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师伯必须说说你。”
待将剑气冲霄阁的大门紧闭,并吩咐外面的弟子,任何人不能靠近剑气冲霄阁方圆十丈后,岳不群神色一正,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血气方刚,少年慕艾是人之常情。但,你是我华山派门下最杰出的人才,那蓝凤凰是五毒教教主,虽然生得妩媚妖娆,但五毒教与魔教关系密切,并非良配。”说到此处,岳不群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至于那名紫衣女子?虽然我不知她根底,可想必不是正道中人。”
穿着一件素净长裙,不施粉黛,眼角浮起鱼尾纹,却风韵犹存的宁中则听到岳不群这番话,忆起昨夜岳不群私下对她说的话,接过话茬:“师侄,你掌门师伯说的是。若你想结良缘,我与你掌门师伯的女儿灵珊,年方二八,你们可以接触一二。”
“岳师伯,我就知道你打得是这个主意。”
听得岳不群夫妇的话,方胜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
“华山派下一任掌门内定了我,所以你想把我变成你的女婿。”
岳不群闻言,脸颊浮起潮红:“师侄,这对我华山也是一桩好事。珊儿若嫁给了你,你既是剑宗弟子,又是气宗的女婿,接掌华山门户后,必然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剑宗与气宗,便可彻底化消芥蒂。”
“我可以试着与岳灵珊接触,但她要是不喜欢我,那就不能怪我了。”方胜随口道。
“那是自然。”
岳不群夫妇听得方胜此言,喜形于色,异口同声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的风清扬,听得岳不群夫妇有意将岳灵珊嫁给方胜,神色平淡。待这桩可弥补剑气二宗裂缝的婚事暂且按下,干咳一声,正色道。
方胜道:“风太师叔,从第一件事开始。消弭剑气之争,也是我剑宗想要的。”
丛不弃皱眉道:“剑气之争,说到底也是争论内力与剑法,对我华山派哪个更重要。日后,剑气并重,内功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便传授相应的剑法或外功招式,如何?”
岳不群深以为然,“丛师弟所言极是。而且,我华山门人,不得再争论练剑重要,还是练气重要。”
“如此也好。”封不平思忖少许,重重点头。
风清扬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第二件事,则是剑宗带回的诸多功法。”说到这儿,风清扬目光灼灼的看向方胜,“小胜,你昨日曾说,要将九阴真经变成我华山派的镇派神功,此言当真当假?”
方胜剑眉一扬,“自然当真,重组华山九功,势在必行!”
“以九阴真经为镇派神功,佐之以玉女心经、紫霞神功、全真内功、混元功,再加上弹指神通、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华山内功,正是九功,如何?”
呼!
方胜这番话一出,包括风清扬在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双眼眸涌起发自内心的火热。
“九阴真经是唯有掌门才能修炼的。”见众人激动莫名,方胜补充道,“其他八种功法中,以华山内功为基础武学,随后根据弟子们修炼之进度,依次传授更高深的武功,循序渐进,只要不再爆发剑气之争,我华山未尝不能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
“师侄所言极是。”
‘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方胜的这句话,叩动了在场众人的心弦。方胜话音未落,岳不群狂喜附和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等也无愧于华山列祖列宗了。”封不平表示认可。
风清扬也道:“但愿有这么一天。”
“师侄。”宁中则勉强压制住沸腾的心绪,注视方胜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你构思的华山九功中,其他几种也就罢了。玉女心经与弹指神通?”
“玉女心经是神雕大侠·杨过的师傅兼妻子小龙女留下的,创始人林朝英曾与重阳祖师一时瑜亮。至于弹指神通?则是与重阳真人齐名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的拿手绝技,黄药师与杨过是一对忘年交,便将这门绝技传给了杨过。”方胜解释道。
“原来如此。”宁中则了然。
………………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缓缓笼罩了华山。白日里那峻峭的山峰、奇险的栈道,都在这夜色中渐渐隐去清晰的轮廓,化作一幅神秘而朦胧的画卷。
玉女峰在夜幕中如一座巨大的黑影,傲然挺立。陡峭的山峰直插云霄,与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相互映衬。月光洒在峰顶上,给嶙峋的岩石披上了一层银纱,仿佛是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的梦幻之景。
嘤咛!
剑宗与气宗合而为一,作为内定的华山下一代掌门,岳不群安排方胜在玉女峰住下。深沉夜色中,房间内的风雨终于停歇,带着满足的慵懒娇吟,自蓝凤凰莹润如血的樱唇中发出,虽有棉被遮掩,姣好的娇躯仍勾勒出完美曲线。
沙沙沙!
披着一件单薄外衣的方胜,来至书桌前。他之修为已可无视部分黑暗,加上突破单薄窗户纸,落于房中的星月光辉,并未燃起灯火,就这么坐在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空白纸张上抄录起来。
“方郎,你做什么?”
蓝凤凰本以为方胜是起夜,岂料他竟坐在书桌前,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环境中格外刺耳,见方胜迟迟不返,蓝凤凰在雕花木床上半坐起来,眺望着方胜那略显单薄,却带给她无与伦比之安全感的背影,柔声问道。
方胜头也不回,淡淡道:“履行对你的承诺,将白蟒鞭法抄下来。”
蓝凤凰对方胜昨日施展的白蟒鞭法极其眼热,听得方胜此言,心底浮起甜蜜,口中却傲娇道:“你真的要教我?我还以为,你会听你那位掌门师伯的话,不将这门鞭法传给我这个和魔教纠缠不清的五毒教妖女呢!”
“凤凰,你这是什么话?”方胜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蓝凤凰,哑然失笑道,“如果我真的在乎你是个苗女,就不会从来都不避人了。在我眼中,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方胜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