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已然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源拓野而言,能令他的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已近乎绝迹。
此刻,唯有那触及“六道”领域的伟力,方有可能成为他新的阶梯。
比如说完整的十尾之力。
然而,这份十尾之力的攫取时机尚未成熟,远非当下可以触及。
他此刻锁定的目标,是在他自身也成功踏入那玄奥的“六道”境界之后,才于感知中清晰浮现的一股力量。
对于熟稔“原著”轨迹的人来说,这力量的名字并不陌生。
源拓野此前未曾将其纳入考量,自有其缘由。
它,正是六道仙人历经千年漫长岁月,在冥冥之中悄然积蓄的力量!
那是能够让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进化为六勾玉轮回眼的力量,也是能够让漩涡鸣人一跃成为能够与大筒木辉夜比拼一下拳脚的数值怪!
其量级之恐怖,早已无需证明。
但这份力量在源拓野曾经的认知里,早已被烙上了宿命的印记,注定只为六道仙人那两个纠缠轮回的子嗣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者所准备。
然而,一切的固有认知,都在他踏入了六道层次后。
真正跨越生死界限与那位传说中忍宗始祖的灵魂四目相对的瞬间,轰然崩塌。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响,凭什么这股浩瀚的力量,不能归于我源拓野所有?
初入六道之境时,他对那位深不可测的仙人充满了敬畏与忌惮,自忖实力悬殊,故而迟迟未曾付诸行动。
即便如今,在成功容纳十尾之力并经过漫长沉淀后,源拓野依旧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修为恐怕仍未凌驾于那位始祖之上。
六道仙人如今仅以灵魂形态存世,在“原著”的记载中亦从未真正出手干预现世,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印证其力量受限已经无法直接干预现世。
但源拓野心中没有丝毫轻慢。
纵然此刻的六道仙人或许不复全盛时期的威能,可若因此便认定其孱弱无力,那便是最大的愚妄。
正是这份对古老存在的深刻忌惮与谨慎,让他蛰伏至今。
直到此刻。
在完美融合十尾力量彻底稳固并历经时光打磨之后,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底气和把握,去直面那位高踞于传说顶点的六道仙人!
空间无声地扭曲,源拓野的身影自月球表面彻底消散。
一步踏出,跨越的仿佛是无尽的虚空,当他足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已然置身于一片难以言喻的领域。
这里,是概念上的荒芜。
没有蔚蓝的穹顶,没有璀璨的星辰,甚至缺乏最基本的色彩。
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流动的痕迹,弥漫着一种恒古般的静谧与空茫。
“汝来了。”
苍老而平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源拓野循声望去,不远处,六道仙人这位传说中忍宗的始祖,正盘膝悬于虚无之上。
他周身散发着微弱的近乎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的柔和光晕,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那双蕴含无尽智慧与洞察力的轮回眼,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源拓野,深邃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在此静候已久。
“是啊,我来了。”
源拓野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带着些许复杂的感慨。
遥想当年那个懵懂弱小的自己,何曾奢望过有朝一日能站在创世之祖的面前?
此情此景,恍如隔世。
他能抵达这方净土,见到六道仙人真容,并非偶然。
他体内因为鬼芽罗之术也流淌着因陀罗与阿修罗交织的血脉,更在计划之下,将当世这两位宿命转世者的查克拉本源尽数纳入己身。
正是凭借这份独特的血脉,他才得以穿透时空的壁障,踏入这神秘领域。
“汝,是为追寻那极致的力量而来。”六道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询问,而是平静的陈述,道破了源拓野此行最深沉的渴望。
源拓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轮回眼。
“是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旷中显得异常清晰。
“那么,能否请你,将你所拥有的一切力量,尽数交付于我?”
话音落下,一抹奇异而充满侵略性的笑容,缓缓在他唇边绽开。
他没有任何遮掩,那份对六道仙人所掌控的力量的窥觑与渴求,赤裸裸地呈现在这位忍宗始祖面前。
六道仙人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源拓野,即便是这位忍界传说中的始祖,此刻内心也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波澜。
眼前之人的实力实属罕见。
自他将那毁天灭地的十尾之力拆分为九份化作九大尾兽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见过有谁能仅凭一己之力,便攀升至如此令人侧目的高度。
源拓野此刻所展现的力量层次,已然打破了六道仙人过往的认知。
虽然现在的源拓野已经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似乎又走了他们的老路。
但他在没有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就已经踏入了六道层次,这是六道仙人也完全没有想到的。
然而,这份震撼之中也夹杂着一丝遗憾。
尽管六道仙人的意识一直关注着忍界的风云变幻,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阿修罗与因陀罗这两位宿命之子的转世身上。
因此,对于源拓野这位异军突起的存在,其成长轨迹、力量的积累过程,在六道仙人的感知中竟是充满迷雾的。
当他真正“看见”源拓野时,并且发现了对方那强大的让他不解的实力时,对方的力量已强大到连他这位始祖也难以轻易窥探的地步。
强行窥探只有被对方发现的结果。
虽然观察有限,但六道仙人敏锐的洞察力依然捕捉到了源拓野身上最核心的特质。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对力量的绝对偏执。
在源拓野的世界里,仿佛唯有力量本身才具有存在的意义,除此之外的一切,似乎都无法真正入其法眼,更遑论得到他的珍视。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追求,让见惯世事的六道仙人也感到一丝困惑与茫然,难以评判其本质的优劣。
然而,源拓野此刻的存在,已经给六道仙人带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他积攒了漫长岁月的力量,是否应该交付于这样一个人?
为了寻求答案,六道仙人终于开口,声音穿透虚空,带着古老而深沉的韵味。
“汝,为何追求力量?”
听到这个问题,源拓野略显诧异地瞥了六道仙人一眼,仿佛这个问题本身便透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荒谬。
但他并未回避,随即给出了一个简洁的回答。
“力量本身,就是最好的原因,除此之外,也无需任何原因。”
这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六道仙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阅尽沧桑,见证过无数生灵对力量的渴求,但绝大多数人皆视力量为实现欲望、野心或理想的工具。
唯独眼前这位源拓野,竟将力量本身奉为终极的目标和唯一的意义。
这种颠覆性的理念,让这位忍界始祖一时之间也失去了评判的准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考困境之中。
在说完之后,沉默,便笼罩在源拓野与六道仙人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那无形的张力在无声地拉扯。
源拓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那苍老而威严的身影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六道仙人的犹豫,那份对于是否该托付力量的挣扎,几乎写在了对方那双眼眸里。
源拓野的嘴角忽然向上扯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
这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六道仙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再次聚焦在源拓野身上。
源拓野并未让这份疑惑持续太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在这片空间回荡。
“六道仙人,恕我直言,我实在看不出,除却将那份力量交付于我,你还有何其他选择。”
面对这近乎狂妄的宣言,六道仙人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并未泛起丝毫怒意。
千年岁月的沉淀,让他早已超越了轻易被情绪支配的层次。
他只是微微抬首,平静地抛出疑问:
“何以见得?”
源拓野唇角的弧度更深了,笑声中透着几分了然一切的笃定与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足以撼动对方心防的名字:
“你耗尽心力,在漫长的轮回中积攒这份力量,其最终的目标,不正是为了对抗那查克拉的始祖,那位被封印的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吗?”
这个名字仿佛拥有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道仙人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他早已从源拓野成功成为十尾人柱力的事实,推断出对方掌握着远超常人的隐秘。
但他依旧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存在,竟能如此精准地道破这横跨千年的终极秘辛!
甚至于连他积蓄力量的原因本身……都能够猜得到!
他凝望着源拓野,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人的灵魂深处。
源拓野并未因对方的震撼而停顿,语气斩如铁石,步步紧逼: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你这份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力量,志在必得。”
他微微一顿,声音陡然转冷,透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丝赤裸裸的威胁。
“所以,若你执意不肯‘给’……那么,我便只能‘主动来取’了!”
这近乎宣战般的宣言,并未让六道仙人显出分毫惊讶。
他甚至并未在心底升起诸如大逆不道的念头。
凭借那短暂的接触和源拓野展现出的种种特质,这位忍宗始祖已然深刻地感知到。
对于眼前这个目标明确且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年轻人而言,说出这样的话以及做出这样的事,根本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常态!
源拓野狂妄的笑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源拓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你想逼我强行动手,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我或许无法如愿夺取你全部的力量,但你那点可怜巴巴的残余力量,也绝对不足以再次封印大筒木辉夜!”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涌向盘坐在虚空中的六道仙人。
“所以,”源拓野的语调陡然转为一种充满诱惑的冰冷,“与其把你最后这点力量浪费在跟我无谓的缠斗上,眼睁睁看着辉夜毁灭一切,不如……直接把它交给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那双古老的轮回眼。
“至少在我的计划里,我会阻止大筒木辉夜发动无限月读。这,难道不比让力量白白消散更有价值?”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深邃的轮回眼凝视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他已然明了,源拓野踏足此地,绝非抱着交易或恳求的卑微姿态。
这个年轻人的到来,本身就是一次赤裸裸的以他母亲大筒木辉夜的毁灭性威胁为筹码的豪夺!
“……汝。”六道仙人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穿透灵魂的质询,“如何证明,汝在获得力量之后,不会取代辉夜,成为下一个发动无限月读,将众生化为白绝的灾厄之源?”
六道仙人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以吾此刻对汝的认知,汝绝不会放过任何通往力量巅峰的路径。而辉夜的方法……”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忧虑。
“恰恰能带给汝难以想象的力量增长。汝,有何理由放弃?若汝最终行径与辉夜无异,吾今日交出力量,又有何意义?”
“证明?”源拓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一声。
“未来的事,谁能拿出确凿的证据?空口无凭的誓言,你会信吗?”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更加肆意,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但是……”
源拓野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虚无的空间:
“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选项一,你现在就把你积攒的那点力量,孤注一掷地用来尝试抹杀我。
然后呢?你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辉夜发动无限月读。
将整个忍界拖入永恒的噩梦,所有生灵化为无知无觉的白绝傀儡!”
“选项二,把你最后的力量,交给我。
赌一把!赌我源拓野不会去碰那无限月读,赌我能阻止辉夜,赌这个忍界……还能有未来!”
“除了这两条路,你,别无他途!”
源拓野的笑容在六道仙人眼中无限放大,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撒,六道仙人!”
“来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