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的声音通过山中亥一的精神网络涌入每个联军忍者耳中,沉稳如磐石击碎死寂。
“诸位,收藏家并非敌人,他未伤主动联军一人,重创十尾更是帮助了我们!此刻正是终结灾祸的唯一时机!”
联军阵地的动摇戛然而止。
众人望向荒漠中央,十尾残躯焦黑蠕动,头颅仅存半边,再生肉芽与暗紫色血浆黏连。
每一次抽搐都引得沙地震颤,却再无先前毁天灭地的威压。
雷影艾浑身雷光炸裂,咆哮着捶碎掩体巨石:“四代目说得对!这怪物也有流血的时候!”
奇拉比八尾触手即兴RAP点燃战意。
“笨蛋混蛋~破碎心脏~轮到尾兽showti~耶!」
奈良鹿久的声音紧随水门切入精神网络。
“第一、三部队远程忍术覆盖十尾创口!第五部队封印班穿插突进,目标是撕裂的眉心独眼!”
这一刻,联军终于再一次开始了行动。
联军怒吼如海啸掀起。
濒死的重伤员扯断染血护额绑紧封印卷轴,嘶吼着由同伴背向战场核心……
石座上的收藏家轻笑一声,六勾玉轮回眼掠过荒漠上蚁群般冲锋的身影,最终定格于水门逆光跃起的背影。
“背负绝望而战……倒也算一场好戏。”
源拓野打了一个哈欠,瞥了那边被他重创的十尾。
他原本是没想着出手的,可惜对方不让。
当然,他也明白,十尾盯上他的原因。
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是本体,小十尾也不在他这里,但他身上还是有着属于小十尾的查克拉。
这份查克拉和十尾属于同源,于是它理所当然地会盯上自己。
现在在教训了十尾一顿后,本身就是生物的十尾自然不敢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但,就算是十尾被他重创,忍者联军就真的拿十尾有办法了吗?
不见得。
在下方战场,联军在波风水门的激励下。
如同被逼至绝境的狼群,重新爆发出向死而生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扑向深坑中喘息挣扎的十尾。
然而,在源拓野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平静如渊的眼眸中,这场被绝望点燃的反扑,其结局早已清晰可见。
‘勇气可嘉,但……终究是徒劳。’他内心无声地划过这个念头。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沙尘与轰鸣的忍术光芒,精准地落在十尾那庞大残躯上。
那些看似狰狞恐怖的伤口边缘,焦黑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
庞大的查克拉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在它体内汹涌奔腾,强行弥合着被自身尾兽玉造成的毁灭性创伤。
‘生命力……查克拉量……这才是十尾真正的可怕之处。’源拓野随意评判着。
‘寻常的攻击,无论是豪火球还是大瀑布,打在它坚韧的角质层上,效果只怕比挠痒痒强不了多少。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精英上忍,他们的奥义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的火花。’
他的视线扫过战场各处。
黄土率领岩忍部队施展的超·土遁·山土之术,两座巨大的岩山试图再次钳制十尾。
然而十尾只是痛苦地一甩残存的半颗头颅,狂暴的力量便将凝聚的岩石震得粉碎。
照美冥的沸遁·巧雾之术与溶遁·溶怪之术形成的酸蚀蒸汽与腐蚀黏液覆盖向十尾的腿部。
嗤嗤的侵蚀声中,十尾腿部的角质层确实被融掉了一层,暗紫色的肌体暴露出来。
但仅仅数息之间,新的更厚的角质层便以惊人的速度覆盖再生出来,仿佛那只是蜕掉了一层旧皮。
源拓野对此毫不意外,思绪也毫无波澜。
‘五影级别的血继限界攻击,对它的伤害也仅是表面,甚至连延缓它的恢复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两个方向。
一边是悬浮空中,须发皆张,掌心再次凝聚起微小却致命白光的大野木。
“尘遁·限界剥离术!”
一道白色的光束再次切割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十尾残破头颅边缘的一处再生部位。
无声无息间,那块区域的物质被彻底分解为原子。
然而,相对于十尾那山岳般的体积,这点损失如同被剃刀刮掉了一层皮。
大野木本人却因连续施展这种消耗巨大的血继淘汰而剧烈喘息,查克拉已然见底。
大野木的尘遁,威力足以伤害到十尾,但范围和持续性……太弱了。
他自己的查克拉撑不住足以致命的攻击。
至于其他人……
看着下方联军忍者投掷出的起爆符苦无,释放的联合风遁火遁在十尾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却连一点焦痕都难以留下,源拓野微微摇头。
‘刮痧罢了。’
他的视线最终上移,锁定在悬浮于战场高空的天道佩恩身上。
那橘色的身影,轮回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决绝,六道黑棒清晰地连接着他与下方痛苦翻滚的十尾。
正是通过这些黑棒,长门的意志得以驾驭这头恐怖的巨兽。
虽然此刻十尾的意志因恐惧而瓦解,变得异常顺从,但长门依旧是关键。
忍者联军所有的努力,无论是正面强攻十尾试图将其杀死。
还是迂回攻击试图将其封印,其最大的阻碍并非十尾本身那恐怖的力量和生命力,而是它背后那个冷酷的操控者,长门。
只要长门还在,十尾就不会停止破坏,哪怕它自身在痛苦哀嚎。
它会遵循长门植入的毁灭意志,挣扎着爬起,用残躯继续制造神罚般的痛楚。
反之,若能解决掉长门,斩断那六道黑棒的连接……
那么,这头意志已然崩溃只剩下生物本能的十尾,将会变成什么?
它会变成一个因伤痛而陷入沉睡或胡乱攻击的……无主巨兽。
一个失去了“神”之意志驱动的兵器。
‘攻击十尾,如同愚公移山,力竭而山未必平。’源拓野的思绪冰冷而透彻。‘最好的办法,依旧是釜底抽薪。’
‘集中所有顶尖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先解决掉那个站在云端,以轮回眼操控一切的长门!’
‘一旦操控者被斩落,这头意志崩溃的巨兽,其威胁程度将直线下降。
届时,无论是集合众人之力进行强力封印。
还是利用其混乱虚弱的状态寻找其他契机,难度都比现在低上十倍百倍!’
‘这才是……忍者联军唯一的生机所在。’
当然,问题依旧存在。
源拓野轻笑了一声,当长门被解决时,还有着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被解决时……
还有……宇智波斑!
源拓野打了个哈欠,目光从下方的战斗转移至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道很有意思的查克拉呢。
…………
正在泥土深处如同无形流水般穿梭的黑绝,那双昏黄色的眼睛因极度的震骇而剧烈收缩。
上方地面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那铺天盖地源自十尾自身毁灭意志的绝望哀嚎,都清晰地印证了它通“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收藏家……他竟然……
黑绝千年不变的阴冷思维此刻竟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泥沼。
它亲眼见证了母亲辉夜姬的力量,目睹了六道仙人兄弟封印母亲的伟力,也旁观了因陀罗与阿修罗那源自血脉的旷世之争。
它自以为通晓忍界一切力量的顶点与秘密。
然而此刻,那个悬于王座之上,仅凭一个响指。
便将凝聚九大尾兽之力本该化为终极兵器的十尾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使其意志崩溃的存在……
彻底颠覆了它的认知!
即便现在的十尾还没有成长为完全体的状态,也是如此!
那挥手间吞噬并反弹终极尾兽玉的力量……
那种视灭世巨兽如无物,弹指间将其重创至濒死的绝对淡漠。
“这不可能……忍界……怎么会出现这种层次的力量?!”
黑绝的意识在冰冷的土壤中无声地咆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千年谋划积累的自信瞬间击碎的寒意,让它几乎停止了移动。
这种力量甚至于都超过了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所能触及的领域!
只有六道仙人才有可能掌握这种层次的力量,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真正缠绕上它这颗只为复活母亲而跳动的心脏。
收藏家的存在,成为了它千年棋局中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预测、更无法掌控的巨大变数。
他展现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精密的计划化为泡影,包括它为之奋斗千年的月之眼计划!
混乱仅仅持续了一瞬。
母亲的身影,辉夜姬脱困的希望,如同黑暗中最坚固的磐石,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骇与动摇。
“不……不能乱!”
黑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年的蛰伏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理智。
“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有多强……只要母亲复活,一切都将被重置!现在……必须先完成这一步!”
它的昏黄眼瞳重新聚焦,阴冷的目光穿透层层土壤岩石,再次投向感知中佩恩六道和外道魔像所在的方向。
那份意志的连接依旧坚韧,长门还在顽固地操控着那具濒临崩溃的巨兽残躯,对着联军进行垂死挣扎般的破坏。
但问题是……操控者本人呢?
强烈的疑虑再次涌上黑绝心头。
它已经在这片混乱战场的地下潜行了许久,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扫掠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废弃的洞穴、深深的地缝、被忍术轰出的深坑、联军指挥部下方……
所有理论上长门本体可能藏匿的位置,它都探查过了。
一无所获!
按理说,长门操控如此庞大的力量,本体必然承受着巨大的负担和查克拉消耗,他不可能离得太远。
佩恩六道需要他意志的精准操控,外道魔像更是通过黑棒直接连接着他的查克拉核心。
距离过远,会导致操控延迟力量衰减,甚至反噬自身!
尤其是在十尾遭受如此重创的此刻,长门维持控制必然更加吃力,对本体位置的稳定性要求应该更高。
“他究竟躲在哪里?!”黑绝的思维高速运转,排除着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地点。
“佩恩六道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强度表明连接非常紧密……难道……他用某种空间忍术隔绝了感知?或者……”
一个让它自己都有些心惊的念头闪过。
难道是那个收藏家做了什么手脚?
但随即被它压下,收藏家看起来并无直接干预操控的意思。
找不到长门,就无法执行最关键的一步。
控制他,发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是复活母亲不可或缺的载体,是月之眼计划的核心钥匙!
“必须找到他!”黑绝的意志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焦灼。
千年谋划,无数牺牲,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即使面对收藏家展现的神魔般的力量,复活母亲的执念也压倒了一切。
它要继续寻找长门,若在外道魔像进行下一次蜕变的时候还未寻找到,那么它也只能够去进行最后一步计划。
想到这里,黑绝眼中流露出了残忍之色。
…………
就在这时,战场之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而第一个带来这种变化的便是……迪达拉!
荒漠战场上的死寂仿佛凝固了时间。
联军忍者们或瘫软在地,或失神地望着天空中那尊漠然的石座,心神被收藏家弹指间重创十尾的神迹彻底撕裂。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每一个人的骨髓,让他们忘记了嘶吼的巨兽,忘记了飞舞的砂砾,甚至忘记了呼吸。
就在这片精神意志濒临崩溃的绝对寂静中……
“呵……呵呵呵……”
一声压抑到扭曲的低笑,突兀地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响起。
那笑声起初极轻,带着一种积郁已久的疯狂,随即如同打开了宣泄的闸门,瞬间膨胀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是迪达拉!
他脚下的黏土巨鸟早已在十尾的咆哮和收藏家引发的冲击波中粉碎不堪。
此刻,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处被冲击波掀起的巨大沙丘背风面。
浑身布满尘土和细小的焦痕,那是被雷遁部队持续追击闪电擦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