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战场,空气仿佛凝固。
六道长门悬浮于半空,身着白袍,手持六道锡杖,八颗漆黑的求道玉如同卫星般静静环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那平静却蕴含着绝对力量的声音在战场回荡。
“来吧,联军,宇智波斑,还有……藏匿之人。”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强敌,联军并未放弃。
在波风水门的指挥下,联军精英率先发起试探性进攻。
雷影艾与奇拉比这对AB组合化作金色与蓝色的雷电风暴,雷犂热刀与尾兽八卷的狂暴力量直扑长门。
然而,长门甚至未移动分毫,一枚求道玉瞬间变形为盾牌,轻易挡下这足以摧毁山峰的合击。
“轰!”
雷影艾的雷电风暴与奇拉比的尾兽查克拉洪流,在与那颗漆黑求道玉化作的盾牌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
雷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雷遁铠甲,在与那漆黑物质接触的地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碎裂声!
细密的裂纹并非源于冲击,更像是构成铠甲本身的查克拉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抹除!
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远超他的想象。
“哇啊!”
“呃!”
两声痛哼几乎同时响起。
雷影艾和奇拉比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狼狈的弧线。
雷光黯淡,尾兽外衣剧烈波动,八尾牛鬼在奇拉比体内发出痛苦的咆哮。
就在两人被轰飞的刹那间,雷影艾强忍着几乎要撕裂身体的剧痛和查克拉紊乱。
凭借着多年生死搏杀的本能和对战友安危的极度关切,用尽全力嘶吼出声。
“混账!别碰那些黑球!那东西…能抹消忍术和查克拉!!”
他的警告带着惊骇与急切。
亲身接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求道玉那不讲道理的恐怖规则。
无视防御,直接湮灭构成忍术基础的查克拉结构!
他的雷遁铠甲,奇拉比的尾兽查克拉,在那黑色物质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如果不是反应够快,抽身够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奇拉比在倒飞中勉强稳住身形,八尾的查克拉正拼命修复他受损的身体,他惊魂未定地附和道,连标志性的说唱都忘了。
“哟!大哥说的对!笨蛋家伙!混蛋家伙!那黑球…邪门!
八尾大爷都感觉要被‘擦掉’了,yeah!”
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后怕,再无之前的轻松。
六道长门悬于空中,对雷影的警告置若罔闻,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了两只烦人的飞虫。
在听到了雷影与奇拉比的提示之后。
我爱罗操控漫天砂金,试图束缚长门。
大野木则在高空凝聚尘遁·限界剥离术的巨大立方体,瞄准长门核心。
长门目光微抬,锡杖轻点。
“神罗天征!”
远超天道佩恩的恐怖斥力爆发,砂金崩散如尘,尘遁立方体竟被硬生生推离轨道,在远处荒漠炸开巨大深坑。
卡卡西开启神威,试图扭曲长门本体或求道玉空间。
“嗯?”
长门有些惊讶,这道时空间忍术对他竟然依旧能够起到作用。
而后他身后一枚求道玉化作黑色长矛,无视空间波动径直刺向神威漩涡中心,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了旗木卡卡西。
面对那无视空间波动直刺而来的漆黑长矛,旗木卡卡西瞳孔骤缩。
他立刻意识到,以神威扭曲空间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长矛突刺!
强行继续发动只会让自己在完成扭曲前就被洞穿。
“该死!”
卡卡西瞬间做出决断,强行中止了正在运转的神威,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褪回三勾玉状态。
他双腿发力,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闪,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多次极限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后遗症骤然爆发!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和钻心刺痛猛地袭向他全身神经,尤其是双眼。
这个致命的瞬间僵直,让他的躲避动作出现了足以致命的迟滞!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旗木卡卡西‘僵在原地来不及躲避’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卡卡西老师!!”
鸣人在远处目眦欲裂,九尾查克拉狂暴涌动,但距离太远。
“卡卡西!!”
水门惊骇欲绝,飞雷神苦无即将脱手,但空间跳跃也需要时间。
那漆黑的死亡长矛,已然挟着湮灭一切的气息,逼近了动作僵硬的卡卡西胸前,眼看就要将他彻底贯穿!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卡卡西与那湮灭一切的漆黑长矛之间!
一枚看似普通的短刀被黑袍人握在手中,携带着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悍然撞向长门操控的求道玉长矛!
“铿,咔嚓!”
猛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灌注了巨量查克拉的短刀与求道玉长矛接触的瞬间,刀身便布满了裂痕,继而彻底崩碎!
求道玉那抹消一切忍术与查克拉的特性恐怖如斯,绝非普通忍具和查克拉灌注所能抵挡。
黑袍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退,宽大的袖袍翻卷。
兜帽下的身形微微晃动,显然这仓促的抵挡极其吃力,甚至付出了武器损毁的代价。
波风水门虽然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感到极度诧异,但作为“黄色闪光”,他的思考永远不会影响行动!
就在黑袍人现身阻挡的刹那,水门投掷的飞雷神苦无已然精准地钉在卡卡西脚边。
几乎在短刀破碎的同时,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僵直在原地的卡卡西瞬间被水门用飞雷神之术带离了原地,只留下被风扬起的沙尘。
感受到身后空间的波动,黑袍人显然也察觉到卡卡西已被救走。
面对势不可挡的求道玉长矛,他没有丝毫犹豫留恋。
身形诡异地一扭,轻盈挪移开来,脱离了长矛的锁定范围。
失去了目标的漆黑长矛狠狠刺入大地!
“轰隆!!!”
并非寻常爆炸的烟火,而是一次无声湮灭后的剧烈塌陷与能量冲击!
长矛落点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壁光滑如镜,仿佛所有物质都在接触的刹那被彻底抹除。
黑袍人立于不远处,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被水门带到安全地带惊魂未定的卡卡西。
又转向了悬浮于空中宛如神祇般漠然的六道长门,最终落到了远方的收藏家身上。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转动,焦点落在了这位意外介入者身上。
被波风水门救下来的旗木卡卡西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视线死死锁定在黑袍人碎裂的短刀上。
那熟悉的制式磨损的刀柄纹路,分明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他喉头发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询问:“你是谁?!”
黑袍人动作微顿,在漫天沙尘与求道玉残留的湮灭气息中,缓缓抬手掀开了兜帽。
一头银色短发骤然显露,饱经风霜却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过卡卡西震惊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卡卡西,”旗木朔茂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慨叹,清晰穿透战场的轰鸣,“你长大了。”
“白牙?!”
“旗木朔茂?!这不可能!!”
惊呼声从联军各处炸开。
波风水门眼神骤凝,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朔茂。
没有秽土转生的裂纹,是鲜活的血肉之躯!
已死的传说忍者竟以活人之姿重现战场?!
“父亲……”卡卡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万花筒写轮眼剧烈波动,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忘记了身处战场核心。
迈特凯更是激动地大吼:“朔茂前辈?!真的是您?!”
旗木朔茂的现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联军阵营中掀起滔天巨浪。
卡卡西颤抖的呼唤“父亲”和迈特凯激动的呐喊,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波风水门、雷影艾、土影大野木,乃至更远处的联军忍者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四代目!”
雷影艾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一丝被隐瞒的愤怒而变得低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旗木朔茂……木叶白牙!他应该死于十几年前的自裁!
这是你安排的?木叶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其他联军成员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水门身上,困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压力。
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同样充满了不解与惊愕。
他看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银色身影,面对雷影和其他人的质问,他只能坦诚地摇头。
“不,雷影阁下,各位。我以火影之名起誓,朔茂前辈还活着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若非此刻亲眼所见,我至今仍会认为前辈已为木叶捐躯。”
他的语气真诚,暂时平息了部分质疑,毕竟刚刚对方的震惊也并不是假的。
但更深层的谜团却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悬浮于空中的六道长门,他轮回眼的视线扫过旗木朔茂,又掠过震惊的联军众人,最终落在那位“本该死去”的白牙身上。
长门那因为掌控绝对力量而略显淡漠的表情,首次出现了一丝强烈的探究和思索。
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死而复生……并非秽土转生的召唤……真是有趣的戏码。”
他似乎从白牙的真实存在状态中捕捉到了某种关键的可能性,隐约间有些激动。
因此,他并未急于出手,反而微微收敛了力量,似乎想先看清这意想不到的变数。
就在这时,旗木朔茂面向众人,包括空中的长门。
他没有回避质问的眼神,声音沉稳而直接,如同他昔日的刀锋,割开了所有的猜测与掩饰。
“诸位不必猜疑,更不必质问火影大人。我的确本该死在那一天,一个本该结束我生命的雨夜。”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回忆着某个场景。
“但我没有死。有人在那一刻救了我,给了我这具‘本该腐朽’的躯体第二次生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最终,那个震撼忍界让十尾都为之退缩的名字,清晰地从他口中说出:
“救我性命,让我得以作为‘现世的幽灵’存活至今的人……是收藏家。”
“轰!”
仿佛无形的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收藏家!
那个始终冷眼旁观,视众生如蝼蚁,拥有深不可测力量,轻易击退十尾的神秘存在!
他不仅拥有毁灭性的力量,竟然还拥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并且,早在十几年前,他便已暗中出手,救下了本该自杀的木叶白牙?!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瞬间变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和可怕千百倍!
源拓野斜倚在石质王座上,目光掠过挡在卡卡西身前的旗木朔茂,眼底毫无波澜。
面对联军此起彼伏的惊呼与长门探究的视线,他指尖随意一弹,一缕微光在空气中湮灭。
“实验罢了。”
源拓野扫视着一张张震骇的脸,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
“当整个忍界都认定‘木叶白牙’已自戕而亡时……”
他指尖虚点朔茂的方向,
“我便想看看,这既定的‘死亡’,能不能被我一手翻转。”
联军阵营陷入更深的惊涛骇浪。
雷影艾的拳咯咯作响,照美冥的眼底涌起骇然,连悬浮空中的六道长门也凝滞了锡杖上的求道玉。
逆转生死,玩弄认知,这已非忍术范畴,而是凌驾规则之上的神迹!
朔茂沉默地立于风沙中,黑袍翻卷如旗。
源拓野却已收回视线,仿佛方才掀起的惊世骇俗不过一缕尘埃。
他支着下颌望向龟裂的天穹,石座在王座下蔓延出嶙峋暗影。
“结果证明,所谓‘共识’……”
一声轻笑散入风里,
“不过是庸者的牢笼。”
战场陷入窒息般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