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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辉夜君麻吕
    雪隐村,孤儿院的轮廓在源拓野视野中逐渐清晰。

    

    他沉迷于修炼已许久未曾踏足此地。

    

    时光流转,昔日常伴于此的重吾和白,如今已不再是需要庇佑的孩童。

    

    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延伸向更广阔的天地,自然无法长久停留在这方小小的院落。

    

    然而,那份源自心底的牵绊从未断绝,两人时常会抽空归来,探望药师野乃宇,并带来精心挑选的礼物,点亮孤儿院其他孩子们纯真的笑颜。

    

    当药师野乃宇看到院门口那个久违的身影时,她微微一怔。

    

    随即,一抹温煦的笑意在她脸上缓缓漾开。

    

    岁月的流逝冲刷了许多东西,包括她最初对源拓野那份深植骨髓的恐惧。

    

    它如今已沉淀为一种复杂却不再惊惶的敬畏。

    

    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熄灭了向木叶传递情报的念头。

    

    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生活,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孤儿院的安稳日常,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港湾,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将其打破。

    

    “大人?您回来了?”

    

    她轻声问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源拓野的回应简洁依旧,目光扫过院内,“送个孩子过来。”

    

    他侧身,将一个约莫五六岁、一直瑟缩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孩子轻轻拉到身前。

    

    “他叫辉夜君麻吕。”

    

    君麻吕的模样,赫然定格在源拓野将他带回时的年纪。

    

    时光虽在他沉睡的身体上刻下了印痕,但漫长的昏睡使得对方完全没有这段时间的成长记忆。

    

    源拓野最终决定为他选了一具契合他记忆断层前年岁的身体,仿佛那段被剥夺的时光从未存在。

    

    只不过这幅身体……有点骨瘦如柴,毕竟他也不可能为了辉夜君麻吕动手杀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但这个世界上永远是不会缺少饿死的孩童,所以想要找到合适对方的躯体,并不麻烦。

    

    药师野乃宇的目光落在君麻吕身上,心头又是一动。

    

    那双眼睛……空洞、迷茫,深处潜藏着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巨大困惑与虚无。

    

    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孤儿院的副院长,桃地再不斩。

    

    在他初来时,那双冷冽的眸子里,也曾翻涌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暗流。

    

    甚至连白和重吾,在最初相遇时,眼底也曾掠过这般灰暗的光影,只是程度略浅。

    

    她不知道的是,白与重吾内心的荒芜,在遇见源拓野之前,与此刻的君麻吕、与昔日的再不斩相比,并无本质不同。

    

    是源拓野的出现,为这两个迷途的灵魂骤然指明了方向,赋予了他们前行的意义。

    

    辉夜君麻吕的意识如同从幽深冰冷的海底缓缓上浮。

    

    他不知沉睡了多久,沉重的眼皮终于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映照出的,竟是昏迷前最后印入眼帘的那张面具。

    

    身体本能的警戒瞬间绷紧!

    

    然而,就在肌肉即将爆发的刹那,他看到源拓野平静地向他伸出手。

    

    那动作没有一丝攻击性,也并非命令的姿态,只是安静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伸向他。

    

    君麻吕猛地怔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攫住了他,甚至让他没有察觉到属于自己的尸骨脉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源拓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包容一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辉夜君麻吕幼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他睁大了那双因长期缺乏生气而显得黯淡的银灰色眼眸,里面充满了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良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同样幼小的手臂。

    

    最终,轻轻地搭在了源拓野宽厚的掌心。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对方温暖的皮肤时,他仿佛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当视野再次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广阔庭院之外。

    

    高墙之内,孩童们清脆如银铃般的欢笑声、追逐嬉闹声,穿透了院墙,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声音……是如此的鲜活,充满了无忧无虑的生命力。

    

    辉夜君麻吕的眼中瞬间溢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羡慕。

    

    从他记事起,人生就被囚禁在冰冷的牢笼与无休止的训练和杀戮之中。

    

    “欢笑”对他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里奢侈的幻影。

    

    就在他被笑声深深吸引时,源拓野轻轻拉了他一下。

    

    他有些懵懂地抬起小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是药师野乃宇。

    

    那眼神……是怎样的啊?

    

    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又似静谧夜晚洒落的月华,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坚冰。

    

    更深处,还有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惜?

    

    怜惜谁?总不会是他吧?

    

    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族人厌弃、被当作兵器的怪物罢了。

    

    强烈的自卑感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想要再次躲进源拓野的阴影里。

    

    然而,下一瞬间,辉夜君麻吕彻底僵住了。

    

    药师野乃宇,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份怜惜的驱使下,径直向他走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轻柔而坚定地拥住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怀抱,远比他经历过的任何忍术攻击都更让他心神俱震。

    

    “孩子……你受苦了。忘了那些不堪的过去吧,以后,就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好吗?”

    

    这……真的是对他说的?

    

    这温柔的话语,这温暖的怀抱……是属于他的吗?

    

    辉夜君麻吕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让他杀人的话,那么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骨头作为利刃,精准地刺穿敌人的心脏。

    

    但此刻,面对这陌生的温情,他完全手足无措。

    

    身体僵硬着,那温暖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药师野乃宇的怀抱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寒冷和敌意。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辉夜君麻吕终于找回了自己微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源拓野站看着药师野乃宇安抚辉夜君麻吕的情景并未让他感到意外。

    

    这位曾经的“行走的巫女”,如今身上凛冽的气息早已被母性的柔和所取代,面对孩子时那份耐心与细致,愈发显得炉火纯青。

    

    “大人,”药师野乃宇轻柔地将情绪稍定的君麻吕拢在身侧,目光转向源拓野,带着一丝期盼,“您这次……要留下来吗?重吾和白,他们真的很想念您。”

    

    源拓野顿了顿。

    

    他原本是想着将辉夜君麻吕安全送达便即刻离开。

    

    然而,“重吾”和“白”这两个名字从药师野乃宇口中吐出,瞬间勾勒出两张熟悉的面庞。

    

    确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两个小家伙了。

    

    短暂的权衡后,他下颌微点,低沉应道:“嗯。”

    

    也不差这一天的时间。

    

    “太好了!”药师野乃宇的眉眼霎时舒展开,唇边绽放出笑容,“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他们俩。要知道您回来了,那两个孩子怕是要欢喜得跳起来。”

    

    踏入庭院,源拓野的目光被院中的景象攫住,不由得又是一怔。

    

    阳光下,一群年龄不一的孩子正嬉笑追逐,然而画面中心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桃地再不斩。

    

    那位昔日以冷酷狠厉著称的“鬼人”,此刻脸上分明写满了“不情愿”,却笨拙地甚至可以说是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孩子们的拉扯和嬉闹,那副强忍着不耐又不得不迁就的模样,实在罕见。

    

    这反差过于强烈。

    

    源拓野暗忖,再不斩再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精英上忍,若他真铁了心拒绝,这孤儿院里,又有谁能强逼得了他?

    

    就在这时,桃地再不斩敏锐地捕捉到了源拓野的视线。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仿佛冻结,随即像是为了掩饰这份尴尬,猛地咳嗽一声,刻意板起脸,对着缠在腿边的几个小家伙粗声吼道。

    

    “喂!你们这群烦人的小鬼头!离老子远点!”

    

    声调拔得极高,努力营造出往日的凶悍气场。

    

    可惜,孩子们早已摸透了他这色厉内荏的套路。

    

    那吼声非但没吓退他们,反而引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闹,拉扯他袖子和裤腿的小手更加肆无忌惮了。

    

    再不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向源拓野,眼神飘忽,试图找回一点昔日的威严,干巴巴地解释道。

    

    “咳……那个,大人,您别误会!我可不是乐意陪他们胡闹!纯粹是因为……身为这里的副院长,职责所在!”

    

    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冠冕堂皇一些。

    

    源拓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调平静无波。

    

    “嗯。你开心就好。”

    

    桃地再不斩闻言,表情瞬间垮塌下来,变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仿佛看到自己曾经腥风血雨铸就的“威名”,就在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和源拓野这句轻飘飘的回应中,彻底灰飞烟灭,片瓦不留。

    

    他哀叹一声,眼神悲愤地望向天空,感觉自己作为忍者的“尊严”正随风而去。

    

    此时,药师野乃宇已牵着辉夜君麻吕的手走了过来,温和地将他介绍给院内所有的孩子。

    

    辉夜君麻吕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苍白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带着初来乍到的忐忑和疏离。

    

    然而,孤儿院的孩子们仿佛拥有天生的善意。

    

    他们并未因君麻吕的苍白和沉默而退却,反而有几个稍大的孩子主动伸出小手,眼神清澈明亮,热情地邀请:“一起来玩吧!”

    

    几个更小的孩子也好奇地围拢过来,毫不认生地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拉入了正在进行的游戏圈中。

    

    辉夜君麻吕的动作起初显得极为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地模仿着其他孩子的动作,脚步也磕磕绊绊。

    

    但那份小心翼翼之下,是一种他从未感受到过的感情。

    

    站在稍远处的桃地再不斩,目光落在辉夜君麻吕身上,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复杂。

    

    又是那种眼神……

    

    这个小鬼……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

    

    是如同他当年在血雾里挣扎求存的黑暗吗?

    

    疑问在心中盘旋,但再不斩很快收回了探究的念头。

    

    他用力甩甩头,将那些不必要的思绪抛开。

    

    过去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命运把他送到了这里,送到了野乃宇和这群小鬼身边……

    

    那么,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里,本就是个收容伤痕、孕育新生的地方。

    

    源拓野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女子,由衷地说道:“野乃宇,你把他们……教得很好。”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她轻声说道,目光扫过院子里嬉戏的孩子,“是他们自己,本身就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源拓野微微颔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短暂的沉默后,野乃宇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大人,有件事情……需要请您批准。”

    

    “说。”源拓野言简意赅。

    

    “我想让孩子们去上学。不需要是忍者学院那种,普通的识字学校就好。让他们能接触书本,结交同龄的朋友,了解村子外面的世界。”

    

    她眼中闪烁着对孩子们未来的期冀。

    

    “孤儿院的资金不够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资源问题,“你和风花怒涛提过了?他不同意?”

    

    以目前孤儿院和他微妙的关系,以及风花怒涛识时务的性格,这种基础教育的请求没理由被驳回。

    

    “资金方面暂时没问题,怒涛大人也已经批准了拨款。”野乃宇连忙解释。

    

    “只是……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向您汇报一下。只是您一直没有回来……”

    

    她的意思很明白,即使风花怒涛主管日常事务,但真正能做主并让她感到需要汇报的,始终是源拓野。

    

    源拓野了然。

    

    血继限界的研究已近尾声,这边的实验室对他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回来的次数自然稀疏。

    

    “这类事宜,你评估后自行决定,直接去找风花怒涛处理就好。”源拓野说道

    

    野乃宇恭敬地点头应下,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重新绽开温和的笑意。

    

    之后,重吾和白也回到了孤儿院这边,他们看到了源拓野后也是十分惊喜。

    

    后面他们也看到了被源拓野这一次带回来的辉夜君麻吕,恍惚间,他们好像看到了他们自己。

    

    于是乎,辉夜君麻吕再一次得到了两个小大人的特殊照顾。

    

    源拓野看着这一幕,并不奇怪这相似的三人能够结缘。

    

    但看着他们的身形,源拓野脸色有点怪异,毕竟原著这三人应该是同岁,但现在,因为他的缘故,辉夜君麻吕比重吾和白小了很多岁。

    

    而且,他不知不觉中竟然把这几个有着特殊羁绊的人凑齐了。

    

    辉夜君麻吕,重吾,白,甚至于还可以加上……桃地再不斩。

    

    源拓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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