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火影办公室。
从忍者学院回来之后,波风水门就一直埋首于案前堆积的文件中,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个带着动物面具的挺拔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正是暗部的装束。
“卡卡西,你来了啊。”波风水门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自从源拓野卸任后,整个暗部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这个他最优秀的弟子肩上。
尽管整体效率或许比不上源拓野时代的圆融顺畅,但仅凭卡卡西一人之力,能将暗部这架精密而沉重的机器维持住运转,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推进,已是难能可贵。
波风水门深知其中的不易。
旗木卡卡西站得笔直,保持着下级对火影应有的恭敬姿态。
然而,那微微倾斜的肩膀,稍显散漫的站姿,以及唯一露出的那只右眼中透出的一丝慵懒,无不昭示着他正逐渐向世人熟悉的那个“拷贝忍者”靠拢。
只是此刻在恩师面前,那份骨子里的随性终究收敛了几分,不敢彻底放松。
“老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旗木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
最近的情报工作简直像一座不断增长的山峦压在他身上,海量的信息需要筛选还需要甄别真伪,每一份可能牵动村子安危的报告都需他亲自过目并且做出判断。
这其中的繁琐与压力远超他最初的预想。
他有时会忍不住想,源拓野前辈当年究竟是如何做到举重若轻,甚至看起来颇有闲暇的?
波风水门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反而温和地问道:“卡卡西,你今年也快三十岁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旗木卡卡西面具下的眉头瞬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老师又像师母那样是想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安排什么相亲?
他对这类事情实在是……敬谢不敏。
“老师,”旗木卡卡西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强调,“我距离三十还有四年呢。”
他试图用确切的数字提醒老师,自己还远未到需要被催婚的“高龄”。
波风水门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卡卡西,有兴趣去带一届下忍小队吗?”
“老师,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急找……”旗木卡卡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刹住。
他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
抬眼望去,正撞上波风水门那双含笑的蓝眼睛,里面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旗木卡卡西顿时感到一阵尴尬,面具有效地遮掩了他可能泛起的微红,但那份不自在感却清晰地从他僵硬的站姿中流露出来。
他迅速调整情绪,轻咳一声,将话题硬生生扳回正轨。
“咳…那个,我如果去带队的话,暗部这边的事务怎么办?”
他没有断然拒绝,作为波风水门的弟子,他自然知晓老师的儿子波风鸣人,今年即将从忍者学校毕业。
成为自己老师孩子的指导上忍,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看着弟子略显狼狈又强自镇定的模样,波风水门眼中笑意更深,却也不再揶揄他。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之前推荐的宇智波鼬,担任暗部副总队长一事,已经通过了秘密评估。
是时候让他承担更多责任了,以后暗部的日常运作,可以先交给他处理。
遇到棘手或者拿不准的事务,你再从旁协助把关。”
这个消息如同拨云见日。
旗木卡卡西那只露出的右眼瞬间亮了起来,总算有人能来分担这沉重的担子了!
宇智波鼬的能力和心性,他深有信心。
“这是任命书,你亲自交给鼬。”波风水门从抽屉中取出一份盖着火影印章的正式文件,递向卡卡西。
他的语气在递出文件的瞬间变得严肃而低沉,带着郑重的提醒。
“同时,务必要提醒他一点。
他升任暗部副总队长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
在得到我的明确许可之前,绝对不能向宇智波一族内的任何人透露,包括他的父母。”
旗木卡卡西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他收敛了刚才的轻松,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老师。”
自从那件事情后,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虽然融洽了非常多,但并非就立刻和村子里的所有族群都放下了成见。
比如日向与宇智波的明争暗斗,他作为暗部首领更是洞若观火。
适当的竞争可以激发活力,成为村子前进的推力,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定的平衡之上。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无论是哪一方失去制约,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
所以,有些事情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为好。
“卡卡西,”波风水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比刚才交代任务时多了几分郑重,“另外……”
旗木卡卡西微微侧头,露出的右眼闪过一丝困惑。
任务不是已经交代完毕了吗?老师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少见。
波风水门清了清嗓子,带上了一点长辈式的担忧。
“卡卡西,你年纪确实不小了,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找个合适的妻子了。”
这句话他说得坦率而真诚,如同关心自家孩子终身大事的父亲。
“咳!”旗木卡卡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烫了一下,眼神瞬间飘忽,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银发。
“啊!那个……老师!”
他语速明显加快,身体也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
“我突然想起来,关于暗部的轮值交接和几条关键守则,必须立刻跟宇智波鼬交代清楚!耽误不得,我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已经“咻”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门框轻微的晃动和一缕若有似无的烟尘。
那速度,简直比他执行最紧急的S级任务时还要快上三分。
波风水门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先是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
然而,那笑意很快便沉淀下来,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他太了解这个弟子了。
虽然这些年来,在他和妻子漩涡玖辛奈的悉心陪伴与开导下,旗木卡卡西终于从那一系列事情的巨大打击与麻木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到了生活的节奏和身为忍者的责任。
但“恢复”不等于“痊愈”。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失去重要同伴的阴影,早已化作无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卡卡西的灵魂深处,影响着他看待世界尤其是看待亲密关系的方式。
波风水门心中了然,这或许正是卡卡西至今对感情避之唯恐不及,难以向他人敞开心扉的根本原因。
他不是不想,而是那道心墙筑得太厚了。
思绪飘远,波风水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旗木卡卡西的逃避,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位同样“老大难”的人物,源拓野前辈。
这位年纪比卡卡西大得多,不也至今孑然一身?
波风想到这里,水门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已经一年多了,自从他御下暗部总队长的位置离开木叶后,源拓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半点音讯传回村子。
担忧其安危?倒不至于。
在宇智波与村子之间的那次动乱中源拓野所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波风水门确信,这世上能真正威胁到他安全的人或事屈指可数。
他更挂念的是,前辈如今究竟身在何方?过得如何?
只是……关于源前辈能找到伴侣这件事,波风水门同样不抱任何期望。
那性子,比旗木卡卡西还要疏离几分。
念头再转,波风水门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那位永远不着调满世界游荡的老师,自来也。
堂堂“三忍”之一,名震忍界,写尽人间风月,自己不也是还打着光棍?
波风水门忍不住咂了咂嘴,一丝荒谬感油然而生。
怎么自己身边这些关系亲近的忍者,无论是年长的前辈还是年轻的弟子,一个个都对婚姻大事敬而远之?
这难道是什么奇怪的诅咒不成?他困惑地摸了摸下巴,总不可能是受了他的影响吧?
他波风水门可是二十岁就英年早婚,是和玖辛奈恩爱的典范啊!
波风水门甩了甩头,将脑海里这些无解的疑问暂时驱散。
重新将目光投向桌案,继续工作。
然而,波风水门永远不会知道的是,此刻被他归入“万年光棍”行列的源拓野,所谓的“单身”不过是个表象。
早在与鹤翼吹雪相遇之前,他就并非情场初哥。
对源拓野而言,情感羁绊是奢侈且麻烦的东西,他向来敬谢不敏。
但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生理需求总有需要纾解之时,他自有其解决的途径,断不会委屈自己。
而如今,他更是已经和楼兰女王萨拉成婚,踏入了人生的另一阶段。
只是这一切,源拓野注定不会向波风水门,或者木叶的任何人吐露半分。
…………
冰冷的月球表面,巨大的实验室散发着幽蓝的查克拉光芒。
而波风水门所念的源拓野正置身其中,正持续不断地将自身的查克拉注入面前的生物,小十尾。
此刻,小十尾已然完成了对一尾到八尾查克拉的吞噬。
它头颅上那九只令人心悸的眼睛,已有八只吓人的眼睛睁开,仅剩下象征九尾查克拉的那一只,依旧顽固地闭合着。
源拓野凝视着这一幕,倒也不急,他在一边控制着对方吸收九尾的力量,一边自己也在吸收着金色转生眼的力量。
如果着急的话,他甚至于能够控制着小十尾一瞬间便把九只尾兽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
虽然晓组织的那些人利用封印术幻龙九封尽吸收一只尾兽需要数天,但源拓野不同。
他的实力支撑幻龙九封尽可谓是无比简单,在他的查克拉支撑下,小十尾想要吸收得不快都不可能。
但源拓野却消耗了如此之长的时间,那是因为源拓野一边在控制小十尾吸收尾兽查克拉的同时,还在研究着对方每吸收一份尾兽力量后,自身力量的变化。
毕竟,九条尾兽的力量各不相同,它们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性质。
当它们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否能够为他以后的血继网罗之路提供借鉴之路?
源拓野也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想要尝试一下。
这着实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时机,错过了等小十尾被他封印在自己体内之后再想尝试就没什么机会了。
到了那个时候,小十尾的力量已经是融合之后的形态,而他想要的却是这个过程变化。
所以对于这位追求力量巅峰的人来说,这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他唯一完全搁置了自身系统性修炼的数月,将全身心放入了研究之中。
其收获也是斐然!源拓野隐约间已然看到了血继网罗的融合过程!
当然,除此之外。
他也将一些修炼任务交给影分身,或是进行着不涉及核心力量增长的研究,或是对已有的查克拉性质进行细微的锤炼与打磨。
这些修行,相较于他以往那种追求质变与突破的修炼,无异于杯水车薪,效果差距判若云泥。
除此之外,这接近一年的时间也并非全无所得。
最显著的收获,便是他那双转生眼的瞳力,再次迎来了惊人的暴涨!
只不过这暴涨的根源,并非源于他自身的努力,而是……
他几乎将月球上那颗巨大的金色转生眼残余的能量彻底汲取殆尽了。
他特意保留了一小部分核心能量,仅仅是为了维系月球上那些智能傀儡的运作所需。
若非如此,那曾经辉煌的巨大金色转生眼恐怕早已消散于无形。
即便如此,如今剩下的体型,也早已不复“巨大”之名。
这股被完全吸收的磅礴能量,使得源拓野自身的转生眼瞳力被推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他的转生眼所蕴含的力量,其纯粹与浩瀚,已然凌驾于自己的三勾玉轮回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