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木叶隐村。
街道两旁,忍者的身影已开始穿梭,训练场方向隐隐传来苦无破空与呼喝的声响。
源拓野站在自家门前,摊开了自己那尚显幼小的手掌,目光落在清晰的掌纹上。
他眉头微蹙,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心头,仿佛灵魂与这具身体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又或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他有着某种微妙的排斥。
他集中精神去追溯这份异样感的源头,然而思绪翻涌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某种被设定的“正常”轨迹。
一个在木叶土生土长了六年的孩子应有的状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六年了。
距离那颗名为“穿越”的陨石砸中他的人生,将他抛到这个名为《火影忍者》的纷争世界,已经整整过去了六年时光。
这漫长的两千多个日夜,他曾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无比虔诚地期盼着那道象征“外挂”的光芒降临,传说中的“系统”。
他幻想过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幻想过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幻想过新手大礼包带来的惊喜……
那几乎是所有穿越者小说主角的标配入场券,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忍者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指望。
然而,现实冰冷如铁。
直到今日,直到此刻,他翘首以盼的“系统”,依旧渺无音讯,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曾显露。
别说实质性的帮助,就连它的一根虚幻的“毛”,他都没能触摸到。
他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自嘲:“这年头,没有系统,也好意思叫穿越者?难道我拿的是个伪劣的穿越剧本?”
不甘与无奈在心中交织片刻,源拓野甩了甩头,将这些无用的情绪驱散。
他强行提振起精神,朝着忍者学校的方向走去。
既然命运让他穿越至此,却吝啬地不肯赐予“系统”这种外挂,那么,作为某种补偿,他理应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吧?
比如媲美漩涡一族血脉的庞大查克拉,无与伦比的忍术天赋等等……
他总该是特殊的,否则这穿越的意义何在?
然而,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捉弄于他。
在接下来几年的忍校生涯中,残酷的现实如同一盆盆冷水,将他心中仅存的侥幸火焰彻底浇灭。
他不得不认识到一个事实:他的天赋,在这不出名时代的木叶忍校里,也只能用平庸来形容。
他的查克拉量,即便是放在同年级的学生中进行横向比较,也属于垫底的那一小撮,提炼起来缓慢而艰难。
唯一能称得上些许亮点的,只是在忍术的理解和掌握方面,能更快地理解结印的奥妙和术式的原理。
看着同期生中那些耀眼的名字,宇智波的天才,日向的白眼,都拥有着令人侧目的特长。
源拓野心中那点微弱的优势感瞬间荡然无存。
一个清晰的模板在他脑海中成型,理论理解尚可、查克拉贫瘠、查克拉控制力强……
这怎么看,都像是原著中的春野樱。
但,他源拓野,甘心只做另一个“春野樱”吗?
春野樱纵然凭借努力最终跻身强者之列,在“正常人”的范畴内已然是佼佼者,但这远远达不到他的目标!
他渴望的是超越,是打破凡俗的极限,是足以在未来的灭世危机中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而非仅仅是成为一个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必须寻求蜕变!
强烈的变强渴望,驱使他开始疯狂地回忆、思索、检索脑海中所有关于《火影忍者》的记忆。
他需要的是那些能无视平庸资质,让凡俗之躯实现生命层次跃迁的禁术!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筛选推敲,最终,两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
其一,是泷隐村赖以跻身“尾兽持有忍村”行列的秘宝,地怨虞!
此术能夺取他人心脏与查克拉性质为己用,堪称人造人柱力的邪道捷径。
其二,则是由木叶叛忍科学家卑留呼所开发的终极融合忍术,鬼芽罗之术!
此术更是霸道,能强行融合其他忍者的血继限界和生命力,集万千伟力于一身!
这两者,无疑都是为“普通人”量身打造的逆天改命之术!
然而,如何获取?
地怨虞?
那是泷隐村视若生命的镇村之宝!
先不说泷隐村位置隐秘,行踪难觅,就算他侥幸找到了,凭他一个区区下忍,甚至现在还是忍校生,想从一个曾因实力被分配了尾兽“七尾”的强大忍村中盗取其至宝?
这无异于蝼蚁撼树,自寻死路。
成功的概率,渺茫得近乎于零,连万分之一都嫌多。
那么,鬼芽罗之术呢?
源拓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根据他的记忆,鬼芽罗之术的创造者卑留呼,此刻很可能还在木叶的某个阴暗角落进行着秘密研究,
甚至可能连研究都还未开始!这个时间点,鬼芽罗之术本身是否已被创造出来都是个巨大的问号。
现在就想得到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
源拓野的眼中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相比于地怨虞的遥不可及,他对鬼芽罗之术及其创造者卑留呼的了解要深入得多!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等待!
等待卑留呼将那个能融合血继的禁忌之术真正开发完成。
他可以蛰伏,可以暗中布局,搜集情报,积蓄力量,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当卑留呼功成之时,布下一个精密的计划,以最小的代价,将鬼芽罗之术的奥秘据为己有!
甚至于,在等待目标果实成熟的过程中,他已经可以着手为未来的融合做准备了!
想到此处,源拓野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融合目标的选择,是鬼芽罗之术成功与否的关键!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思维瞬间锚定了一个目标,漩涡一族的血脉!
那鲜红如火的头发,象征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与海量的查克拉!
这正好能够弥补他目前的最大的短板!
更关键的是,漩涡一族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血脉中蕴含着接近忍界始祖的力量本源!
这样的血脉,无论是其本身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还是其作为“六道后裔”所具备的极高品质,都完美契合他对鬼芽罗之术对融合素材的要求!
计划既已敲定,源拓野便将全副心神投入到实现它的努力之中。
漩涡一族的血脉,这本该是他唾手可得之物。
毕竟,即使是漩涡一族,族内也并非全是忍者,总有平凡的普通人存在。
然而,源拓野的目标并非普通血脉。
他深知,作为承载“鬼芽罗之术”的关键,必须选择那些经过实战淬炼、证明过自身价值的漩涡忍者血脉。
这便给他设下了巨大的障碍,以他目前的实力,如何能从漩涡忍者身上夺取这份力量?
源拓野开始近乎疯狂的修炼,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夺取血脉积蓄力量。
然而命运却如同一个冷酷的玩笑。
就在他实力快要达到预期之时,漩涡一族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场惨烈的灭族行动,除了与漩涡一族交好的木叶隐村置身事外,其余四大忍村竟似达成了某种残酷的默契,尽数参与其中。
源拓野知晓原著的信息,对此自然并非毫无防备。
他早已暗中备好了四大忍村的护额,此刻正是派上用场之时。
他迅速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护额戴上,毫不犹豫地混入了这血腥的掠夺洪流。
他的计划简洁而大胆,在混乱的战场上,伺机使用封印术攫取死亡的漩涡血脉。
这本应是混乱中极易得手的机会。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预想中的混乱并未出现。
四大忍村的联军行动之统一、纪律之严明,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操控着,令行禁止,分工明确。
虽然他的伪装未被识破,得以藏身其中,但他绝望地发现,所有的漩涡忍者尸体,在稍作收集或检查后,竟然都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瞬间化为灰烬!
源拓野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焰。
一个个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漩涡忍者躯体,一个接一个,在炽烈的火焰中扭曲、焦黑、最终消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不能动,更不敢阻止。
任何一个异常举动都会立刻暴露他这个混入狼群的“异类”,而暴露的唯一下场,就是被周围的联军忍者撕成碎片。
当最后一具可能蕴含着他所需血脉的尸体在火焰中化为青烟,源拓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立在原地。
冲天火光映照着他失魂落魄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漩涡血脉……没了!
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在胸腔中翻涌。
早知如此,他何必执着于忍者血脉?
早该放下身段,去获取那些普通漩涡族人的血脉!
可……谁能料到?
谁能料到这四大忍村竟能摒弃前嫌,执行这样令行禁止的毁灭行动?
这严丝合缝、针对一切“意外”的处置,仿佛冥冥之中有只眼睛在死死盯着他,将他的希望彻底地碾碎在掌心。
“这……合理吗?”一个无声的质问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不!这他妈的一点也不合理!”
绝望的咆哮最终只化作心底无声的嘶吼。
他精心编织的计划,他日夜苦修的汗水,在命运的残酷玩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只换来一片冰冷的灰烬和深入骨髓的不甘恼怒。
…………
源拓野终于如愿以偿,将漩涡血脉纳入掌控,他将之安置在一个尚显简陋的实验室里。
他凝视着眼前那团蕴藏着强大生命力的血脉样本,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一丝微妙的违和感,笼罩在他的心头,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然而,这份疑虑很快被成功的喜悦压下。
毕竟,能获得适配度如此之高的漩涡血脉,本身已是莫大的幸运。
他甩了甩头,将这点不安抛诸脑后,心思立刻转向了下一个更为艰巨的目标:宇智波的血脉。
获取宇智波的血液,其难度远超漩涡血脉。
宇智波一族与木叶高层的关系素来紧张,壁垒森严。
想从村内宇智波族人身上悄无声息地取得血脉?以他这中忍的实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木叶村内巡逻的暗部与警备队成员实力深不可测,宇智波族地内部更是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以他的实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届时不仅计划泡汤,更会成为整个木叶的罪人。
况且,他深知此刻绝不能离开木叶,无论未来木叶如何沉沦,它依然是当下忍界最强大的忍村,是他修炼的庇护所。
目光扫过窗外的宁静,源拓野的思绪却已飘向远方即将燃起的硝烟。
战争,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宇智波作为木叶的王牌,必然奔赴战场。
战场之上,牺牲不可避免,而回收阵亡宇智波的遗体不被敌人抢走是必须的。
这任务,通常落在掌握封印术的忍者肩上。
“这正是我的机会。”源拓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恰好精于此道,只要混入回收部队,接近宇智波的遗骸,机会便唾手可得。
甚至,连白眼持有者,日向一族的血脉,或许也能借此途径一并获取。
然而,战争尚未爆发,他需要利用这段宝贵的缓冲期,潜心钻研一项至关重要的秘术:查克拉割离之术。
这是另一项计划的关键一环。
战争的号角吹响。
源拓野按计划顺利加入后勤部队,成为一名负责处理阵亡者遗体的封印班成员。
他满怀期待地踏上战场,仿佛宇智波的血脉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确实找到了宇智波的尸身,冰冷地躺在焦土之上。
但当他试图实施那个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计划,偷梁换柱,用准备好的假尸体替换掉真身时,一股彻骨的寒意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