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带土有能力像对付秽土千手扉间那样,直接用黑棒或求道玉将水门钉死禁锢。
但他没有。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这位曾经的老师,对他而言,已不再是需要抹除的障碍。
走到这一步,水门的存在与否,对他那以琳为唯一核心的月之眼计划已无影响。
那份仍残留一丝痕迹的师生牵绊,让他选择了仅仅阻挡,而非杀戮。
波风水门牙关紧咬,瞳孔中充满了不甘与深深的无力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六道带土那近乎神明的力量面前,自己的速度确实已“不值一提”。
眼看着那道由求道玉组成的漆黑幕布不仅隔绝了他与鸣人,更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向他包裹吞噬而来。
水门明白,强行突破只会父子一同葬身于此。
“鸣人……”
金色的光芒再次一闪,波风水门的身影在求道玉幕布彻底合拢前,带着万般无奈消失在了原地,被迫撤离了这绝望的中心。
求道玉幕布缓缓收回,重新凝聚成球体,悬浮在六道带土身侧。
下方,只剩下查克拉彻底枯竭连九尾模式都无法维持的鸣人。
以及瞳力耗尽同样虚弱不堪的佐助。
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暴露在六道带土那俯视众生的冰冷目光之下。
带土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波风鸣人。
无形的引力开始拉扯鸣人的身体,更准确地说,是在强行剥离他体内那半只九尾的查克拉。
鸣人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浮起,金色的查克拉光点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结束了,九尾。”带土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你的力量,将归于十尾,归于我。这扭曲的世界,将在我的手中迎来终结与新生。”
联军残存的忍者目睹这一幕,绝望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连最强的四代目火影都无能为力,连创造了奇迹的鸣人和佐助都已倒下,还有谁能阻止这尊六道之神?
高空中,源拓野依旧慵懒地倚靠着王座,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带土抽取九尾的过程。
所以,在有他存在的这一世,宇智波带土成为了真正的最终赢家了吗?
源拓野悬浮于高空,目光穿锁定在下方那令人绝望的一幕上。
六道带土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忍者的认知。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两个曾让忍界震颤的名字,此刻在带土面前,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本就不看好联军能有什么作为,如今更是验证了他的判断。
然而,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味,在他心底悄然漾开。
那个名为波风鸣人以及宇智波佐助,他们是这个时代被命运选中的“主角”。
源拓野虽不抱太大期望,但内心深处仍存了一丝几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在如此绝境之下,这两个被六道仙人残魂眷顾的少年,是否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光辉,创造出足以扭转乾坤的奇迹?
他看到了那挣扎的璀璨,鸣人与佐助,在查克拉与意志的极致共鸣下,竟然真的短暂突破了那道凡俗与六道之间的鸿沟!
那缠绕着金色仙术查克拉的紫色须佐巨刃,撕裂了曾经坚不可摧的求道玉屏障,甚至在那个怪物般的带土身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确实算得上是一抹微弱的奇迹之光。
可惜,仅仅是一瞬。
实力的差距,如同无法逾越的天堑。
“挣扎过了,也仅止于此了。”源拓野倚坐在他的无形王座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扶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鸣人和佐助确实“挣扎了一下”,那短暂的光芒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但现实是残酷的,那点光芒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烈日,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奇迹并未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实力的差距,是任何意志羁绊或所谓的“主角光环”都无法抹平的铁律。
下方,带土的手掌终于按在了鸣人的腹部。
金色的、狂暴的九尾查克拉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牵引,开始源源不断地从鸣人体内剥离抽吸,汇入带土的身体。
整个战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联军忍者的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麻木。
他们最后的希望之光,熄灭了。
源拓野静静地注视着这抽离与融合的过程,六勾玉轮回眼深邃依旧。
带土正在补完他十尾人柱力的最后一块拼图,向着那个“完美”的形态迈进。
宇智波带土,如今似乎真的要成为这场漫长游戏里,第一个走到终点的赢家?
“只是……赢下这一步,就真的意味着结束了吗?”源拓野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眼中的世界,远比任何人看到的都要复杂。
带土的“胜利”,或许只是通往另一个更大漩涡的开始。
按照他原本的预想,这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宇智波斑的。
但,如果是宇智波带土的话,源拓野也并不在意,在意的应该是黑绝又或者……大筒木辉夜才对。
而六道带土这边。
宇智波佐助目眦欲裂,右眼轮回眼的力量也蓄势待发。
他死死盯着悬浮于空中的六道带土,以及带土手中那失去意识体内半只九尾查克拉正被强行抽离的波风鸣人。
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涌上心头,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查克拉的枯竭,意图再次压榨瞳力。
发动那刚获得不久能召唤无形影子的瞳术轮墓边狱。
“休想!”六道带土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他甚至没有完全转头看向佐助的方向。
佐助的意图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带土空闲的左手随意一挥,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瞬间爆发!
“神罗天征!”
无形的巨力精准地碾向佐助所在的位置。
本就因之前终极一击而耗尽力量强弩之末的佐助,根本无力抵挡这六道级别的恐怖力量。
斥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狠狠拍入地面,烟尘碎石四溅,彻底昏厥过去。
就在佐助倒下的瞬间,六道带土手中的动作也已完成。
最后一丝属于鸣人的九尾查克拉被彻底剥离吸收。
带土身上那属于十尾人柱力的完美六道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圆融深邃,仿佛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冷漠地松开了手,失去所有力量如同破败玩偶般的波风鸣人,从高空直直坠落。
“鸣人!”远处,波风水门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一直在寻找着任何一丝救回儿子的机会。
就在带土松开手的刹那,那抹耀眼的金色闪光再次划破绝望的战场!
“咻!”
金光一闪即逝。
波风水门的身影精准地出现在鸣人坠落的轨迹上,稳稳地接住了儿子那正缓慢失去生气的躯体。
没有丝毫停顿,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不远处昏厥在地的佐助的衣领。
飞雷神术式再次发动!
“唰!”
金光再现,水门抱着鸣人提着佐助,已然出现在远离六道带土数百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他动作轻柔地将鸣人放下,迅速检查其状况,同时警惕地望向高空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儿子体内九尾的彻底消失,让水门的心沉到了谷底。
六道带土悬浮于半空,看着波风水门的身影带着鸣人和佐助瞬间消失于飞雷神之术的闪光中。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呵,逃吧,水门老师……”
带土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绝望而屏息的联军忍者耳中。
也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位带着孩子逃离的父亲心中。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被黑棒钉死动弹不得的千手扉间,扫过因查克拉耗尽而昏迷的鸣人和佐助消失的地方,最终定格在虚空中水门可能离去的方向。
“不必担心,”带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你的担忧,你的痛苦,都是这个地狱般现实世界的证明。但这终将结束。”
他微微抬起手,一颗求道玉在他掌心上方悬浮,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当‘月之眼’的光芒笼罩整个忍界,当无限月读的梦境成为唯一的现实……在那个只有美好,没有失去,没有痛苦的完美世界里,”
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的温柔。
“你会见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波风鸣人。一个永远充满阳光和笑容的鸣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想象那个虚幻的画面,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随即被更深沉的冷酷覆盖。
“那才是我要创造的世界。一个琳存在的世界,一个……所有悲剧都得到救赎的世界。
而你们此刻的挣扎,不过是通往那个完美世界的必要阶梯罢了。”
带土不再理会水门的离去,也不在意被救走的鸣佐。
在他眼中,他们已是注定要被新世界取代的旧时代残影。
六道带土的目光穿透硝烟弥漫的战场,越过残破的大地与绝望的联军,最终定格在苍穹之上那轮冰冷的月球。
他双手在胸前瞬间结出一个玄奥的印式。
轰隆!!!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战场中央,距离联军残部不远的地方,地面如同沸腾般拱起撕裂。
紧接着,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树破土而出,其根系如同虬龙般瞬间扎入大地深处,疯狂汲取着整个战场的查克拉乃至地脉的能量。
这棵树庞大得超乎想象,其主干粗壮如山岳,直插云霄,繁茂的枝叶在瞬间展开,遮天蔽日,将本就昏暗的战场彻底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下。
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泽,表面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能量脉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它正是传说中查克拉的起源——神树!
神树散发出的纯粹而古老的查克拉威压,让所有人体内的查克拉都为之凝滞颤抖,甚至比面对十尾和六道带土时更加令人窒息。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吗?”宇智波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瞬间明白了带土看向月球的目的,这棵树正是发动“无限月读”,将幻影投射到月球、笼罩整个世界的终极媒介。
距离六道带土想要实现的那个扭曲的“完美世界”,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此刻他眼神复杂,他追求力量,但此刻神树被带土掌控,局势已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期。
秽土扉间紧锁眉头,飞速思考着对策,但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连他也感到了无力。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飞雷神金光中闪现,精准地落在宇智波鼬身边。
他将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宇智波佐助轻轻放下。
“鼬,佐助交给你了。”水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金色的发梢在神树根系散发的诡异光芒下显得有些黯淡,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鼬默默接过弟弟,看着佐助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水门点了点头。
“明白。”
水门没有片刻停留,再次发动飞雷神。
金光一闪,他已出现在另一个坐标点,正是收藏家所在的位置。
这位神秘的存在依旧慵懒地倚靠在他那由岩石构成的临时座驾上,仿佛下方战场翻天覆地的变化神树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都不过是幕间休息的余兴节目。
水门稳稳落地,怀中紧紧抱着的是他同样失去意识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的儿子,波风鸣人。
鸣人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九尾查克拉被抽离后,他的身体变得异常冰冷和脆弱,皮肤下代表生命力的红晕彻底消失。
若非水门的查克拉在勉强维系着儿子最后一丝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水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和焦虑,将鸣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源拓野面前的地上。
波风水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焦虑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