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蛇丸心神剧震的刹那,一道裹挟着暴戾猩红查克拉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赤色闪电,骤然从他视野中消失!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好快!”大蛇丸心头警铃狂响,凭借本能猛地扭身,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耗费查克拉通灵出的那条巨大狰狞的蟒蛇,此刻竟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腰部硬生生斩断!
腥臭的蛇血与内脏如瀑布般泼洒。
而在那断开的蛇躯中间,浑身包裹着实质化如火焰般摇曳燃烧的猩红查克拉外衣的波风鸣人,正稳稳站立。
他的一条手臂粗暴地探入蛇腹,硬生生将昏迷不醒的宇智波佐助拽了出来!
此刻的鸣人,散发出的气息绝非早期那种相对稚嫩的橘红色查克拉。
覆盖他体表的,是更趋近于后期形态的尾兽查克拉外衣!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光芒中,充满了纯粹而原始的毁灭意志。
而他身后,四条由纯粹查克拉凝聚而成如同恶魔之尾般的巨大猩红尾巴,正狂暴地疯狂甩动着,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鸣人那被尾兽查克拉覆盖仅露出冰冷兽瞳的双眼,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大蛇丸。
其中一条狂暴的猩红巨尾,带着音爆般的恐怖速度,以开山裂石之势,悍然抽向大蛇丸仓促架起的双臂!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
大蛇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双臂之上。
他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骨骼碎裂的剧痛清晰传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卸力或反击动作,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破败人偶,被这股纯粹的力量狠狠轰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烟尘之中!
波风鸣人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那只紧握着宇智波佐助的手掌猛然抬起,动作迅疾而僵硬,仿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所驱使。
他将昏迷不醒的佐助举至自己面前,那张面孔已被尾兽化后的血影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一双紧闭的双眼。
鸣人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困惑,似乎在努力辨认这个曾并肩作战的挚友。
下一刻,鸣人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额头,牙关紧咬,仿佛在与内心深处的恶魔进行一场无声的搏斗。
他拼命想压制那股冲动,但九尾的查克拉最终还是冲垮了他精神的防线。
绝望之下,他用尽残存的理智,将宇智波佐助掷出。
但他却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力量完全不是正常状态时能够比拟的。
这一掷看似随意,却蕴含了半尾兽化后的恐怖力道。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犹如一枚脱膛的炮弹,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飞射而去。
他软瘫的身躯毫无防备,一旦撞上四周参天古树的坚硬枝干,以他此刻的虚弱状态,必将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色闪光骤然划破黑暗,降临在波风鸣人的忍具包旁。
波风水门的身影凭空显现,他的金色发丝在风中飞扬,尽管面色苍白,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却锐利如鹰。
他甚至来不及环顾这片狼藉的战场,便捕捉到了佐助被抛出的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水门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疾风,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向佐助飞坠的方向。
时间仿佛凝固,在佐助即将撞上树干的刹那,水门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他,卸去了那股毁灭性的冲力。
一股细微的撞击声响起,尘土飞扬,水门踉跄后退几步,却牢牢护住了怀中的少年。
救下佐助后,波风水门终于有机会喘息,来观察这一处的战场。
波风水门那双湛蓝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远处,一个被不祥的猩红色查克拉完全包裹的身影正剧烈地挣扎着。
四条数米之长宛如实质血液凝成的巨尾,在他身后狂乱地舞动,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和地面崩裂的碎屑。
他知道那正是他的儿子,波风鸣人!
水门的心猛地揪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鸣人正在痛苦地试图夺回意识的控制权,但那狂暴的力量正将他拖拽向更深沉的黑暗。
目光急转,水门迅速扫过战场另一边。
砂隐村那个名叫我爱罗的红发少年,此刻已无声无息地倒伏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明。
然而,异变再生!
就在水门视线扫过的另一侧,一个几乎支离破碎被巨力蹂躏过的残躯,竟诡异地撑了起来。
这景象本身就充满了违和与惊悚。
紧接着,让水门瞳孔骤然收缩的是,那具残躯的嘴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角度,极其恐怖地撕裂开来!
那不是张嘴,而是整个口腔如同两扇腐朽的门板被强行撑开!
更骇人的是,从那张开的巨大口器中,赫然伸出两只沾满不明粘液肤色苍白的手!
那双手扒住撕裂的嘴角,用力向两边撕扯,仿佛要开辟一条通往人间的通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一个完整的身影硬生生从那可怖的巨口中钻了出来。
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苍白的皮肤,金色的蛇瞳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
“大蛇丸!”波风水门怒喝,他认出了这个从死亡躯壳中重生的不速之客。
“啧啧啧…”大蛇丸发出一阵标志性的沙哑笑声,他伸出同样湿滑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粘液。
他的目光在波风水门和远处那团狂暴的猩红之间来回扫视。
“是水门啊…真是意外,没想到你竟能如此迅速地抵达这片战场。看来,我选择出手的时机,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呢。”
他那双蛇瞳在扫过鸣人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重的忌惮。
那尾兽化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强者心惊。
最后,大蛇丸的目光定格在水门臂弯中昏迷不醒的黑发少年身上,宇智波佐助。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贪婪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惋惜。
“真是…可惜了。”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他精心布置了那么多‘人体炸弹’,费尽心机拖住了宇智波止水他们……
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应该说,不愧是波风水门。
大蛇丸站在废墟之上,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迅速被冷静的算计取代。
在波风水门这位“黄色闪光”面前,强行夺取宇智波佐助无异于痴人说梦。
波风水门那神出鬼没的飞雷神之术,足以在瞬息间瓦解任何突袭。
更何况,时间已所剩无几。
宇智波止水正飞速逼近,大蛇丸先前布下的那些拖延陷阱,在止水的写轮眼面前根本无法阻挡太久。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这次行动,他本就只有一小段稍纵即逝的窗口期来捕捉宇智波佐助,却偏偏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
波风鸣人竟是九尾人柱力。
那狂暴的尾兽查克拉不仅搅乱了整个计划,更让他的努力功亏一篑。
然而,失望并未在他心中蔓延。
另一边的行动似乎传来了成功的信号。
那个备选的宇智波族人,天赋虽不及佐助耀眼,却也勉强够用了。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转向波风水门,沙哑的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看起来,你现在依旧没时间来处理我的事情呢。”大蛇丸的声音带着玩味的挑衅,仿佛在欣赏对方的困境。
“那么,再见了,波风水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扭曲,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残迹。
波风水门伫立原地,湛蓝的眼眸紧盯着大蛇丸消失的方向,却没有丝毫追击的意图。
对方的话正中要害,此刻,他最重要的使命是压制九尾的暴走,将儿子鸣人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况且,连续施展飞雷神之术已让他的查克拉濒临枯竭,贸然与大蛇丸缠斗只会徒增风险。
波风水门的心中涌起一阵焦灼,但作理智让他迅速做出决断。
他抬手结印,飞雷神之术的符文在指尖闪烁微光。
眨眼间,宇智波佐助被安全传送至远处的避难所。
尽管查克拉的消耗让水门眉头微蹙,但他不敢赌大蛇丸是否会杀个回马枪。
这一举动虽非上策,却是必要的保障。
处理完这一切,水门的目光终于落回自己的儿子身上。
波风鸣人此刻似乎正好被九尾的猩红查克拉彻底吞噬,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失控的力量撕裂了周围的土地,波风水门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狂暴的九尾查克拉之中。
…………
波风水门小心翼翼地抱着波风鸣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异常灼热。
他低头凝视着孩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狂暴的九尾查克拉无情灼伤,呈现出触目惊心的血红,仿佛一层薄皮被生生剥去。
这景象狠狠扎进水门的心底,刺骨的痛惜与深沉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如果他能再快一步……鸣人是不是就不必被迫承受这份来自他体内怪物的痛苦?
这幼小的身躯,本不该如此伤痕累累。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扫过周围狼藉初定的战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悄然浮现。
万幸,鸣人面对的,并非那个力量深不可测的“收藏家”。
若真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强敌降临,以当时的情景,他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半九尾被夺走,甚至可能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或许……他转念想到,那收藏家根本不知道九尾已被一分为二?
所以在得手玖辛奈体内的半只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整理好心绪,波风水门不再耽搁,带着尚在昏迷中的鸣人以及同样疲惫不堪的我爱罗,迅速返回了木叶村。
踏入村口,战争的喧嚣已然褪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后的沉寂。
木叶村经历了风暴,此刻正恢复秩序。
得益于事前的周密防备,村子的主体结构奇迹般地得以保全,将灾难的破坏降到了最低限度。
然而,那几处未来得及安全转移的“人体炸弹”爆炸点,成为此役最刺眼的损失标记。
视线所及,村中的忍者们正全力投入善后。
可尽管避免了毁灭性的打击,伤者的数量依然庞大。
医疗忍者们个个脚步匆匆,面容疲惫,穿梭于病床之间,竭尽全力处理着各式各样的伤口,额头沁出的汗水都无暇擦拭。
看着眼前这幅忙碌而艰辛的景象,波风水门的心头蓦然升起强烈的怀念。
他不禁想起了此刻不在村中的两位顶尖医者,源拓野和纲手。
如果他们还在……水门默默思忖,眼前人手捉襟见肘的困境必能大大缓解。
更重要的是,他们精湛的医术定能仔细诊察玖辛奈和鸣人,确认他们身体是否还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
波风水门此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战后事务纷至沓来,波风水门终于收到了来自木叶的详细损失报告。
他凝神翻阅着卷轴,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报告上的数字虽然沉重,但正如他先前冷静预判的那样,村子的根基未损。
总体而言损失尚在村子的承受与快速恢复能力范围之内。
视线投向风之国的方向,砂隐村的情报也清晰地呈现在案头。
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幕后黑手正是大蛇丸。
对方早在计划发动前就暗杀了真正的四代目风影罗砂,并以其身份精心策划并导演了这场针对木叶的袭击。
波风水门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与愤怒,砂隐村在不知情中被利用,其风影惨遭杀害,战后实力与声望必然遭受重创。
毫无疑问,在这场惊变中,砂隐才是承受了最沉重代价的最大受害者。
想到即将到来的战后博弈,如何向砂隐提出赔偿要求。
既能弥补木叶的损失,又不至于将对方彻底逼入绝境,成为他案头亟待解决的议题,他需要寻求一个平衡各方的妥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