混沌一旦苏醒，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他。
他取出蜃龙珠，试图再次加固封印。
但这一次，蜃龙珠的光芒刚一接触那些灰黑色的符文，就被弹开了。
归墟之祖的力量与蜃龙珠同源，却更加阴毒，更加霸道。
两者互相排斥，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需要先清除归墟之祖的污染。
他盘膝坐下，将蜃龙珠置于掌心，催动体内的八种力量。
蜃气、共工、祝融、刑天、龙族、归墟、神农、黄帝，八种力量在衔微烙印的统御下，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注入蜃龙珠中。
蜃龙珠光芒大盛，将那些灰黑色的符文笼罩其中。
两种力量激烈对抗。灰黑色的雾气在混沌色光芒的冲击下，开始消融、瓦解。
但很快，新的雾气又从棺椁中涌出，填补了空缺。
归墟之祖留在棺椁中的力量，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周蜃咬牙，加大力量。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哪吒站在他身后，焦急地看着，却不敢打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棺椁中传出，沙哑刺耳，“周蜃……没用的……你救不了他们……”
归墟之祖！他的意志，竟然也渗透进了棺椁？
周蜃冷冷道：“你想唤醒混沌？你知不知道，它一旦醒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归墟之祖笑了，“唤醒？不……我是来和它合作的……它需要容器……我需要力量……各取所需……”
周蜃心中一震。容器？混沌的容器是灵珠子。
归墟之祖要的是混沌的力量。
他们要联手，用小牛的灵光唤醒混沌，然后归墟之祖吞噬混沌的力量，成就自己。
“你疯了。”周蜃道。
归墟之祖大笑，“疯？不……我只是不想再等了……灵珠子在你身边……我抓不到他……那就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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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棺椁剧烈震颤！
那些灰黑色的符文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雾气，向周蜃和哪吒涌来！
周蜃来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哪吒，纵身向裂隙上方飞去！
身后，那些雾气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
他催动蜃气，展开幻境，试图挡住它们。
但那些雾气仿佛不受幻术影响，直接穿透了幻境，继续追来。
周蜃心中一惊，归墟之祖的力量，已经与混沌的意志融合了。
幻术对它们无效。
他咬牙，拼尽全力向上飞。
裂隙的出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他冲出了裂隙，落在楚江岸边。那些雾气追到出口，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它们在空中盘旋片刻，缓缓退了回去。
周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哪吒扶着他，小脸上满是担忧。
“父亲，你没事吧？”
周蜃摇头，站起身，望着那道裂隙，目光沉凝。
归墟之祖已经与混沌勾结，封印随时可能崩溃。
他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取出三生镜石，镜面中再次浮现出那扇石门，那九个龙首。
但这一次，石门上的龙首不再是九个，而是八个。
有一个龙首，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眼睛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混沌的意志，已经侵蚀了一个节点。
周蜃收起镜石，牵起哪吒的手，“走，回朝歌。”
回到朝歌后，周蜃立刻去找多宝道人。
他将裂隙中的情况说了一遍，多宝道人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归墟之祖……混沌……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麻烦大了。”
周蜃道：“前辈，你知道那扇石门吗？”
多宝道人点头。
“知道。那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封印，九个节点，九条锁链，九把神剑。”
“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位上古大能镇守。楚江水君是其中之一。其他八个节点，也在大荒各处，由不同的修士守护。”
周蜃道：“混沌已经侵蚀了一个节点。其他节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多宝道人沉默。
云霄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周道友，贫道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将兽皮展开，铺在桌上。
兽皮上绘着一幅地图，标注了九个节点的位置。
楚江裂隙在东南，朝歌城下是另一个节点。
其他七个，分布在北海、南海、西漠、东荒等各处。
云霄指着朝歌城下的节点，道：“这个节点，是女娲娘娘当年亲自封印的。它无法彻底苏醒。”
周蜃道：“其他节点呢？”
云霄道：“其他节点镇压的是混沌的躯体。头颅、四肢、躯干，分别封印在八个地方。朝歌城下镇压的是它的心脏。”
心脏……混沌的心脏，那是它力量的源泉。
周蜃道：“如果心脏被唤醒，混沌就能复活？”
云霄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守住朝歌。”
多宝道人皱眉：“怎么守？我们连归墟之祖都挡不住，何况混沌？”
云霄道：“贫道有一个办法。”
她看向周蜃，缓缓道：“女娲娘娘当年留下了一件法宝，专门用来对付混沌。”
周蜃道：“什么法宝？”
云霄道：“补天石。”
补天石。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天，剩下的那块，据说流落人间，不知所踪。
云霄继续道：“补天石中蕴含着女娲娘娘的创世之力，能克制混沌的混乱之力。若能找到它，就能彻底加固封印，甚至将混沌永久镇压。”
周蜃道：“补天石在哪？”
云霄摇头。“不知道。但古籍上说，它会在天地大劫时自动现世，寻找有缘之人。”
周蜃沉默。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众人走出院子，只见天空中，一道七彩光芒缓缓落下。
光芒中，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子，面容绝美，眼神温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霞光。
女娲宫的使者。
她看着周蜃，微微一笑，“周道友，贫道奉女娲娘娘之命，前来相助。”
周蜃抱拳：“仙子如何称呼？”
彩衣女子道：“贫道彩衣，女娲宫弟子。”
她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哪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灵珠子，你受苦了。”
哪吒眨眨眼，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彩衣看向周蜃，道：“女娲娘娘已经知道混沌封印松动的事。她命贫道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周蜃道：“什么地方？”
彩衣道：“不周山。混沌的心脏，当年就是在那里被镇压的，后被转移至此，借人族之力镇压。那里残留着女娲娘娘的力量，或许能找到补天石的线索。”
周蜃点头。他看向多宝道人：“前辈，朝歌拜托你了。”
多宝道人点头。“放心。”
周蜃牵起哪吒的手，跟着彩衣，向不周山飞去。
不周山的废墟，依旧荒凉，但这一次，周蜃能感觉到，废墟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在涌动。
那不是混沌的混乱之力，而是女娲的创世之力，温和，包容，却又浩瀚无垠。
彩衣带着他们，落在废墟中央的一个凹坑前。
凹坑中，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彩衣道：“这是女娲娘娘当年留下的。上面记载着补天石的线索。”
周蜃走到石碑前，凝神观看。那些符文很古老，但他体内的神农之力与它们产生了共鸣。
神农尝百草，女娲造人，两者同源，都蕴含着创世的力量。
他闭上眼，将感知融入石碑。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补天石在混沌海深处，在混沌初开时的原点。
只有通过混沌海的考验，才能找到它。
混沌海，他刚从那里回来，又要回去。
他睁开眼，对彩衣道：“我知道在哪了。”
彩衣点头，“女娲娘娘说，你是有缘之人。只有你，才能取到补天石。”
周蜃看向哪吒，说到：“小牛，你在这里等我。”
哪吒摇头，“不！我要跟父亲一起！”
周蜃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小牛，混沌海很危险。你进去，我照顾不了你。”
哪吒急了。“我不怕！我能保护自己！”
周蜃沉默。他知道小牛的脾气，这孩子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好。一起去。但你要听我指挥。”
哪吒用力点头。
彩衣看着这对父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女娲娘娘会保佑你们的。”
她抬手，一道七彩光芒射入凹坑。凹坑中，出现一个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
混沌海的入口。
周蜃牵起哪吒的手，纵身跃入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